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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我叫林晓晨,散打选手,把健身房当家。
今年春节,我干了两件事:砸了闺蜜苏晴的婚礼,又把新郎一伙人送进警局。
那天是除夕,山庄偏僻,宾客全是男人,台上还摆着铁笼,横幅写着“爱情的牢笼”。
我知道,这不是婚礼,是陷阱。
7.
陈浩被刑拘了。
他的兄弟们,轻伤的几个取保候审,骨折的住院。
警方表示会继续追查之前的偷拍案。
我的右手小指骨折,掌心缝了十七针,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法医鉴定时,看着我身上那些被撕扯的痕迹,沉默了很久,最后幽幽的问了一句。
“姑娘,你打赢了,对吗?”
“是!但还有很多没打赢的姑娘…”
大年初三,苏晴来医院看我。
她剪了短发,穿着干净的白毛衣,手上没了那枚刺眼的钻戒。
“婚,我不结了。陈浩家想要回彩礼,我让他们去起诉了。晨晨,那天如果只有我一个人...”
她握着我没受伤的左手感激道,“我不敢想。”
“那就不要想。”
我回握她的手,“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保证。”
我没告诉她,我已经在筹划一个项目。
组建一个志愿者组织,专门在春节、国庆这些长假,为那些被迫在特殊时间在特殊地点结婚的姑娘 们提供陪同和安保。
我也没告诉她,我把她的遭遇匿名发到了网上。
三天内,我收到了四十七封私信。
四十七个姑娘,四十七个类似的故事。
在除夕,在午夜,在偏远山庄,在只有“自己人”的婚礼上。
每封信的结尾都有一句,“如果当时有人像你一样在我身边保护我就好了…”
昨天,苏晴帮我办了出院手续。
开车送我回家时,车载电台在放新年贺词。
“阖家团圆,喜庆祥和”。
她关掉了收音机。
“晨晨,明年除夕,我们一起过。吃火锅,看春晚,放烟花,过个安稳年好不好?”
“好。”
我看着窗外,城市渐渐苏醒,积雪未化,但阳光很好。
手机震动,是“婚闹克星训练营”的群消息。
学员们正在分享各自家乡的婚俗,讨论哪些是祝福,哪些是暴力。
我单手打字回复。
“任何需要你忍受屈辱才能进行的‘传统’,都不值得传承。”
“任何借口特殊时间、特殊地点让你孤立无援的人,都不值得信任。”
今年除夕的故事结束了。
但下一个除夕,下下个除夕呢?
我沉思许久,在群里又发了一条短信。
“我们在,拳头在,底线就会在。”
远处的鞭炮声,稀稀落落。
年还没过完,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比如我裹着纱布的右手,比如苏晴剪短的头发,比如那些终于敢说出“我不愿意”的勇气。
大年初五,当所有人还在享受假期尾声时,我拆掉了右手的纱布,组建了一支专业团队。
事情在网上发酵的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那段用偷拍视角录制的模糊但足够触目惊心的视频,在除夕夜凌晨三点被匿名上传。
标题很简单,“除夕婚礼现场,八个男人围攻一个伴娘”。
视频里,我被按在地上,羽绒服被撕开,无数只手在我身上游走。
像素很低,但足以看清罪恶。
转发量不到二十四小时就破了百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婚礼还是犯罪现场?!”
“那几个男的我认识!去年我表姐结婚他们就闹过!”
评论里也不乏有杂音。
“婚闹而已,至于吗?”
“新娘自己选的这种老公能怪谁?”
“女的穿这么少活该被摸。”
我关掉手机,看着病床边苏晴憔悴的脸。
她的左脸还肿着,嘴角结痂,但比这更严重的是她眼里挥之不去的恐惧。
“晨晨…”她声音沙哑。
“律师说,陈浩可能只会被判拘役...因为他爸找了关系。而且那天,他们没真的...得逞。”
“没得逞?”
我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冷笑。
“那怎样才算得逞?等他们把你扒光了绑在椅子上?等那些视频被传到黄色网站?等我们被玩残了扔在山里?”
她哭了,我也哭了。
但我们都知道哭是没有用的。
8.
出院那天,我收到了第四十七封私信。
写信的女孩叫小雨,二十岁,去年国庆结婚。
她的婚礼视频让我在病房里砸了手机。
视频开头还算正常,直到“闹洞房”。
她被六个男人按在婚床上,裙子被掀到腰部。
男人们轮流“表演”如何给她穿丝袜。
手在她大腿根部反复揉捏。
她挣扎,被按住。她哭喊,被捂住嘴。
新郎在镜头外笑,“别闹太过啊,兄弟们!”
但没人停。
最后她被扒得只剩内衣,男人们用口红在她胸口写字,拍照,哄笑着传阅。
视频结尾,她蜷缩在床角,眼神空洞。
字幕是她后来加的,“那天之后,我得了PTSD。婚礼录像成了我的噩梦。我离婚了,但那些照片还在他们手里。他们说要留着做‘纪念’。”
私信最后,小雨问。
“林姐,如果再办婚礼,能请你当伴娘吗?钱我出,多少都行。”
我没回私信,直接打了电话。
“小雨,视频还在他们手里?”
“...在。我求过他们,他们说不会外传,就自己留着‘欣赏’。”
“地址发我。”
这件事,我管到底。
9.
小雨的前夫叫赵强,和他的五个兄弟在城西开了家汽修店。
我找到他们时,是晚上九点。
六个人正在店里喝酒,墙上贴着小雨婚礼上被拍的那些照片。
照片被他们放大打印出来。
她的脸清晰可见,胸部打着恶俗的马赛克。
“哟,这不网上那个疯婆娘吗?”
赵强醉醺醺地笑着朝我走来,“怎么,想来试试?”
我关上门,反锁。
“照片,视频,所有备份,都给我交出来。现在,马上!”
“凭什么?”
一个黄毛晃过来,手里拎着扳手,“你他妈…”
我侧身躲过扳手,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他跪地瞬间,我夺过扳手,抵住他的喉咙。
“凭这个。”我平静地说。
另外四个人见状冲了上来。
十分钟后,汽修店里躺了六个呻吟的男人。
我踩着赵强的手,扳手悬在他手指上方。
“我删!我删!求你不要伤害我。”他鬼哭道。
“小雨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扳手落下,砸在他握着手机的手上。
手机屏幕被砸碎,同时飞溅的还有他手指喷涌出来的鲜血。
“现在解锁电脑,把照片和视频全部删了。如果我发现有备份流出去的话…”
我看向墙上那些照片,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最后,我当着他们的面,烧掉了所有打印照片。
火光映着他们恐惧的脸。
“记住这种感觉,下次再想欺负小姑娘了,就想想今晚。”
9.
小雨的事处理完后,我的手机炸了。
四十七个私信姑娘,有三十八个问我同一个问题。
“下次我/我朋友结婚,能雇你当伴娘吗?”
我建了个群,群名就叫“新娘守护计划”。
第一个进群的是小雨和苏晴,她们几乎是同时进的群。
第二个是一名退役女兵,叫沈薇,她说在部队学过格斗,能打三个男的。
第三个是律师,叫方文,专打性骚扰官司。她说,“能送他们进去就别动手。”
第七个进群的姑娘,在自我介绍时发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被绑在树上,身上挂满鞭炮。
男人们点鞭炮,笑着躲开,她被炸得尖叫,婚纱烧出一个个黑洞。
“这是我。三年前的婚礼上被闹成重度烧伤,左耳失聪。我把他们告了,但那些点火的人说我‘玩不起’。”
群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沈薇发了一句,“定位发我,我今晚到。”
不得不说沈薇的性格太合我的尿性了。
当晚,沈薇独自一人跑去帮人出气。
我躲在暗处,想着如果沈薇搞不定就出面帮她一把。
结果,是我多虑了。
我们的团队多了一名猛将。
10.
第一次集体任务,是给一个叫小雅的姑娘当伴娘。
她的未婚夫是“婚闹世家”,婚礼前就放话说要玩个大的。
团队第一次开会,是在医院,因为小雨的左耳需要做第三次修复手术,我们就决定在病房里碰头。
“对方有十二个人,都是新郎从小到大的兄弟。”
方文调出资料细心讲解,“其中三个有前科,一个是家暴,两个是寻衅滋事。他们可能会用道具,绳子,胶带,还有...针。”
“针?”沈薇皱眉。
“据说是当地的传统游戏,‘扎新娘找新郎’。”
方文推了推眼镜接续道。
“用针扎新娘,看新郎能不能凭‘心灵感应’找到针的位置。据说通常会扎得很深。”
苏晴吓的脸色发白,“小雅知道吗?”
“知道。但她父母收了五十万彩礼…她说,如果那天真的那样,她就从酒店跳下去。”
我看着病房窗外的夜色淡淡道。
“婚礼是哪天?”
“正月十五,元宵节。又是个‘好日子’。”
11.
正月十五,悦禧山庄。
山庄的名字有点耳熟。
果然,就是苏晴结婚的那个地方。
小雅的新郎王磊,是陈浩的表哥。
我们提前三天踩点。
沈薇用退伍军人身份联系了山庄保安队长,拿到了所有监控死角的位置。
方文准备好了律师函、报警回执单模板,甚至联系了相熟的民警,那晚在附近巡逻。
小雨负责技术,她在所有可能的偷拍位置放了干扰器。
苏晴负责安抚小雅,我负责…动手。
婚礼当天,我们六个人,清一色黑色平底鞋,礼服下是便于活动的运动装。
我腰间别着甩棍,沈薇带了军用防狼喷雾,方文公文包里是电击笔。
晚上七点,仪式刚结束,王磊就拿着话筒宣布。
“兄弟们,上才艺!”
十二个男人围上来,手里拿着绳子,胶带,和一盒缝衣针。
“第一个节目!”
王磊笑得猥琐,“绑新娘,抬花轿!”
小雅被拖到中央,男人们拿着绳子就要捆她的手脚。
“等一下。”
我走出来。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有点眼熟啊?”
王磊眯着的小眼睛里透着凶光。
“我是苏晴的闺蜜。除夕夜打断陈浩手的那个。”
男人们脸色变了。
“今天谁碰新娘一下,我断他一只手。谁碰伴娘一下,我断他一双手。谁用针…”
我盯着那盒缝衣针冷笑,“就在他身上缝一串北斗七星。”
“你吓唬谁呢?”
一个光头壮汉站出来叫嚣道,“我们十二个,你们才六个女的。”
沈薇没有多言。
她甚至没用防狼喷雾,只是一个标准的军体拳起手式,给了男人一个过肩摔。
男人一百八十斤的身体砸翻桌子应声倒地。
“剩十一个了。”
沈薇拍拍手语气轻松。
方文走上前,举起手机录像。
“各位,我正在录像。现在请重复一下你们要玩的游戏内容?用针扎新娘对吗?我会把这段视频作为证据提交给警方。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你他妈的…”
王磊想抢手机。
小雨按下干扰器开关。
整个大厅的灯闪烁两下,全灭了。
黑暗中,只听见男人的惊呼,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三十秒后,灯光再次亮起。
十二个男人,七个躺在地上,剩下五个缩在角落。
那盒缝衣针,现在散落在王磊脚边,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小雅被我们护在中间,毫发无伤。
“游戏还玩吗?”我问。
没人回答。
12.
元宵夜一战,我们上了本地热搜。
方文趁热打铁,注册了“守护者伴娘团”的官方账号。
简介是,专治各种婚闹不服。
评论区两极分化。
支持派
“早该有了!”
“姐姐们缺人吗?我能打两个!”
“这才叫真正的闺蜜团!”
反对者派
“破坏传统文化!”
“结婚不让闹有什么意思?”
“这伴娘团是黑社会吧?”
至于质疑的声音我们并不在乎。
第一个月,我们接了七单。
有真的需要保护的,也有单纯想出口气的。
我们都去了。
七场婚礼,躺了三十四个男人,报警五次,零败诉。
第二个月,预约排到了半年后。
单子太多,我们选择扩招。
新增了两个退役女警,一个综合格斗女选手,还有一个练了十年泰拳的咖啡师。
小雨做了手术,左耳恢复了部分听力,现在负责团队培训。
沈薇是总教头,方文是法律顾问,苏晴是心理辅导师。
而我,是创始人,兼首席“打手”。
13.
四月,我们接到一单特殊的委托。
新娘叫林婉,二十六岁,先天性心脏病。
新郎是她的竹马,婚礼前一周车祸去世。
但婚礼还是会继续办,因为她的父母不愿意退礼金。
更恶心的是,新郎那群兄弟坚持要替兄弟完成心愿,婚礼流程一个不能少,包括闹洞房。
“他们说要抱着我的照片,完成最后一步。”
视频里,林婉脸色苍白,手上还输着液。
“我爸妈收了他们二十万,说这是我应尽的义务。”
沈薇看完视频,一拳砸在墙上,血顺着手背流下来。
方文气得声音发抖,“这是强奸!是侮辱尸体!是犯罪!”
小雨则在一旁小声抽泣。
我盯着屏幕上林婉绝望的眼睛,问出了那句话。
“婚礼是哪天?”
“后天。在...在殡仪馆旁边的酒店,他们说...这样方便。”
14.
那天,我们去了八个人。
依旧全部黑衣,胸前别着白花。
灵堂和喜堂摆在一起,诡异到极点。
新郎的黑白照片挂在中间,下面坐着三十多个男人。
所谓的宾客,全都是新郎的兄弟们。
仪式开始,司仪居然真的在念誓词。
轮到新郎亲吻新娘时,一个男人站了起来。
“我来替我兄弟!”
他走向林婉,手已经伸向了她的脸。
我没动。沈薇也没动。
动手的是小雨。
那个曾经被按在床上拍照,被用口红在胸口写字,左耳失聪的姑娘,像只发怒的母狮冲上去,一脚踹在男人两腿之间。
他弓成虾米倒下时,小雨踩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你!也!配?”
全场哗然。
“打人了!”
“这女的疯了!”
“报警!”
“报啊!”
小雨红着眼低吼,“我手机里还有我被扒光的照片!是你们这群人 渣拍的!今天一起算!”
男人们愣住了。
方文走上台,举起话筒。
“各位,我是律师。刚刚这位先生意图强制猥亵,我们已经录像取证。另外,经调查,你们中至少五人涉嫌聚众淫乱,三人涉嫌强奸未遂,所有人涉嫌侮辱尸体。是的,强迫新娘与逝者完成婚礼仪式,涉嫌侮辱尸体罪。证据已提交至警方,他们应该快到了。”
警笛声适时响起。
这不是我们安排的。
是林婉的姐姐报的警。
她偷偷录下了这群人之前的讨论,发给了我们,也发给了警察。
三十多个男人,被带上警车时还在叫嚣。
“我们闹着玩的!”
“死者为大懂不懂!”
“她收了我们钱的!”
林婉站在台上,看着他们被押走,看着父母被警方带走调查(涉嫌买卖婚姻),看着这场荒诞的婚礼落下帷幕。
她走到我面前,深深鞠躬。
“谢谢你们,让我不必在灵堂里,被活着埋进婚姻的坟墓。”
15.
今天,是守护者伴娘团成立一周年。
我们在原来的训练馆开了个小型聚会。
墙上贴满了照片,有小雨耳朵拆纱布那天拍的照片,有苏晴剪短头发开始新工作的照片,有沈薇在格斗比赛中拿奖牌的照片,有方文打赢的第一场性骚扰官司的判决书,还有林婉寄来的照片。
林婉在海边开的民宿昨天开业了,照片里的她笑容明媚。
“这一年,我们接了八十三场婚礼,放倒了三百多个垃圾,送了十九个人进监狱,帮四十一个姑娘成功离婚。我们挨过打挨过骂,被威胁过,被告过,被跟踪过。但…”
我看着她们每个人的眼睛坚定道,“我们没有让任何一个姑娘,在我们眼前受到伤害。一个都没有。”
掌声响起,那是我们给自己的肯定。
聚会快结束,方文接到一个电话。
挂了之后,她表情复杂。
“新case,下周,郊区。新娘有轻微智力障碍,家里收了五十万彩礼,要嫁个四十岁的男人。对方说了,‘就喜欢傻的,好摆弄’。而且…”她顿了顿。
“他们请了专业的婚闹团队,说是要玩点刺激的。那些人都是有前科,坐过牢的。”
训练馆里安静下来。
“接吗?”沈薇问。
小雨在擦她的拳套。
苏晴在检查防狼喷雾。
方文在翻刑法条文。
我系紧了绷带。
“接!”
窗外,夜色正浓,但有些光,依旧在黑暗中闪烁。
比如我们拳头上的老茧,比如姑娘 们眼里的光,比如那些终于敢说“我不愿意”的勇气。
守护者伴娘团,第二年的第一场战斗即将开启。
我们准备好了。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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