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爸妈给我银行卡里打了200万,我买60块的盒饭,男友大骂我败家,我:你月薪才三千,管得着我吗
“啪!”
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被狠狠摔在餐桌上,震得汤汁都溅了出来。
“俞静,你什么意思?”
男友高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一份盒饭,六十块?你疯了是不是!你以为我赚钱很容易吗!”
他身旁,未来的婆婆刘芬立刻用一种刻薄的眼神剜着我,嘴角撇得像个挂钩。
“小静啊,不是我说你,过日子得精打细算。高鹏一个月累死累活才那么点钱,你这一顿就吃掉他两天的饭钱,太不懂事了。”
我垂着眼,看着那份还冒着热气的精致日式便当,再看看他们面前寡淡的青菜豆腐,没有说话。
就在一小时前,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于15:03分转入人民币2,000,000.00元,账户当前余额为2,001,452.50元。】
![]()
第一章 廉价的爱情
“你说话啊!哑巴了?”
高鹏的怒吼把我从数字的眩晕中拉回现实。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既有对金钱的焦虑,更有对我“奢侈”行为的愤怒。
仿佛我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他的血。
我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高鹏,我今天加班,很累,没力气做饭。”
“累?谁不累!”
刘芬立刻尖声接话,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们高鹏天天在公司看老板脸色,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倒好,一个人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
“我买了两份,”我指了指被他摔在桌上的塑料袋,“给你也带了一份。”
高鹏看了一眼,冷笑一声。
“两份?一百二?俞静,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有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我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他一个月三千,税后。
我一个月五千,税后。
这是我们交往一年来,他和我,以及他全家都深信不疑的“事实”。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每一分钱都要攒着买房,你这么大手大脚,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高鹏开始捶胸顿足,表演他的“为了我们未来”的深沉戏码。
刘芬在旁边敲边鼓:“就是!我们高鹏为了这个家都瘦了!你当女朋友的,就不能体谅体谅他吗?”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胃里一阵翻涌。
买房?
他家一分钱不出,让我家出首付,美其名曰“我们一起奋斗”,房本上还要写他一个人的名字。
我爸妈这次打来的两百万,就是给我买房用的。
他们不想让我受这份委屈。
但我没说。
我只是默默地把属于我的那份便当拉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这句话像点燃了炸药桶。
高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的钱?我们在一起,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是不是早就想跟我分了!”
他开始经典的逻辑绑架。
刘芬也跟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俞静,我把话给你说明白了。你要是真心想跟我们高鹏过日子,就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以后家里的开销,我来统一管!省得你乱花钱!”
图穷匕见了。
这才是他们今晚真正的目的。
我夹起一块烤鳗鱼,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鱼肉很嫩,酱汁甜而不腻。
六十块,值了。
看着我油盐不进的样子,高鹏的耐心耗尽了。
他一把抢过我的筷子,扔在地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告诉你俞静,今天这事没完!你要么把卡交出来,要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有杀伤力的词语。
“要么我们就分手!”
我抬起头,迎上他威胁的目光,嘴角,第一次,微微向上勾起。
“好啊。”
第二章 谁给你的脸
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鹏和他妈刘芬脸上的表情,就像两尊被雷劈过的劣质雕塑,充满了裂痕和荒谬。
“你……你说什么?”
高鹏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在他看来,我这个从外地来、无依无靠、长相普通、工资一般的“灰姑娘”,能攀上他这个“本地户口”的“潜力股”,是我天大的福气。
分手?
我怎么敢?我怎么配?
“我说,好啊。”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他们耳膜上。
“分手。”
说完,我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收拾东西。
“俞静!”
高鹏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玩真的?为了六十块钱的盒饭,你要跟我分手?”
他试图把分手的过错全部推到我头上,将我塑造成一个拜金、无理取闹的女人。
“不是因为盒饭,”我冷静地看着他,“是因为你,和你妈。”
我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刘芬。
“你们让我觉得恶心。”
“你!”
刘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高鹏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说他!你这种女人,谁娶了谁倒霉!”
“妈!你别说了!”
高鹏吼了一声,但他不是在维护我,而是在害怕。
他怕我真的走了。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爱我,而是因为,重新找一个愿意“无条件”跟他一起奋斗、帮他还信用卡、承担大部分房租、并且对他言听计从的女朋友,太难了。
成本太高了。
他松开我的手,语气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静静,你别冲动。我知道我刚才说话重了点,我妈也是为我们好。我们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高鹏,我们已经结束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
他妹妹高莉,那个被全家宠上天的小公主,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进来。
“哥,妈,我回来啦!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男朋友,周少!”
高莉的声音甜得发腻,她炫耀地扬了扬手上的一个崭新的橘色盒子。
“周少刚给我买的爱马仕!好看吧!”
那个周少,一脸倨傲地扫了我们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时,闪过一丝轻蔑。
刘芬的脸瞬间由阴转晴,笑得像朵菊花。
“哎哟!莉莉回来啦!这位就是周少吧?快请坐快请坐!”
她热情地把周少往沙发上让,完全忘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高莉换了鞋,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脚边那个旧得有些掉皮的帆布包上。
突然,她“哎呀”一声,手里的奶茶“不小心”脱手,不偏不倚,正好泼在了我的包上。
褐色的液体迅速渗透,晕开一片难看的污渍。
“哎呀,对不起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她嘴上说着抱歉,眼睛里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
“你这个包……是A货吧?地摊上淘的?看着好旧啊。”
第三章 生日宴的鸿门宴
我的帆布包,是大学时参加一个环保设计比赛的奖品,非卖品,全世界独一无二。
上面有我最喜欢的设计师的亲笔签名。
可现在,它被一杯廉价的奶茶毁了。
高莉还在那里假惺惺地道歉:“嫂子,你别生气啊。要不这样,我那个旧的蔻驰包不想要了,虽然是去年的款,但好歹也是个牌子,就送给你吧?”
她说着,就要从她那个巨大的衣帽间里翻找所谓的“旧包”。
那种施舍的姿态,比直接打我一巴掌还要侮辱人。
周少在一旁抱着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戏,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高鹏则尴尬地站在原地,搓着手,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敢得罪妹妹的富二代男友。
刘芬更是直接拉着高莉的手,嗔怪道:“你这孩子,你嫂子怎么能跟你比?她一个普通上班的,有个包背就不错了。不像我们莉莉,天生富贵命。”
这一家人,一唱一搭,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弯下腰,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的包。
可那污渍,已经渗进去了。
我站起身,把包挎在肩上,看着高莉。
“不用了。你的东西,我嫌脏。”
高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人脏,东西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说完,我转身就走。
“站住!”
高鹏冲过来拦住我。
“俞静!你今天必须给我妹道歉!”
“道歉?”我笑了,“她该庆幸,我没让她把这杯奶茶喝下去。”
高鹏被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陌生的眼神。
最终,那天的分手闹剧,在我摔门而出后暂时告一段落。
高鹏当晚就发了上百条微信给我,从威胁到哀求,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回来。
我一条都没回。
第二天,他又打电话,说他妈过几天生日,全家要在“天悦府”给她庆生,希望我能参加。
他说,这是给我一个台阶下。
只要我去了,买了礼物,给我妈道个歉,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
天悦府,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人均消费四位数起。
凭高鹏那三千块的工资,就算把他卖了也吃不起一顿。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鸿门宴。
是高莉的男朋友周少请客,他们一家想借这个机会,用绝对的财力优势,彻底碾碎我的自尊,让我认清现实,乖乖回来当他们家的免费保姆。
我回复他:“好。”
高鹏以为我服软了,立刻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生日宴那天,我特意穿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当我走进那个金碧辉煌的包厢时,高家人的脸上,果然露出了意料之中的鄙夷。
高莉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得晃眼。
刘芬更是被打扮得像个暴发户,手上戴着三个明晃晃的金戒指。
周少坐在主位,像个皇帝。
“哟,嫂子来了?”高莉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可是我妈大寿,你就穿这个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送外卖的呢g。”
全桌人都笑了。
刘芬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莉莉,别这么说你嫂子。她……她节俭惯了。”
她嘴上说着“节俭”,眼神里的“穷酸”两个字都要溢出来了。
高鹏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赶紧把礼物拿出来。
我从我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简单的盒子,递给刘芬。
“阿姨,生日快乐。”
刘芬不情不愿地接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
里面是一条丝巾。
高莉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
“天哪!这不就是商场打折区一百块三条的那种吗?嫂子,你也太有‘心意’了吧!”
刘芬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第四章 最后的通牒
刘芬将那条丝巾,如同扔垃圾一般,丢在桌子的角落。
她甚至懒得再用伪善来掩饰自己的厌恶。
“俞静,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们家,不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羞辱的意味,不言而喻。
高鹏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我让他丢尽了脸面。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怒吼:“你故意的吧?我不是让你买个好点的礼物吗!你存心让我妈难堪是不是!”
我淡淡地回了一句:“你给钱了?”
高鹏瞬间噎住。
坐在主位的周少,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我。
“高鹏,不是我说你。找女朋友,眼光要放高一点。”
他转向高莉,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宠溺:“你看我们家莉莉,多有品味。女人嘛,就是要富养。穷养出来的,上不了台面,带出来都丢人。”
他这番话,是指桑骂槐,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摩擦。
高莉得意地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刘芬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称是。
“周少说得对!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子!”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对高鹏说:“儿子,你看看人家周少,再看看你!你也该给妈长点脸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了高莉手腕上一块闪闪发光的手表上。
“莉莉这块表真好看,是卡地亚的吧?妈也挺喜欢这个牌子的。”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
不,是明示。
她要高鹏,或者说,她要我,也给她买一块同样昂贵的手表。
高鹏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求助似的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命令。
“静静,你看……我妈她……”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什么?”
“我妈喜欢,你就……表示一下嘛。”他几乎是在哀求,“就当是为了我,行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他开始画大饼,许下那些永远不会兑现的空头支票。
我笑了。
笑得有些冷。
![]()
“高鹏,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没,钱。”
这三个字,我说得斩钉截铁。
整个包厢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芬的脸彻底挂不住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俞静!你什么态度!我儿子跟你在一起,真是瞎了眼!连块表都舍不得给我买,你还想不想进我们高家的门!”
“不想。”
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分手吧。这次,我是认真的。”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高鹏彻底慌了。
他冲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回座位上。
他的双眼通红,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
“俞静,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今天,你要么刷卡给我妈买下那块表,然后把你的工资卡交出来,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要么,我们就彻底完了!不仅如此,你还得把我这一年花在你身上的钱,全都还给我!”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份他早就准备好的账单。
“吃饭、看电影、买衣服、情人节礼物……林林总总,一共五万块!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他亮出了最后的底牌,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他笃定,我一个外地女孩,拿不出这笔钱,最后只能乖乖屈服。
刘芬和高莉在一旁抱着臂,脸上是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周少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等着看我如何跪地求饶。
整个世界,仿佛都成了他们的舞台。
而我,只是那个即将被献祭的,可悲的小丑。
第五章 撕破脸的账单
五万块。
他算得可真清楚。
连我们第一次约会时,他买的那两杯十五块钱的奶茶,都赫然在列。
而我为他买的手机,为他交的房租,为他垫付的信用卡账单,却只字未提。
无耻。
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男人。
“高鹏,你确定?”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平静得可怕。
我的平静,让他感到了不安。
但他已经骑虎难下,在家人和周少面前,他必须把这场戏演到底。
“当然确定!”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一分都不能少!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去你公司闹!让你身败名裂!”
“好。”
我点点头,从我的帆布包里,拿出一支笔。
“把欠条写好。我签字。”
我的反应,再次出乎他们所有人的意料。
不哭,不闹,不求饶。
甚至,主动要求写欠条。
高鹏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喜悦。
他以为我被吓傻了,彻底放弃了抵抗。
“算你识相!”
他立刻让服务员拿来纸笔,刷刷点点,写下了一张所谓的“分手协议暨欠款证明”。
他把欠条推到我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施舍。
“签吧。签了字,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凑钱。”
刘芬在一旁凉凉地补充道:“一个月后要是还不上,可是要算利息的哦。”
高莉则拿出手机,对准我,打开了录像功能。
“哥,让她念一遍,省得她以后耍赖。”
他们这是要录下证据,把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拿起那张写满了无耻和贪婪的纸,看都没看上面的内容,直接在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
俞静。
两个字,写得笔锋凌厉。
签完字,我把欠条推了回去。
高鹏如获至宝地收了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五万块,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仿佛已经看到我未来一个月为了还钱而四处奔波、狼狈不堪的样子。
“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高鹏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以为,这场战争,他赢了。
赢得很彻底。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后,在他们所有人的注视下,我没有走向门口。
而是走到了那张被刘芬丢在角落的丝巾旁。
我弯腰,将它捡了起来,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然后,我看向刘芬,笑了。
“阿姨,你知道这条丝巾,是什么牌子的吗?”
刘芬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个破布条子吗?能是什么牌子?”
“这是Hermès,”我轻声说,“‘林中斑马’限定款,手工卷边。国内专柜售价,四万八。”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高莉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香奈儿项链。
刘芬的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进一个鸡蛋。
高鹏更是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条丝巾。
“不……不可能!你哪来的钱!你骗人!”
他嘶吼着,像是要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
我只是看着那张写着五万块的欠条,再看看手里的丝巾,摇了摇头。
“看来,五万块,还是有点少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
我没有打开计算器,也没有打开银行APP。
我打开了通讯录。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找到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俞小姐,您好。”
我无视高鹏一家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却清晰。
“王经理,是我,俞静。”
“我之前在你们江诗丹顿定制的那块‘传承系列’,型号85180的男士腕表,现在可以过去取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声音愈发恭敬:“当然可以,俞小姐!我们随时恭候您的大驾光驾临!需要我派专车去接您吗?”
“不用了。”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目光扫过餐桌上那一张张因为极致震惊而扭曲的脸。
刘芬脸上的贪婪变成了呆滞,高莉眼中的炫耀变成了恐慌,而高鹏,他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冷汗,已经浸透了他名牌衬衫的后背。
第六章 降维的碾压
“江……江诗丹顿?”
高鹏的声音在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作为男人,他或许不知道爱马仕的丝巾,但不可能不知道江诗丹顿意味着什么。
那是手表金字塔尖上的名字。
一个他奋斗三辈子都触摸不到的世界。
“你……你装什么装!”
高莉最先反应过来,尖声叫道:“你肯定是找了个电话演员来骗我们!就你?买江诗丹顿?你把我们当傻子吗!”
刘芬也回过神来,立刻附和:“就是!一个穷酸丫头,还定制款?真是笑死人了!演戏也不演得像一点!”
周少没有说话,但他抱着臂,眼神里的轻蔑更浓了。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我为了挽回颜面,而上演的一出拙劣戏码。
穷途末路的最后挣扎罢了。
我没有和他们争辩。
事实,永远是击碎谎言和愚蠢最有利的武器。
我拎起我的帆布包,转身就向包厢外走去。
“站住!”
高鹏下意识地冲过来,想拦住我。
“你想跑?钱还没给呢!”
他依然死死抓着那张五万块的欠条,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停下脚步,回头,用一种看小丑的眼神看着他。
“谁说我要跑?”
我从包里拿出钱包。
那是一个很旧的钱包,皮质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是几年前我妈送我的生日礼物。
高鹏见过无数次。
他一直以为,里面除了几张百元大钞,就是一张余额从不超过四位数的储蓄卡。
但今天,他错了。
我打开钱包,从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卡。
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图案,只在角落里烫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金标志的卡。
百夫长黑金卡。
在场的,除了我,或许只有周少认识这张卡的份量。
我看到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直挂在他脸上的傲慢和玩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高鹏他们不认识。
他们只觉得这张黑色的卡片很奇怪,连个银行logo都没有。
“这是什么?游戏卡吗?”高莉还在不知死活地嘲讽。
我没有理她。
我拿着卡,直接走到包厢门口的服务台。
“买单。”
负责结账的经理看到我,原本职业性的微笑,在看到我手中的黑卡时,瞬间变成了受宠若惊的恭敬。
他立刻弯下腰,用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双手接过那张卡。
“尊贵的客人,请您稍等!”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微微颤抖。
高鹏一家人看傻了。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餐厅经理,会对一个穿着几十块T恤的穷丫头,如此卑躬屈膝。
很快,经理拿着账单和POS机,小跑着回来。
“小姐,您这桌一共消费两万三千八百八十八元,请问您是直接全额支付吗?”
“什么?两万多?”
刘芬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
她以为这顿饭是周少请客,所以专挑贵的点,什么澳洲龙虾、神户和牛,点了一大堆。
现在听到价格,脸都绿了。
周少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这顿饭本该是他炫耀财力、羞辱我的舞台,现在却变成了他要大出血的陷阱。
他求助似的看向高莉。
高莉也慌了,只能硬着头皮对周少撒娇:“周少……”
周少却像没听见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黑卡,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没有看他们,只是对经理说。
“刷卡。”
然后,我转向目瞪口呆的高鹏,举了举手里的欠条。
“还有这个,五万块,一起。”
经理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点头:“好的,小姐。”
他在POS机上输入了七万三千八百八十八元的总金额。
我把卡轻轻放上去。
“滴——”
一声清脆的声响。
支付成功。
整个世界,仿佛都随着这一声轻响,陷入了死寂。
第七章 谁才是小丑
七万多块。
眼睛都不眨一下。
高鹏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签购单,上面的数字,像一串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那张他以为能拿捏我一辈子的五万块欠条,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巴掌,响亮地扇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不……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撞在了椅子上。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怎么会有……”
刘芬和高莉也彻底傻了。
她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一个她们眼里的穷酸丫头,一个她们可以随意欺辱、拿捏的软柿子,居然随手就刷掉了七万多。
这笔钱,是刘芬一辈子的积蓄,是高鹏不吃不喝两年的工资。
“那张卡……是假的吧?”刘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干涩,“一定是假的!经理,你们被她骗了!快报警抓她!”
餐厅经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这位女士,请您注意您的言辞。我们有专业的验卡设备。这位小姐持有的是环球银行发行的百夫长黑金卡,是最高级别的无限信用卡。别说七万,就是七百万,七千万,只要这位小姐愿意,她可以买下我们整栋天悦府。”
买下……整栋……天悦府……
这几个字,像一颗颗炸雷,在刘芬和高莉的脑子里炸开。
她们的脸,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高莉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得罪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引以为傲的爱马仕,她炫耀的富二代男友,在这个手持黑卡的女人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而一直沉默的周少,此刻终于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端起酒杯,竟然朝着我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
“这位小姐,刚才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自罚三杯,向您赔罪。”
说完,他竟然真的将三杯烈酒,一饮而尽。
态度谦卑到了极点。
高家人彻底懵了。
她们的靠山,她们引以为傲的“周少”,居然在向俞静低头道歉?
这个世界,彻底疯狂了。
我拿回我的黑卡,看都没看周少一眼。
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我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我走到高鹏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悔恨、和一丝……乞求。
“静静……我……我错了……”
他声音颤抖,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我妈她……”
“闭嘴。”
我冷冷地打断他。
“高鹏,从你写下那张欠条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账了。”
我指了指那张已经被支付掉的账单。
“饭钱,两万三千八百八十八,算是我请你们全家吃的断头饭。”
“你的五万块,也还清了。”
“现在,我们来算算我的。”
我拿出手机,调出相册。
里面,是我这一年来,为他支付的各种账单截图。
“去年你生日,我送你的最新款苹果手机,一万二。”
“这半年,你每个月透支的信用卡,都是我帮你还的,一共三万六。”
“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房租是我付的,押一付三,一共两万。”
“还有你妹妹高莉,上个月管我‘借’去买包的钱,五千。”
“林林总总,一共七万三千块。”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
“我也不算你利息,凑个整,七万。”
“现在,立刻,还给我。”
第八章 清算与驱逐
七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高鹏的心口。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没钱……”
他终于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没钱?”
我笑了。
“你刚才逼我签欠条的时候,不是挺有能耐的吗?”
我环视了一圈。
“你妈不是有金戒指吗?你妹不是有爱马仕吗?这位周少,不是挺大方的吗?”
我的目光所及之处,刘芬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手,高莉则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包,像是护着命根子。
周少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一盘散沙。
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人”。
“俞静!你别太过分了!”
刘芬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我们高鹏跟你谈恋爱,那是你的福气!你花点钱怎么了?你现在有钱了,就翻脸不认人?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她又开始撒泼,试图用道德绑架来蒙混过关。
可惜,这一套,对我已经没用了。
“歹毒?”我冷笑一声,“跟你们一家子吸血鬼比起来,我可差远了。”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七万块,一分都不能少。你们可以不给,没关系。”
我晃了晃手机。
“我这里有我们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有你儿子亲笔写下的‘分手协议’。我会请最好的律师,直接去法院起诉。”
“到时候,就不是七万块这么简单了。诉讼费,律师费,还有你们一家人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清楚。”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一个朋友是做媒体的。我想,她应该会对‘凤凰男联合家人欺诈女友,分手索要天价分手费’这种新闻,很感兴趣。”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扎在他们的要害上。
高鹏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不仅会背上巨额债务,他的工作、他的名声,他的一切,都会被彻底毁掉。
“我给!我给!”
他终于崩溃了,带着哭腔喊道。
他开始疯狂地翻自己的口袋,拿出手机,把所有银行卡、支付宝、微信里的钱都转了出来,东拼西凑,也才不过几千块。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刘芬把头扭到一边,假装没看见。
高莉更是直接站到了周少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周少,或许是觉得场面太过难看,丢不起这个人。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到桌上。
“这里面有十万。密码六个八。算是……我替莉莉还你的。”
他这是在撇清关系,也是在向我示好。
高莉感激涕零地看着他。
高鹏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去拿起卡。
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讽刺。
拿到了钱,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多待。
临走前,我停在高鹏面前,告诉他最后一件事。
“我们住的那套公寓,是我以个人名义租的,租期一年,租金也已经全部付清。”
“合同上,没有你的名字。”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带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金碧辉煌,却又肮脏不堪的牢笼。
身后,传来了刘芬凄厉的哭喊声,和高鹏绝望的嘶吼。
但那,都与我无关了。
走出天悦府的大门,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无声地滑到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
“搞定了?”
我的闺蜜,萧苒,挑了挑眉。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把那张七万块的银行卡扔给她。
“搞定了。这是周少出的钱,还你。”
萧苒接过卡,不以为意地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静静,战斗力飙升啊。我还以为你会被那一家子极品气哭呢。”
“哭?”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为那种人渣掉眼泪,不值得。”
“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钱,真的是个好东西。”
它不能买来一切,但它能买来尊严,买来底气,买来一脚踹开垃圾的自由。
“对了,”萧苒突然想起什么,“你爸妈给你打的那两百万,你准备怎么用?真去买房啊?”
我摇了摇头。
“房子随时可以买。”
“我现在,有更想做的事情。”
我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第九章 世界的参差
二十四小时后,我回到了那间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公寓。
高鹏的东西已经搬走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惯用的廉价古龙水味,和他母亲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油烟味。
我打开所有的窗户,让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冲散那些令人不快的气息。
萧苒派来的家政团队很快就到了。
她们专业而高效,不到半天时间,就把整个屋子打扫得焕然一新,所有属于高鹏和他家人的痕迹,都被彻底清除。
看着窗明几净的房间,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似乎也不是那么冰冷。
接下来的几天,我辞掉了那份月薪五千的文员工作。
那份工作,本就是我为了体验普通人生活,隐藏身份而找的。
现在,游戏结束了。
我用那两百万,加上我自己之前做投资赚的一些钱,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注册了一家属于我自己的投资咨询公司。
办公室就设在环球金融中心的顶层。
从我的落地窗望出去,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过去,我只能在地面上仰望这些高楼。
现在,我站在了云端。
开业那天,萧苒拉着一大帮朋友来给我捧场。
香槟,鲜花,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少。
他正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试图靠近我,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他身边,没有高莉。
我听萧苒说,那天从天悦府回去后,周少就跟高莉分手了。
他嫌她家太上不了台面,太丢人。
高莉哭着闹着求他,甚至不惜下跪,可周少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失去了周少这个金主,高家瞬间被打回原形。
听说高鹏因为欠了周少十万块,被逼得焦头烂额,工作也因为精神恍惚频频出错,被老板辞退了。
刘芬受不了这个打击,一病不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真是,天道好轮回。
我没有理会周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屈辱,但终究不敢发作。
这就是现实。
当你的层次足够高时,曾经那些需要你仰望的人,甚至连跟你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我,才刚刚开始。
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报复几个跳梁小丑。
而是要在这座城市的顶端,留下属于我俞静的名字。
第十章 新的牌局
公司的业务很快步入正轨。
凭借着我精准的投资眼光和果断的决策能力,第一个月,我们就拿下了几个大单,盈利远超预期。
我不再是那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俞静。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高定西装,踩着Jimmy Choo,在各种商业谈判中游刃有余的俞总。
这天,我约见一个非常重要的潜在客户。
对方是国内顶级地产集团“远盛集团”的继承人,傅云深。
一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人物。
我们约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馆。
我提前到了。
当我正在看项目资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
我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
他比杂志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有气场。
五官深邃,眼神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
“俞总,久仰。”
他伸出手,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站起身,与他交握。
“傅总,幸会。”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握手时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我们的谈话,进行得异常顺利。
傅云深不仅有着商业巨头的魄力,更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和远见。
我们从地产聊到金融,从宏观经济聊到人工智能。
我发现,我们的许多观点,竟然不谋而合。
他看我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逐渐变成了欣赏,甚至,是一丝惊艳。
“俞总的见解,实在令人佩服。”
谈话结束时,他由衷地赞叹。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才,为什么会甘心在一家小公司当了那么久的文员?”
他显然,已经调查过我的背景。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人生,总需要一些不同的体验,不是吗?”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那么,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开始的合作,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俞总共进晚餐?”
他发出了邀请。
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跳动着与我相似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顿晚餐的邀请。
这是一张进入更高层次牌局的门票。
而我,没有理由拒绝。
“我的荣幸。”
我微笑着,举起了面前的茶杯。
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我的故事,也一样。
第十一章 晚餐的插曲
茶杯在空中与傅云深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像是某种契约的达成。
晚餐的地点,傅云深选在了“静水阁”。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相熟的会员,并且每天只开三桌。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古朴的四合院,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小桥流水,曲径通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兰花香气。
这里的服务员都穿着素雅的改良式旗袍,行动间悄无声息,仿佛古代大户人家的仕女。
傅云深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恭敬地将我们引至临湖的最佳位置。
“这里的淮扬菜很地道,”傅云深为我拉开椅子,动作自然而绅士,“主厨是‘谭家菜’的第四代传人。”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湖心亭上。
月光如水,洒在湖面上,粼粼波光,宛如碎银。
“傅总费心了。”
“对俞总,再费心也值得。”他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菜品一道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我们的谈话也从商业转向了更轻松的话题,从艺术品收藏到古典音乐,傅云深都展现出了极高的品味和学识。
他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懂得倾听,也懂得引导话题,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就在气氛恰到好处时,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娇纵的女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云深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Dior当季高定连衣裙的女人,正挽着另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款款走来。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长相极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
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看人的眼神,像是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看到我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那抹傲气中,瞬间掺杂了审视和敌意。
傅云深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礼貌地颔首:“宋伯母,婉婷。”
那个叫宋婉婷的女人,亲昵地走到傅云深身边,目光却像X光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这位是?”她的语气很客气,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态,却毫不掩饰。
“这位是俞静,俞总。我的……一位新朋友,也是重要的合作伙伴。”傅云深介绍道,刻意在“朋友”和“合作伙伴”上加重了语气。
“哦?俞总?”
宋婉婷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没听说过本市有哪家姓俞的豪门。想必,俞总是白手起家的青年才俊了?”
她的话,听似恭维,实则是在赤裸裸地打探我的家底,暗示我配不上这个圈子。
第十二章 无声的硝烟
傅云深身边的妇人,也就是宋婉婷的母亲宋夫人,此刻也开了口。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一股绵里藏针的力道。
“云深啊,你就是太善良。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敢自称‘总’,拿着家里给的几个钱开个皮包公司,就想挤进上流社会。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别被一些有心人骗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我,那眼神,和当初的刘芬如出一辙。
只不过,刘芬的鄙夷是写在脸上的粗鄙,而这位宋夫人的轻蔑,则藏在精心保养的眼角细纹里,更加淬毒。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映出宋婉婷那张写满“胜利”的脸。
傅云深的脸色沉了下来。
“宋伯母,俞总是我非常敬佩的企业家,她的能力和远见,远非‘皮包公司’四个字可以形容。”
他的维护,像是一瓢油,瞬间浇旺了宋婉婷眼中的火焰。
“云深哥,你别生气嘛。我妈也是关心你。”
宋婉婷娇嗔一句,随后转向我,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俞总,你别介意啊。我们这个圈子,人不多,大家彼此都知根知底。突然来了个陌生面孔,大家难免会好奇。”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菜单,像是无意间翻动着。
“对了,俞总的公司是做什么的?说不定,我们宋家还能跟俞总合作合作呢。”
她这是要当着傅云深的面,拆我的台。
一家刚成立的小投资公司,在宋家这种盘踞本市多年的庞然大物面前,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
只要我报出公司名字,她有无数种方法,让我明天就关门大吉。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第一次正视她。
“宋小姐说笑了。我的公司刚起步,庙小,怕是容不下宋家这尊大佛。”
我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露怯,也没有硬碰。
宋婉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没想到,我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把她的话挡了回去。
一旁的宋夫人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口气倒是不小。”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战场,就在这张小小的餐桌上。
傅云深正要开口打圆场,我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傅总,感谢您的款待。菜很好,茶也很好。”
我拿起我的包,那只被高莉泼过奶茶,但已经被我送去专业机构修复如初的帆-布-包。
宋婉婷的目光落在那只包上时,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我看着宋婉婷母女,微微一笑。
“影响食欲。”
说完,我对着傅云深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转身,径直离开。
没有丝毫的留恋和迟疑。
身后,传来宋婉婷气急败坏的声音。
“她什么态度!云深哥,你看她……”
傅云深冷淡的声音打断了她。
“婉婷,是你失礼在先。”
第十三章 鸿门宴的请柬
我以为和傅云深的合作,会因为宋婉婷的出现而告吹。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远盛集团法务部发来的正式合同。
条款比我们昨天谈的,还要优厚几分。
合同的最后,附着傅云深的一句话。
【为昨晚的失礼致歉。期待与俞总的合作。】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
傅云深,这个男人,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也更有魄力。
他没有因为宋婉通的压力而退缩,反而用这种方式,表明了他的立场。
他是在告诉我,他选择的合作伙伴,只看能力,不看背景。
而我,恰好两样都有。
与远盛集团的合作,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本地的商业圈里炸开了锅。
我的公司,一夜成名。
无数的合作意向书像雪片一样飞来,我的名字,也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这座城市上流社会的视野。
当然,这也意味着,我彻底得罪了宋婉婷。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一份请柬。
烫金的卡片,上面印着“星辉慈善晚宴”的字样。
主办方,是宋氏集团。
萧苒拿着请柬,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
“我的天,宋婉婷这是要干嘛?鸿门宴啊?她还真把你当盘菜了。”
“这不是鸿门宴,”我看着请柬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平静,“这是战书。”
宋婉婷在她的主场,向我发起了挑战。
她要当着全城名流的面,告诉我,谁才是这个圈子的女王。
她要让我明白,就算有傅云深撑腰,就算拿到远盛的合同,在我面前,你依旧什么都不是。
“那你去吗?”萧苒挑了挑眉,“去了就是自取其辱,那帮老钱家族,最擅长抱团排外了。到时候宋婉婷随便使个绊子,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去。”
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为什么要去?”
“因为,”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有些战场,是不能避的。你退一步,她就会进十步。”
“而且,我也很好奇。”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玻璃。
“她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萧苒看着我眼中的光芒,吹了声口哨。
“行吧,我的俞女王。既然你要去闯龙潭虎穴,姐妹我肯定奉陪到底。”
她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礼服、珠宝、座驾,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当晚艳压群芳,气死那个宋婉婷!”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不用。”
“这次,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
第十四章 拍卖会的陷阱
星辉慈善晚宴,在城中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云顶天宫”举行。
能收到请柬的,无一不是本市真正的名流权贵。
停车场里,千万级的豪车随处可见,像是参加一场顶级的车展。
当萧苒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停在门口时,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当我从副驾驶走下来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没有穿萧苒为我准备的那些华丽繁复的高定礼服。
我只穿了一件设计极为简约的黑色丝质长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连珠宝都没有佩戴。
唯一的亮点,是我手中拎着的一个小巧的手包。
那不是任何奢侈品牌的经典款。
它的造型很别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郁金香,材质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在灯光下泛着幽暗光泽的特殊皮革。
“静静,你确定就穿这个?”
萧苒看着我,一脸担忧。
“在这种场合,你穿得这么素,会被那些女人笑死的。”
“有时候,最简单的,才是最致命的。”
我冲她神秘一笑,挽着她的手臂,走上了红毯。
果不其然,一进宴会厅,无数道目光便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些精心打扮、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在她们看来,我这一身,简直就是“寒酸”的代名词。
宋婉婷作为今晚的主办方,穿着一身璀璨的钻石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被众人簇拥在中央。
她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
她走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
“俞总,欢迎光临。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故作惊讶地捂住嘴。
“哎呀,俞总今天真是……朴素呢。是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吗?没关系,你要是早点说,我可以借你一件礼服的。我们宋家,别的没有,就是闲置的衣服多。”
她身边的几个名媛立刻发出不大不小的哄笑声。
羞辱的意味,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我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看着她。
“多谢宋小姐关心。不过,我穿不惯别人的旧衣服。”
宋婉婷的脸色一沉。
这时,傅云深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丝绒西装,衬得他愈发挺拔俊朗。
“俞总,你来了。”
他的出现,让周围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宋婉婷立刻换上一副娇媚的笑容,挽住了傅云深的手臂。
“云深哥,你来啦。你看俞总,真是节俭,来参加晚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不戴。”
傅云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任何鄙夷,反而闪过一丝惊艳。
“俞总的气质,不需要那些东西来衬托。”
他的话,让宋婉婷的脸,瞬间黑了半边。
晚宴的高潮,是慈善拍卖环节。
宋婉婷亲自担任拍卖师,显然,这才是她为我准备的重头戏。
前面几件拍品,都是些名家字画、古董珍玩,被各路富豪以高价拍走。
直到,第五件拍品被呈了上来。
那是一条蓝宝石项链,名叫“深海之心”,据说是百年前欧洲皇室的旧藏。
起拍价,五百万。
宋婉婷举起拍卖槌,目光,却直直地射向我。
“这条项链,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收藏之一。今天拿出来,也是希望为慈善事业尽一份力。”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现在,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傅云深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举牌。
“六百万!”
傅云深微微皱眉,似乎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又有人举牌。
“七百万!”
“八百万!”
价格节节攀升,举牌的,都是坐在傅云深和宋家周围的那些人。
这是一个早已设计好的局。
他们要把价格抬到一个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然后,再把矛头对准我。
果然,当价格飙升到一千五百万时,全场安静了下来。
宋婉婷的目光,带着挑衅,落在了我的身上。
“还有没有人出价?一千五百万一次……”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享受着掌控全场的快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有等着我出丑的。
萧苒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胳膊:“静静,别上当!她就是想逼你!”
我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举起了我的号牌。
“两千万。”
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议论。
第十五章 一掷千金的豪赌
两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老板,居然敢在宋家的场子上,为了一条项链,一开口就加价五百万?
她知道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吗?
宋婉婷也愣住了,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我出丑的可能,或是囊中羞涩不敢举牌,或是硬着头皮加个几十万然后被更高的价格压垮。
但她万万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砸乱她的棋盘。
傅云深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他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两……两千万……”
宋婉婷终于反应过来,她握着拍卖槌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俞总真是好魄力!还有没有人,比两千万更高?”
她的目光扫向之前那些帮她抬价的人。
可那些人,此刻都面面相觑,不敢再轻易举牌。
两千万,已经远远超出了这条项链本身的价值。
这已经不是一场拍卖,而是一场豪赌。
赌的是面子,是尊严,是财力。
“两千万一次!”
“两千万两次!”
宋婉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她不相信,我真的能拿出两千万。
我肯定是疯了,在虚张声势!
只要再有人加价,我就一定会崩溃!
就在她即将落槌的前一秒,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两千一百万。”
举牌的,是傅云深。
全场哗然。
宋婉婷的脸上,瞬间闪过狂喜。
她就知道!云深哥是站在她这边的!他是在帮她,一起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萧苒的脸色也变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云深,又看看我。
“他……他什么意思?”
我没有看傅云深,只是再次举起了我的号牌。
我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云淡风轻的笑。
“三千万。”
轰!
如果说两千万是巨石,那三千万,就是一颗陨石。
整个宴会厅,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疯了吧!”
“三千万买一条项链?她家是开印钞厂的吗?”
宋婉婷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恐惧的扭曲表情。
她彻底失去了对场面的控制。
傅云深也怔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举牌,本意是想把项链拍下来,然后送给我,替我解围。
他以为,我的两千万,已经是极限。
可他没想到,我根本不需要他解围。
我,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三千万……还有没有人……”
宋婉婷的声音,已经嘶哑。
全场,再无人应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股不要命的气势,镇住了。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
我赢了。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我用三千万,买下了一条最多值一千五百万的项链。
在他们看来,我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我是一个愚蠢、冲动、为了虚荣一掷千金的暴发户。
宋婉婷看着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羞辱我的目的,到底还是达到了。
她等着看我接下来如何支付这笔巨款。
我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只是在工作人员送来POS机时,从我那个不起眼的黑色郁金香手包里,拿出了那张通体漆黑的卡。
百夫长黑金卡。
当这张卡再次出现时,傅云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而宋婉吞和宋夫人,她们虽然不认识这张卡,但看到工作人员那副瞬间变得无比谦卑恭敬、甚至双手都在颤抖的样子,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滴——”
支付成功。
我收回卡,工作人员将那条“深海之心”用丝绒盒子装好,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我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
而是径直走到了宋夫人的面前。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我打开盒子,将那条价值三千万的项链,捧到她的面前。
然后,我微笑着,说出了一句让全场石化的话。
“宋夫人,第一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这条项链,就当是我送您的见面礼了。”
第十六章 反客为主的将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宋夫人的脸上,那份雍容华贵的表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难堪。
她看着眼前那条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蓝宝石项链,只觉得那璀璨的光芒,像无数根针,狠狠扎在她的脸上。
接,还是不接?
接了,就等于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承认她接受了一个“小辈”如此贵重的“见面礼”。
她宋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哪里是送礼,这分明是施舍!是用三千万,买下她宋家的尊严,再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可要是不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回一个晚辈的“孝心”,传出去,她宋家就是仗势欺人,毫无气度。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我用三千万,为她精心打造的,华丽的牢笼。
宋婉婷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她冲过来,一把将我手中的盒子打翻在地。
“俞静!你安的什么心!谁稀罕你的臭钱!”
她失控地尖叫着,那副精心维持的名媛姿态,荡然无存。
蓝宝石项链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那声音,狠狠地揪了一下。
三千万,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我没有去看那条项链,只是垂下眼,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无辜。
“宋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看宋夫人喜欢,想投其所好,讨个欢心罢了。难道,是我做错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变了。
看向宋婉婷母女的眼神,充满了异样。
是啊,人家小姑娘一片好心,花了三千万拍下你母亲喜欢的项链送给你,你不接受也就罢了,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这宋家母女的做派,也太霸道,太没品了吧!
“你……”
宋婉婷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宋夫人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俞小姐,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这份礼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婉婷也是一时心急,怕你破费,你别往心里去。”
她想把这件事轻轻揭过。
可惜,我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弯下腰,准备去捡那条项链。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项链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先我一步,将它捡了起来。
是傅云深。
他拿起项链,仔细地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损伤后,才看向我。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俞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宋夫人不愿收,这条项链,不如转让给我,如何?”
全场再次哗然。
宋婉婷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云深:“云深哥,你……”
傅云深没有理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当然可以。”
我从他手中接过项链,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为他戴在了……他的西装领口上。
那颗硕大的蓝宝石,被我当成了一枚别致的胸针。
深蓝的丝绒西装,配上深邃的“深海之心”,竟然意外地和谐,衬得傅云深愈发卓尔不群。
“傅总,”我退后一步,欣赏着我的“杰作”,“现在,它是你的了。”
“至于钱……就当是我对远盛集团,以及对傅总您的投资。”
我的话,信息量巨大。
我不仅化解了僵局,还将这份价值三千万的“人情”,直接送给了傅云深。
我告诉了所有人,我和傅云深,我和远盛集团,是牢不可破的盟友。
而宋家,在这场由她们亲手挑起的战争中,输得一败涂地。
颜面扫地。
第十七章 郁金香的秘密
晚宴不欢而散。
宋家母女成了全城的笑柄。
而我,俞静,这个名字,则以一种极其强势的姿态,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有人说我狂妄,有人说我愚蠢,但更多的人,是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敬畏。
因为他们看不透我。
回程的车上,萧苒激动得手舞足蹈。
“静静!你太牛了!你没看到宋婉婷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哈哈哈,太解气了!”
她兴奋了一会儿,又好奇地问我。
“不过说真的,三千万啊,你就这么送出去了?不心疼?”
“不是送,”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是投资。”
“投资傅云深?”
“不,”我摇了摇头,“是投资我自己。”
萧苒似懂非懂。
我没有再解释。
三千万,买一个傅云深的人情,买一个进入顶级圈层的入场券,买一个让所有人都敬畏的身份标签。
这笔买卖,赚大了。
更何况……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个黑色的郁金香手包。
谁说,我真的花了三千万呢?
回到公寓,我打开手包,从夹层里,拿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只有一个签名,和一个电话号码。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
“谁啊?”
“是我,罗杰斯先生。”我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这个声音。
“哦……是那个在环保设计比赛上,画了一只帆布包的中国小姑娘?”
“是我。”
“找我什么事?我现在可没空给你签名了。”老人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我不是来要签名的。”
我笑了笑。
“我是来告诉您,您十八年前遗失在日内瓦拍卖会上的那件作品,‘黑色郁金香’,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了酒杯摔碎的声音。
紧接着,是那位世界顶级设计大师,罗杰斯先生,因为极致激动而变得语无伦次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在哪?它在哪!”
“在我手上。”
我看着手中的手包,轻声说。
“它现在,是一个手包。”
没错。
我今晚带去的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地摊货的手包,正是罗杰斯大师失传多年的巅峰之作。
它本是一件雕塑,后来被人恶意改造,流落民间。
而我,在大学时研究过罗杰斯所有的作品,一眼就认出了它。
至于那条“深海之心”项链……
它确实是皇家旧藏,但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它的主石,那颗硕大的蓝宝石,其实是近代才被替换上去的赝品。
而真正的那颗,早在一百年前,就被人镶嵌在了“黑色郁金香”的花蕊里,作为点睛之笔。
这件事,全世界,除了罗杰斯本人,只有我这个研究他生平到痴迷程度的粉丝,才知道。
所以今晚,我不是花三千万买了一条假项链。
我是用三千万,从宋家的手里,光明正大地“买”回了属于“黑色郁金香”的,最后一块拼图。
第十八章 釜底抽薪
“你想要什么?”
罗杰斯先生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份急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我要你,欠我一个人情。”
“成交!”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黑色郁金香”是他一生的心血,是他对亡妻最后的念想,其价值,早已无法用金钱衡量。
一个人情,换回此生挚爱,他赚了。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月色,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宋婉婷,你以为你只是输了面子吗?
不。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则新闻,引爆了全球的时尚圈和收藏界。
【设计大师罗杰斯宣布,将于下月在本市举办个人生涯回顾展,失传多年的巅峰之作“黑色郁金香”将首次公开亮相!】
消息一出,无数的媒体、收藏家、时尚名流,从世界各地涌向这座城市。
酒店机票,一票难求。
而展览的承办方,赫然写着三个字。
——俞静投资。
紧接着,我的公司又放出了第二个重磅消息。
我们将与远盛集团合作,围绕罗杰斯大师的IP,共同开发本市最新的文化地标项目——“郁金香艺术中心”。
项目估值,百亿。
如果说,之前的我,只是一个靠着傅云深,勉强挤进上流社会的“暴发户”。
那么现在,手握罗杰斯和百亿项目的我,已经一跃成为,连傅云深都需要平等对话的,真正的棋手。
而宋家,则彻底傻眼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被他们鄙视的穷酸丫头,那个被他们嘲笑的帆布包,那个被他们当成陷阱的拍卖会,竟然环环相扣,成了我登天的阶梯!
宋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因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远盛集团。
现在我和远盛强强联手,未来几年,本市的商业格局,将再无他们宋家立足之地。
宋婉婷疯了。
她冲进我的办公室,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俞静!是你!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她把一叠报纸狠狠摔在我的办公桌上。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条项链是假的!你故意让我出丑,故意引傅云深帮你,你就是为了今天!”
我靠在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宋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那条项链,可是经过你们宋家自己的鉴定师鉴定过的,白纸黑字,证书俱在。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假的了?”
“你!”
宋婉婷气得说不出话。
没错,项链是有证书。
但只有最顶级的专家,才能分辨出那颗蓝宝石是赝品。
而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因为罗杰斯大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无意间”透露了这个百年秘闻。
宋家,拿着一条假项链,当成传家宝,还设局坑人,结果被人反将一军。
这桩丑闻,已经让他们的信誉,彻底破产。
“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婉婷歇斯底里地吼道,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就想朝我砸过来。
可她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是傅云深。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的脸色,冷若冰霜。
“宋婉婷,”他一字一顿,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我的合作伙伴,不是你能动的。”
他甩开她的手,那力道,让宋婉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云深哥……你……”
宋婉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从今天起,”傅云深看着她,眼神陌生而冰冷,“远盛集团,将全面终止与宋氏的所有合作。”
“并且,我们会对宋氏集团,发起全面收购。”
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最后的审判。
第十九章 尘埃落定
宋家的商业帝国,崩塌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快。
在远盛集团这种庞然大物的全力狙击下,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宋氏,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资金链断裂,股价崩盘,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不到一个月,宋氏集团,就宣布了破产。
宋家的豪宅,游艇,私人飞机,全都被法院查封拍卖。
宋夫人受不了这个打击,中风住进了医院。
而宋婉婷,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傍晚。
我从公司出来,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等我。
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在路边的便利店门口,跟店员为了一个过期的三明治而争吵。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只剩下憔悴和怨毒。
她也看到了我。
看到我身后的豪车,看到司机为我撑开的黑伞。
她愣住了。
随即,她像疯了一样,冲了过来,想要撕打我。
“俞静!都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的保镖拦住了她。
我站在伞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的傲慢,和愚蠢。”
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将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后视镜里,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
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另一个时代,才刚刚开始。
“郁金香艺术中心”项目,进行得非常顺利。
罗杰斯大师的展览,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我和傅云深的名字,也成了这座城市商业圈里,最炙手可热的代名词。
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
是合作伙伴,是盟友,也是……朋友。
他再也没有提过那晚的晚餐,我也再也没有提过那条项链。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够了。
这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高鹏。
他的声音,充满了卑微和谄媚。
“静……静静,不,俞总……是我,高鹏。”
“有事?”我的语气,冷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我妈她……病得很重,需要一笔钱做手术……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借我一点钱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开始哭诉,说他现在的工作丢了,高莉也因为没了金主,天天在家跟他吵架。
一家人的生活,过得一塌糊涂。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情分?
从他让我签下那张五万块欠条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恨了。
“俞总?你在听吗?求求你了……只要二十万,不,十万就行!”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我笑了。
“高鹏,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记得,当初你为了六十块的盒饭,骂我败家。”
“我记得,当初你为了讨好你妈,逼我交出工资卡。”
“我记得,当初你为了五万块钱,想让我身败名裂。”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你月薪三千的时候,尚且想管我花两百万的自由。”
“现在,你身无分文,又有什么资格,来求一个身价百亿的人呢?”
第二十章 新的牌局
电话那头,传来了高鹏压抑的啜泣声,和绝望的哀嚎。
我没有丝毫的同情。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对于这些曾经试图将我拖入深渊的人,我能给的,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们,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处理完这些琐事,我的生活,终于彻底回归了平静。
或者说,是另一种层面上的,波涛汹涌。
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业务也从国内,拓展到了海外。
我成了空中飞人,终日在世界各地的金融中心穿梭。
傅云深,也成了我最默契的伙伴。
我们一起,拿下了无数个曾经遥不可及的项目,共同站在了这座城市,乃至这个国家的商业之巅。
很多人都在猜测我们的关系。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我们之间,超越了爱情,也超越了友情。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这天,我刚从纽约回来,正在倒时差。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但看着那个来自瑞士的区号,鬼使神差地,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儒雅,带着一丝笑意的中年男声。
是我从未听过,却又感觉无比熟悉的声音。
“玩够了吗,我的小公主?”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这个称呼……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
“爸?”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
“看来,在外面历练了这么久,还没忘了我这个老头子。”
“你在国内的这场‘新手教学’,完成得很出色。无论是对付那些小角色,还是跟傅家那小子周旋,都算得上可圈可点。”
新手教学……
原来,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从那两百万开始,到后来的宋家,再到与傅云深的合作……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只是他为我设置的一场,毕业考试。
“现在,考试结束了。”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严肃。
“收起你的玩具,回家来。”
“你哥哥们,快压不住欧洲那帮老家伙了。”
“家族的牌局,需要一个新的玩家。”
“而你,俞静,就是我选定的,下一任……”
“执棋人。”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环球金融中心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我曾经为之奋斗、为之沉浮的城市。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更大棋局上,一个渺小的角落。
真正的世界,才刚刚向我,拉开帷幕。
我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战意的笑。
新的牌局,开始了。
而我,准备好了。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