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必须出兵,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1950年10月,北京中南海丰泽园,一个湖南口音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满屋子的人都在抽烟,烟雾缭绕得快要看不清人脸。这是一场决定国运的会议,也是新中国成立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前,大家还在商量着怎么把日子过好,怎么搞建设,突然间,战火就烧到了鸭绿江边。那个时候,美国人的飞机把炸弹扔到了安东,也就是今天的丹东,在此之前,根本没人敢信美国人真敢这么干。
这一年,新中国才刚刚满周岁,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刚想喝口热粥养养身子,门口就来了一个拿着大棒的壮汉。
要不要打?这已经很难决定了。但更难的是,如果要打,谁去带兵?
这可不是一般的仗,对手是武装到牙齿的“联合国军”,手里握着原子弹,有着全世界最强的空军和海军。这道题摆在案头,太烫手了。
当时的情况有多急?金日成的求援信一封接一封,战线已经被推到了家门口。这时候选帅,不仅要有胆量,更要有能镇得住场子的本事。
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彭德怀,确实,最后也是彭老总挂帅出征,打出了国威。但在最开始的那份名单里,彭老总其实并不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那张沉甸甸的候选名单上,其实还有几个响当当的名字。这几位,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是战功赫赫的“战神”级人物。
咱们今天就来聊聊,如果不考虑身体原因,这几位若是挂帅,这仗会怎么打?为什么最后偏偏是彭老总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02
咱们先说这第一位,也是当时毛主席心里的首选人物——粟裕。
提起粟裕,那真是个让对手头皮发麻的名字。在解放战争那会儿,这名字就是胜利的代名词。
1950年7月,早在朝鲜战事刚有苗头的时候,中央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那个时候定下来的司令员兼政委,就是粟裕。
为什么是他?
第一,这人年轻,那时候才43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第二,他最擅长打大仗、打恶仗,尤其是那种以少胜多的神仙仗。你看淮海战役,60万对80万,这要换个胆子小的早吓哆嗦了,可粟裕硬是像庖丁解牛一样,把国民党的精锐主力一口一口给吃得干干净净。
那个时候的粟裕,手里正握着攻台部队的指挥权,正在研究怎么跨海作战。本来是准备收拾蒋介石的,结果朝鲜那边先着火了。
如果让粟裕去朝鲜,那画面感太强了。美军不是仗着机械化跑得快吗?粟裕最擅长的就是大兵团穿插分割。他打仗有个特点,不跟你硬碰硬,专门往你软肋上插,把你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吃掉你。
这招数,正好是克制美军那种一旦被包围就慌神的毛病。
但是,老天爷在这个节骨眼上,给粟裕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的身体垮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生病。那是常年战争留下的老底子债。在战争年代,他受过六次伤,还有两块弹片一直留在脑颅里没取出来。
那时候粟裕是个什么状态?头疼起来,必须把头不管是冬天夏天都得用冷水激,或者用铝勺子使劲压在痛点上,才能稍微缓一缓。
看文件?根本看不了。看上十分钟,眼前就天旋地转,所有的字都像是在跳舞。没办法,只能让秘书念给他听。
你想想,指挥几十万大军入朝作战,面对的是全世界最复杂的战场环境,那得需要多大的脑力?那是每分每秒都在算计,都在和死神赛跑。
粟裕心里急啊,他是真想去。他甚至让秘书把地图挂在墙上,强撑着身子还要研究朝鲜的地形。
可身体这东西,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病情最重的时候,他连吃饭都得让人喂,连转头都费劲。
毛主席那边也是等了又等,从7月等到8月,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让他在青岛好好养病。
这一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要是粟裕身体好好的,凭他在华东野战军指挥的那种大兵团作战的艺术,这抗美援朝的战场上,肯定能多出不少经典的围歼战例。说不定,美军那个所谓的“范弗里特弹药量”,在粟裕的穿插迂回面前,根本就没机会打出来。
03
粟裕去不了,大家的目光自然就转到了那个号称“东北虎”的人身上——林彪。
当时的林彪,那可是第四野战军的统帅,手里握着的是全中国装备最好、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
而且,林彪去朝鲜,有着天然的优势。
你想啊,四野那是从东北黑土地上打出来的。那些兵,早就习惯了冰天雪地,那是耐寒能力最强的一帮人。朝鲜那地方,冬天冷得能把石头冻裂,换了南方部队上去,光是冻伤就能减员一半,可四野的兵没事,他们早就练出来了。
再加上,四野的装备那是真不错,接收了大量日式装备,后来又缴获了美械装备,论火力,那是当时解放军里的头一份。
林彪这个人,打仗那是出了名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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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一个精密的计算器,这仗能不能打,有几成胜算,伤亡多少,缴获多少,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在东北战场上,他搞的那个“一点两面”、“三三制”,那都是从实战里摸索出来的绝活。要是他去指挥,肯定不会跟美军硬拼消耗。他会像一只耐心的猎豹,躲在暗处,等着美军露出破绽,然后扑上去狠狠咬一口就走。
但是,林彪也有他的顾虑。
那时候,他对美国人的实力那是做过深度研究的。他看着情报上的数据,眉头就没舒展过。美国人一个军的火炮数量,比咱们一个野战军都多好几倍,天上还有几百架飞机天天轰炸。
林彪主张的是“不打无把握之仗”。在他看来,这抗美援朝,风险太大。
他那时候提出来一个观点,就是咱们能不能先别急着出兵,先把东北边防搞好,把重工业基地守住,给主力部队换换装,等咱们有了飞机大炮,再跟美国人板手腕。
这话听起来是有道理,是稳重之策。但问题是,战机不等人啊。美军一旦占了全朝鲜,那就相当于把刀架在了咱们脖子上,那时候你想搞建设?门儿都没有。
除了战略上的分歧,林彪的身体也是个大问题。
那时候他那一身怪病也是挺折磨人的。怕光、怕风、怕水声。在屋子里得拉着厚窗帘,稍微有点风吹草动,神经就衰弱得不行。
这要去朝鲜指挥打仗,那是防空洞里蹲着,外面炮火连天的,这身体状况,确实也是扛不住。
所以,尽管他是最合适带四野入朝的人选,尽管东北那是他的“主场”,但这第二张王牌,最终还是没能打出去。
04
那咱们接着往下看,这第三张牌,也是个硬茬子——徐向前。
徐帅这个人,你要是不了解历史,可能觉得他名气不如前面两位那么响亮。但你要是翻开红军时期的战史,你就会发现,这位那是真正的“猛人”。
在红军时期,徐帅指挥的红四方面军,那是兵力最多、战斗力极强的一支部队。他打仗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狠”。
这个“狠”不是说他对士兵狠,而是对战机抓得狠,对敌人打得狠。
徐帅最擅长的就是攻坚战。你看解放战争后期的太原战役,那是块多硬的骨头?阎锡山在太原经营了几十年,修了无数的碉堡,号称是“反共堡垒”。
徐帅硬是带着部队,把这个乌龟壳给敲碎了。
而且徐帅还有个本事,就是特别能带兵。哪怕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农民,到了他手里,训练个把月,就能变成嗷嗷叫的野狼。
要是徐帅去朝鲜,那美军在汉城、在上甘岭遇到的阻力,估计还得翻倍。徐帅打那种阵地防御战和攻坚战,那是一绝。
可是,英雄也怕病来磨。
徐帅在打太原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到了极限。那时候他是躺在担架上指挥打仗的。肋膜炎发作起来,那是呼吸都疼,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
太原打下来了,徐帅也彻底倒下了。
1950年那会儿,他正在青岛养病,连床都下不来。别说去朝鲜指挥打仗了,就是日常的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
毛主席虽然也考虑过他,但一看这身体报告,只能叹口气,把名字划掉了。
05
那还有一位呢?就是有着“军神”之称的刘伯成。
刘帅那可是咱们军队里的理论大师。他打仗,讲究的是谋略,是兵法。
你想想,当年挺进大别山,那是什么样的魄力?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后来指挥渡江战役,解放大西南,那都是大手笔。
刘帅如果去朝鲜,跟麦克阿瑟那个“老兵油子”过招,那绝对是一场高智商的对决。麦克阿瑟那点花花肠子,在熟读兵书的刘帅面前,估计都不够看。
刘帅最擅长的就是在运动中寻找战机,讲究“致人而不致于人”。这正好能对付美军那种死板的机械化推进。
但是,1950年的刘帅,心思已经不在战场上了。
那个时候,他主动请缨,去南京筹建军事学院。
因为刘帅只有一只眼睛,视力还在不断下降。这对于一个需要天天盯着地图看的指挥官来说,是致命的缺陷。
而且刘帅看得远,他觉得新中国成立了,咱们的军队不能光靠经验打仗,得正规化,得有自己的军校,培养出一批懂现代战争的军官。
所以,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扑在了办学上。
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放下手里刚摊开的教育大业,拖着那只残眼去冰天雪地的朝鲜,显然也不太现实。
06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眼看着朝鲜那边的局势一天比一天烂,北京城里的气氛紧张得快要凝固了。
这就像是一场大火已经烧到了眉毛,手里却找不到那个能拿灭火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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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都眉头紧锁的时候,彭德怀从西安急匆匆地赶来了。
说实话,一开始大家真没想着让老彭去。
为什么?因为那时候老彭正忙着呢。大西北刚解放,几省的土匪还没剿干净,那是几百万平方公里的烂摊子等着他去收拾。他正在那搞经济建设,想让大西北的老百姓能吃上一口饱饭。
突然接到通知让他来北京开会,老彭连衣服都没带几件,以为开完会就回去了。
结果到了北京一看,好家伙,这哪是开会,这是要命啊。
会议室里,大家对出兵还是不出兵,争论得很激烈。毕竟新中国太穷了,底子太薄了,很多人怕这一仗打下去,把家底都打光了。
彭德怀坐在那里,听了半天,没怎么说话。
但他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
第二天,在毛主席主持的会议上,彭德怀站了起来。
他那个暴脾气大家都知道,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说了一段后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老虎是要吃人的,什么时候吃,决定权在于老虎。既然要打,那就打!打烂了,大不了我们哪怕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
这句话,就像是一声炸雷,把屋子里的犹豫和恐惧都给震碎了。
毛主席看着彭德怀,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他知道,这把利剑,终于出鞘了。
彭德怀这人,打仗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勇”。他敢打硬仗,敢啃硬骨头。在红军时期,在抗日战场上,百团大战那是谁打的?就是老彭。
他虽然不像粟裕那样擅长精妙的微操,也不像林彪那样算无遗策,但他有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这种气势,在面对强大的美军时,恰恰是最需要的。
美军是钢多气少,咱们是钢少气多。这个“气”,就得靠彭德怀这样的人给带出来。
07
1950年10月19日,黄昏。
鸭绿江边寒风刺骨。彭德怀带着一名参谋,两名警卫员,坐着一辆吉普车,先于大部队,一头扎进了朝鲜的黑夜里。
这哪像个司令员啊,这简直就是个敢死队长。
但他就是这么干了。因为那时候情况太急,通信联络不畅,他必须亲自冲到最前面去了解敌情。
后来的事,那都是写在历史书上的铁血传奇。
第一次战役,就在大家以为志愿军还没到的时候,彭德怀突然出手,在云山把美军骑兵第一师给揍懵了。那是美军的王牌啊,从来没吃过败仗,结果被一群穿着胶鞋、拿着步枪的中国兵追得满山跑。
第二次战役,彭老总玩了一招“示弱诱敌”,把麦克阿瑟那个自大的老头给骗进了包围圈。三十八军那是跑断了腿,在三所里、龙源里把口子一扎,直接给“联合国军”来了个关门打狗。
那一仗,彻底把美军打回了三八线,也把那一开始所有人的担心给打没了。
咱们现在回过头来看,这道选择题,做得真是绝了。
如果当时是粟裕去了,或许战术会更灵动;如果林彪去了,或许伤亡会控制得更精准。
但历史选择了彭德怀。
也许只有彭大将军那种“横刀立马”的霸气,才能在那个敌强我弱、几乎绝望的境地里,硬生生地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就像是一块又硬又臭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美国人的坦克履带上,硬是把那辆不可一世的战车给逼停了。
08
1953年7月27日,板门店。
当“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的时候,他叹了口气说:“我是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美国陆军司令。”
而在签字的那一刻,不知道彭德怀有没有想起1950年那个烟雾缭绕的中南海会议室。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能不能赢,没有人知道能撑多久。
那些没能去的战神们——粟裕、林彪、徐向前、刘伯成,虽然因为身体原因留在了后方,但他们的心,肯定也是悬在那条江上的。
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胜利,这是那一代军人的集体意志。
他们有的在前方流血,有的在后方运筹,有的在病榻上焦急。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群人,咱们这个国家,才在那个最艰难的时刻,挺直了腰杆子。
这道题,不论选谁,答案其实只有一个:为了身后这个家,这仗,死也得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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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彭老总扛下了最重的那份担子,把这个答案,写得力透纸背,写得让全世界都看懂了——中国,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中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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