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立医院看病记

李绍强

2026年初，夫人感觉左腿无力，头脑晕晕，以为是吃他叮的副作用，因而没有在意。1月12日左腿有点拖不动了，于是到曲阜市人民医院核磁检查，发现头部右侧硬膜下有血肿，已压迫神经，急需做手术。从网上查阅得知济南省立医院在神经外科方面属本省最好，因而13日在女婿的陪同下乘高铁去了济南，第二天在省立医院门诊后即刻住上了院。16日我赶往医院，开始了十几天的看病经历。入院后的各种检查签字繁复多样，令人应接不暇。最焦虑的是手术的等待。终于得知入院后一周可以做手术，焦虑的心稍事安顿。术前许加军主任就夫人病情和手术风险给我和内弟谈了半小时，他专业精深，耐心细致，使我们了解了各种情况，有了思想准备。21日一早我与内弟从宾馆5点半起床，6点买了早餐去医院吃完，7点推送病人进入手术室。入门前有局麻改为全麻等手术事宜由我签字，之后钢门关闭，我在家属区等待。这个属于小手术，但也有3个半小时。在漫长的等待中，我不时的看向手术进展演示大屏幕。8点开始麻醉，9点开始手术，9点45分手术结束，苏醒中。10点25分回病房，家属迎接护送。夫人神志清醒，状况良好，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术后需要导流、输液、雾化、监护仪、测体温、量血压、按摩腿、烤腹部等一系列措施，不能起坐，只能左右翻身。内弟术后第二天即返回学校授课，除请护工倒尿、按摩、洗脚等外，其余的护理由我一人承担。从手术开始，我即白天在病房看护，晚上睡在医院配置的椅子床上过夜。此床窄小硬板，很不舒服，只能凑合着就寝。术后三天夫人只能喝小米粥等流质，没有胃口。且不能起坐，只能侧脸喂食喝水。早晨7点天刚蒙蒙亮，我下楼去买早餐，经六路两边是各种餐馆旅店超市小吃，是省立医院催生出来的各种服务设施，由此形成医院-病人-服务业的链接。我经常到包子客吃早餐和晚餐，这是一家连锁店，在曲阜市我们就是常客。其余的餐馆美食城味道一般。医院一号楼门内大厅有餐车卖餐饭，价格便宜实惠，有点家常菜的味道。医院外路边有流动餐车，卖烤地瓜、烤栗子、韭菜饼、小米粥等，充满着烟火气。晚上从病房12层楼窗口望向街区，只见高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马路灯光璀璨，车流涌动，一副繁忙城市的景象。

夫人术后的恢复缓慢而悠长，导出的淤血从开始的紫黑色到逐渐变浅，几乎每天要做CT观察病情，这需要用病床在护工的帮助下推到影像楼拍片。我从开始时的笨手笨脚到熟练操作。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急不得。病人卧床静养，家属耐心护理，时间在缓慢的流淌。病房内安排三位病人，除35床我的夫人外，有来自单县的36床，来自德州的37床，她们均是头部手术。大家来自山东省内，话题自然很多。如农村的生产生活、出外打工、自谋职业等情况，我们事业单位的教学科研等逸闻，兼有国内外新闻，大家畅谈不断，欢声笑语，化解了病后的无聊寂寞，增进了彼此的了解和友谊，促进了病情的好转和恢复。

术后第七天，上午做了CT，许主任看到已导出90%的淤血，可以抽出导管，办理出院。之后他又就出院的各种事宜做了交待，其认真负责的精神令人赞叹。1月28日中午，经过两周的住院治疗，夫人终于出院。我的妹妹和妹夫开车从济南送我们回到曲阜师大寓所。他们从入院送生活用品、陪床被褥等到出院返程，无微不至，令人感动暖心。其他家人询问病情，关心备至。夫人这次头部硬膜下血肿可能是数月前不慎碰头所致，但主要原因是脑血管老化脆弱。看来自然规律不可抗拒，顺其自然就是了。

2026年2月3日于曲阜师范大学寓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