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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芮一凡结婚的姑娘是个身材瘦高的女子,快到生产日期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摔倒,人送到医院里快不行了,矿上的医院条件简陋,产科又不是重点,赶忙往市里的大医院送,可还是晚了一步,大人小孩都没有抢救过来。
芮一凡虽然悲痛,但也不是伤心欲绝,因为他和那姑娘基本上就是闪婚,没有多深的感情,但年纪轻轻地就死了,他还是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感觉。
芮一凡经历了两个不同的女人,成熟了许多。
家人又给他介绍对象,这一回芮一凡没有忙着答应,在医院里也老实了许多。
转眼两年过去了,芮一凡看到了武春芳,一下子就被武春芳吸引了。
芮一凡的内心又波涛汹涌起来。武春芳这样的姑娘才是他真心要找的女人。
那个护理工伤丈夫的焦朵朵,后来看到芮一凡和武春芳在一起,不由自主的笑了,因为武春芳和她的身材太像了,尤其是两个胸脯。
芮一凡喜欢大胸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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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武春芳并没有看上芮一凡。
不是芮一凡比她大了十岁,不是芮一凡的风流韵事传到过她耳朵里,也不是芮一凡结过婚,而是她觉得芮一凡在医院里简直就是个混子,穿着白大褂却不懂一点儿医道,这种人怎么配在医院里工作?
她想找的是年轻有为的医生。
这是煤矿的附属医院,煤矿远离市区,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生愿意到这儿来的几乎没有,城市医院都非常稀缺,又何况这种偏远小医院呢?
可是武春芳毕竟是从农村里来的女孩,不懂得直接拒绝,再加上胸大,有一种羞怯,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有些暧昧,这给了芮一凡莫大的勇气。
武春芳不是那个护理工伤丈夫的焦朵朵,武春芳还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芮一凡有事没事开始找武春芳闲聊天。
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多数都是结过婚的人,在矿工人村都有房子,有一个没结婚的护士,父母是这矿上的,相当于她也有自己的家。
武春芳不同,武春芳只能住在单身宿舍。矿上的单身宿舍很多,因为那时煤矿的单身汉多——这里的单身汉不仅仅是指那些没结婚的男人,还有好多是夫妻分离的男人,特别是妻子是农村户口的男人。
矿上没法单独给武春芳提供一间单身宿舍,医院就腾出一间房子(医院的闲房子很多)来给武春芳作为单身宿舍。
这芮一凡灵机一动,他也向院领导提出要在医院里找一间单身宿舍住。
院领导说,我说了不算,这事你必须找你爸审批,医院的房子是不能随便挪做他用的。
芮一凡说,武春芳怎么可以在医院里住?
院领导说,这也是经过矿领导同意的,不信你问你爸。
芮一凡不再找院领导,直接去闹他爸。
他爸不耐烦地说,你想在医院住住就是喽。
随即给医院领导打了个电话。
芮一凡就住在了武春芳的旁边。
芮一凡说,武春芳,你看我够意思吧?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主动住到了你旁边。
武春芳皱着眉头说,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芮一凡说,你看你这话说的,医院虽说晚上有值班的医护人员,可毕竟离这后院远着呢,晚上阴风阵阵,太平间就离这儿不远,你不害怕?
要说不害怕,武春芳心里还是有那么点的,要说多害怕,也没有,她毕竟是护士学校出来的,活人、死人都见过不少。
武春芳说,我只害怕你,你别半夜敲门就行了。
芮一凡说,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得什么?这是医院,医院的阴气重,没有阳气护着,阴气会十分猖狂的。
武春芳笑。
武春芳说,我又不反对你在这儿住,你想在这儿住,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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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一凡的父亲是矿领导,矿上单身宿舍配备的一些东西,芮一凡到工会那儿,就像拿自己家的一样,往他和武春芳的单身宿舍拿。他自己家的东西,只要是他觉得武春芳能用得着的,也往武春芳宿舍拿。
那个年代虽说物质生活已经有了一些改善,但整体来说还是很匮乏的。那时煤矿工人的工资很低,农村的物质生活就更不用说了。
武春芳说,你拿这么多东西来干什么?我这都快堆成山了。
芮一凡说,傻丫头,你回家的时候不能带回家?你家里人难到用不着?
武春芳捂嘴笑了。
她爹曾跟她说过想要一双深腰胶靴,说矿上都有,问她能不能找一双。
武春芳说,下井的人有,我又不下井,我哪给你找去?
没想到芮一凡不仅给她拿了一双男式胶靴,还给她拿了一双女式胶靴,几双连包装纸都没有拆的黄球鞋。
武春芳带回家里,家里人欢天喜地。
武春芳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因为这点东西就答应你。
芮一凡说,你想哪儿去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作用,得来全不费工夫。如果你以为我是用它来交换感情,那感情也就太不值钱了。
武春芳说,谢谢你!
芮一凡知道火候还没到。
实习期满后,武春芳就留在了这个医院里。
可武春芳不想仅仅作为一个护士,她想进修成为一名医生。
进修就是脱产学习。因为医院人员的工资是矿上支付,自然要经过矿上的同意。
武春芳遇到了一个坎。
首先医院就不同意。等你进修完了,还会回到这个医院吗?再说现在医院的护士也很缺乏,专业的护士更是缺乏。医院里的一些护士原本是矿上的女职工,只是简单地培训几天,就成护士了。医院自然不想放武春芳走。
武春芳求到了芮一凡。
芮一凡很犹豫。他有心帮武春芳,可武春芳走了,他的心空空的;不帮,武春芳可能会恨他一辈子,更别说嫁给他了。
芮一凡思来想去,觉得武春芳嫁给自己的希望不大,不如好人做到底。
他去找了他的父亲。
他父亲说,年轻人想进步是好事呀,干嘛不支持!你也向人家学习学习,有点上进心。
芮一凡心想,这叫什么事。他长叹一声,唉,自己怎么就不求进步呢?
芮一凡父亲一个电话打给院长,院长只能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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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春芳求芮一凡其实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因为她知道芮一凡在追求自己,放自己去进修,不仅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自己远走高飞了,会不会回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岂不是离芮一凡越来越远?芮一凡再傻,这点过门他不会想不到,何况芮一凡又不傻,怎么会帮她呢?
可是当武春芳拿到医院的通知时,她愣了。
院长说,要不是矿领导打电话,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当天晚上,武春芳敲开了芮一凡的宿舍门。
武春芳诚恳地说,谢谢你!
芮一凡没说自己遭父亲奚落的话,而是说,武春芳,我真的希望你能飞得更高更远。
武春芳说,说的真心话?
芮一凡苦笑了一下。
武春芳抱住芮一凡。
原本芮一凡没有那个心思,他只想送佛送到西。
可武春芳的那对“排球”,在芮一凡胸前滚来滚去,刹那间就击穿了芮一凡的所有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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