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冬夜,风裹着寒气,顺着衣缝往骨头里渗。
65岁的守林人李老汉窝在毡房里添松枝,小泥炉火苗呼呼跳,照得他满脸褶子都亮堂。毡房就那么大点地方,用羊毛毡子裹着,边上拴着四匹驮马,平时巡山用的。
李老汉年轻那会儿当过猎户,手里那把老火铳是爷爷传的。七八年前的事了,他巡山碰上一只母狼,叼了只羊羔。
他抬枪就是一响,母狼中弹,带着三只崽子钻深山走了。
那眼神啊,李老汉现在都记得,绿幽幽的,像在说:没完。村里老人都讲,狼记仇,记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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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后来劝他下山,他就说:“这山我不守谁守?”
半夜,马棚那边传来马嘶,急了,也惨了。李老汉抓起火铳就冲出去,手电光晃晃悠悠的,四匹马全倒了,伤口都深,还冒着热气。
雪地上爪印碗口那么大,梅花状的,直奔林子深处去了。他蹲下一摸,还带着温度呢。
这爪印他认得,右前爪印总比别处深些,走路还别扭着拐,肯定是当年那窝里的一只,腿脚受了伤,回来找旧账了。
李老汉后背发凉,在风雪里站了好一会儿。
天亮后他没敢出门,把门窗堵严实了。炉火烧得旺,边上备了几根浸油松枝当火把。
那畜生果然没走。晌午的时候,从窗缝瞧见雪坡上蹲着只灰白大狼,右耳有个豁口,应该也是当年留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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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绿亮绿亮的,死盯着毡房,喉咙里低低咕咕的,像在等什么。风雪越来越大,狼影晃来晃去,跟鬼似的。
李老汉心跳得厉害,手攥紧火铳。“冤家上门了。”他咕哝着。那狼不进也不退,就那么蹲着。
下午开始围着毡房转,爪子踩雪吱吱响。李老汉饿了,啃了两口干馕,咽不下。
想起爷爷说的话:狼会用计。他把油火把藏在炕下,备着。
天一黑,狼嚎起来了,绕着毡房转,声音越来越近。忽然门咚一声,被撞了。
木门晃荡得厉害,雪从缝里往里灌。李老汉吼:“走开!”狼还撞,门闩吱嘎吱嘎的,眼看要断。
李老汉点起火把,火苗窜老高,油烟味冲鼻子。门碎了,狼影一闪就扑了进来。灰白毛,动作快得风似的。
李老汉侧身躲开,狼爪擦过胳膊,羊皮袄撕开一道口子。他抡火把横扫过去,火苗舔上狼毛,滋啦一声,焦味散开。
狼顿了一下,眼睛更亮,低吼着又扑。
屋里乱成一团,炕上被子翻了,炉子差点倒。
李老汉喘着粗气,脑子转:硬拼不了,得找弱点。那右耳豁口是旧伤,没准怕火。
他假装脚滑摔倒。狼见机便扑过来,李老汉左手掐住狼脖子,右手的火把直戳它眼睛!
火苗燎上去,狼嚎得震耳朵,甩头想跑。李老汉死死抓着不放手。
狼带着火把冲出去,在雪地里打滚,火把亮得晃眼。眼睛烧得冒烟,它挣扎着,火把卡在眼窝里,烧得它直转圈。
李老汉爬起来追出去,狼倒在雪坡上,身上毛焦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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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场那几个听到动静,举着火把赶过来。风雪小了,他们看到李老汉站在雪里,手里攥着火把杆,脸上划了几道血痕。
那狼趴着,体型大得吓人。老刘量了量:“从头到尾两米五,这狼不一般啊。”准备把狼埋了的时候,老刘发现了狼的大腿上有伤疤,应该就是七八年前打进去的。
大伙儿都叹道:“这畜生,还真记到现在。”
这事后来在祁连山里传开。李老汉守到七十多才退休。他常说一句话:“山林就是命,不忍就护不住。”
山里人饮酒时总提:“知道狼为啥记仇?李老汉火把燎了它眼睛,那火照得山三天雪都亮!”最后还得补一句:“宁挨熊瞎子一巴掌,别惹看守林人的松油火!”
故事就这么传着,山里人听着,心里热乎。狼再凶,人更要护山。
注:以上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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