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强调一句:儿子是我亲生的,这份血脉从未有过怀疑,之所以要特意强调,实在是生活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累积得久了,连自己都忍不住想找个出口解释——不是亲子间有隔阂,只是我们好像总在“不合拍”的节奏里打转。
就说吃饭这件最日常的事,我们娘俩(或父子俩)像是活在两个饮食体系里。我偏爱地道的家常烟火气,面食、杂粮粥是我的最爱,配一碟自己腌的小咸菜,或是清清爽爽的炒菜,就觉得十分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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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清晨,做一张荠菜煎饼或是韭菜鸡蛋煎饼,加一碗杂粮荠菜粥,配点自己腌制的小咸菜,这些我满心欢喜做的吃食,他一样都不待见。荠菜的怪味、韭菜的辛辣,在他眼里都是“怪味”,一口都不肯碰。他顿顿离不开米饭,必须配着炒菜才肯动筷,我体谅他的口味,每餐都精心炒一荤一素,比如肉炒花菜、青椒炒肉丝,可他永远只挑走蔬菜,盘子里的肉块原封不动地剩下。倒掉吧,暴殄天物,实在舍不得;留着吧,家里又没人爱吃,最后往往放得失去鲜味。上次我把剩肉细细剁碎,混着荠菜包了饺子,本想让营养不浪费,结果他尝了一口就皱起眉,说还是吃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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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无奈的是,鱼虾是我的最爱,我做的红烧鱼,肉质鲜嫩、酱汁浓郁,外甥每次来都抢着吃,还当面夸我手艺好,可儿子却来了句:“一个口味吃了二十多年,还能吃出什么味道?”他偏爱的是火锅、辣子鸡、爆炒辣鱿鱼这类重口味的菜,麻麻辣辣、可这些我早已无福消受——甲状腺三级的状况,让我必须远离辛辣刺激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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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吃饭,作息时间的差异。我已经奔六,习惯了规律作息,晚上十一点左右必须休息,可他放假在家,这个点正是和同学打游戏的热闹时候。我知道他工作辛苦,放假想放松放松没什么错,他也还算懂事,会把房门关上刻意压低声音,但两室一厅的房子空间有限,他们打游戏时的欢声笑语、偶尔的呼喊争执,还是会断断续续传到我的房间里。我也不知道他每晚要打到几点才休息,只知道第二天早上我起床时,他的房门还紧闭着。我一般八点左右醒来,轻手轻脚地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后慢慢做饭,生怕动静大了吵醒他。可他往往要睡到下午一点多才起床,炒好的菜早就凉透了,还得重新开火加热。更让人操心的是,有时候我有事要出门,特意发信息叮嘱他,熟菜用小火温一温就行,不用大火爆炒,可他总是记不住,要么把菜热得干巴巴,要么直接糊在锅底,好好的菜就这样浪费了。
孩子放假回家,是不是做父母的都要处处迁就?饮食上的差异、作息上的不同,明明都是小事,却总在无形中拉扯着。可转念一想,他是我亲生的,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孩子,这些“不合拍”里,其实也藏着他的习惯与喜好。哪怕是亲生母子(或父子),也需要在包容中慢慢适应彼此的不同。只是心里那份既想让他吃得舒心、玩得开心,又想顾好自己身体、维持规律生活的纠结,终究还是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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