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他是救大明于水火的 “救时宰相”,有人骂他是权倾朝野的 “权臣奸相”,死后被万历皇帝抄家,儿子饿死,改革措施全被废除 —— 张居正到底算不算大明的功臣?
这个争议了四百多年的问题,答案藏在他十年改革的铁血与无奈里,也藏在大明王朝最后的喘息中。
万历元年,10 岁的朱翊钧登基,张居正以内阁首辅身份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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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大明,早已不是洪武、永乐年间的盛世。嘉靖、隆庆两朝留下的烂摊子触目惊心:财政亏空几百万两白银,官员腐败成风,上班打卡摸鱼,办事推诿扯皮;北方蒙古时不时南下劫掠,东南沿海倭寇骚扰不断;土地兼并严重,农民流离失所,流民四起。
用积重难返形容毫不为过,很多人都觉得,大明这棵大树快倒了。
张居正没喊空话,一上台就亮出了铁血改革的刀子。
他先拿吏治开刀,推出了考成法。简单说就是立军令状:官员上任要定目标,每月汇报进度,三级考核,完不成任务就降职、罢官。以前那些混日子的官员,这下再也不敢偷懒,朝堂效率一下提了上来。有个地方官虚报政绩,被张居正查出后直接革职,吓得其他官员再也不敢弄虚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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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经济上的一条鞭法,这是他最核心的改革。
以前百姓又交粮食,又服徭役,还要缴各种苛捐杂税,手续繁琐,还容易被官员盘剥。张居正把所有赋税、徭役合并,折算成白银缴纳,而且 “摊丁入亩”,按土地多少收税。这样一来,大地主、大官僚不能再偷税漏税,农民的负担也减轻了,国家财政也跟着增收。
改革推行几年,效果立竿见影。
万历五年,国家粮仓堆满粮食,足够支用十年;国库白银从亏空变成结余七百万两,相当于两年的全国财政收入;曾经混乱的边防,也被他整顿得固若金汤 —— 他重用戚继光、李成梁等名将,加固长城,训练军队,还和蒙古俺答汗达成 “隆庆和议”,边境几十年没再打仗,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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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居正的改革,是踩着无数人的 “蛋糕” 推进的。
他的考成法得罪了所有混日子的官员,一条鞭法触动了大地主、大官僚的利益。这些人表面不敢反抗,心里却恨透了张居正,暗地里骂他酷吏、权臣。
更让万历皇帝不满的是,张居正的专权。
辅政十年,张居正权倾朝野,朝堂上几乎没人敢反对他。他不仅管朝政,还管万历的教育,对小皇帝要求极严,犯错了就严厉批评,一点情面都不留。万历虽然年幼,却记在了心里,觉得张居正太霸道,剥夺了自己的皇权。
张居正自己也确实有 “权臣” 的痕迹。
他和大太监冯保结盟,靠着李太后的支持,才能推行改革;为了打击异己,他把反对改革的官员要么罢官,要么贬到偏远地区;他的儿子科举中榜,被人质疑 走后门,虽然没有实据,却也成了攻击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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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2 年,张居正积劳成疾,病逝于任上,终年 58 岁。
他一死,压抑多年的反对者立刻跳了出来,弹劾他擅权乱政、贪赃枉法。万历皇帝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正好借这个机会清算张居正。他下旨抄家,张居正的家产被查抄,家人被流放,长子张敬修不堪受辱,自杀身亡,其他儿子也受尽折磨,有的饿死,有的充军。
张居正推行的考成法、一条鞭法等改革措施,也被万历皇帝全部废除。
朝堂又回到了以前的混乱状态,官员们重新开始混日子,土地兼并卷土重来,财政再次亏空,边防也渐渐松弛。万历皇帝亲政后,几十年不上朝,大明王朝再次滑向深渊,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那么,张居正到底是不是大明的功臣?
答案是肯定的 —— 他是大明最后的 “救时功臣”。
没有他的十年改革,大明可能早在万历初年就崩溃了。他用铁血手段给大明续了命,留下了充盈的国库、高效的朝堂和安定的边防。他的改革虽然触动了既得利益,但本质上是为了国家和百姓,不是为了个人私利。
至于他的专权,更像是改革的 “必要之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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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积重难返的时代,没有绝对的权力,根本推不动任何改革。如果他不专权,不打压反对者,考成法、一条鞭法早就被废了,大明也撑不到崇祯年间。
他的悲剧,在于改革太依赖个人权威,没有建立起长久的制度。他一死,改革就成了无源之水,被轻易废除。而万历皇帝的清算,不仅否定了张居正的功绩,也彻底断送了大明最后的希望。
四百多年过去了,张居正的功过依旧被争论不休。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大明最有魄力、最有能力的改革家。他用十年时间,给腐朽的大明注入了最后一剂强心针,虽然最终没能挽救王朝的命运,却用自己的铁血与无奈,书写了一段悲壮的救时传奇。
张居正的故事告诉我们:真正的功臣,往往是孤独的。他们敢于触动既得利益,敢于承担骂名,只为给国家谋一线生机。而这样的人,往往得不到善终,却值得后人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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