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嵖岈山南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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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嵖岈山南大门,向南信步六百米,棉籽山便温柔地绵延在眼前了。山脚下一片青碧的园子,正是棉籽山生态园。女主人李女士迎出来,笑容盈盈的,像四月里晒暖的风,将我们一行引进了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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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棉籽山
还未见草莓,先闻笑语——园子东边,孩子们正从木滑梯上欢叫着冲下,彩色轮胎秋千荡起一串银铃;西头的凉棚下,几口地锅正袅袅升起青白色的炊烟,柴火噼啪声里混着炖鸡的浓香和山野菜的清气。这园子仿佛天生懂得人间烟火的道理,一边是童真的雀跃,一边是灶火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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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动人的还是那一片草莓棚。一掀开帘子,暖湿的甜香便扑面拥来——那香气是蓬蓬的,软软的,仿佛是晒暖的草莓叶子被微风揉碎了,又和着新翻泥土的湿润气息。细嗅时,竟有缕缕奶脂似的醇厚,隐隐约约地藏在底下,让人想起邻家熬草莓酱时,那从窗缝悄悄溜出来的第一缕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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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都是光亮亮的红。那些草莓在绿叶间静静地亮着,像是从芯子里透出来的光彩,润润的,绯绯的,恰似浸透了蜜的胭脂冻。每一颗表皮都缀满了金亮的籽,粒粒顶着极小的白晕,宛如昨夜刚落在丝绒上的星星。果蒂处总有一小圈翠绿的萼片,嫩生生地卷着边,还带着今晨未干的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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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一颗在掌心,是微微的沉,饱满得教人欢喜。轻轻一捏,果肉便柔柔地弹回来。皮是绷着一层薄光的,手指抚过时有天鹅绒般的细密。萼片的断口处,慢慢渗出清亮的汁珠,指尖便黏上了浅浅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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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入口中,先是“啵”的一声脆响,清亮如露珠从叶尖滚落。果肉在齿间化开的刹那,清冽的酸甜汁水便漫开来——像山泉里落了几粒野树莓。随即,那甜意从果芯里稳稳地浮上来,一层叠着一层,却半点不黏喉。细小的籽粒在舌面上轻轻碾过,发出春冰初裂似的细脆声响。余味里留着晨露洗过的青草气,舌根微微地发凉,恍若刚含过一枚薄荷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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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捧着草莓回到凉棚时,地锅里的鸡汤正咕嘟着金黄的油花,山野菜翠生生地码在粗陶盘里。孩子们红扑着脸跑来,小手攥着刚摘的草莓要往锅里放,被大人笑着拦住——草莓是饭后晶莹的点心,怎舍得与咸香一锅煮呢?李女士端来新烙的饼,面香混着草莓的清甜,在炊烟与笑语间悠悠地飘。
白瓷盘里的草莓水灵灵地映着暮光,我们吃着饼,尝着鸡,留那最红润的几颗待最后清口。园子那头,秋千还在轻轻晃着;而唇齿间,已漾起整座山野的晨雾与黄昏——甜的,鲜的,暖的,都在这棉籽山脚下,酿成了让人想再来的、圆满的一天。
王洪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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