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原副主任医师王福建,因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两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12年,罚金40万元,违法所得155万余元被依法追缴。这起持续4年、涉案94名患者、诈骗金额达205万余元、回扣金额105万余元的医疗诈骗案,终于尘埃落定。然而,这起案件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份冰冷的判决书,更是对医疗行业公信力的沉重打击,对每一位患者信任的践踏,以及对整个医疗监管体系的深刻拷问。作为国内知名三甲医院的骨干医生,王福建手握精湛的医疗技术,本应是守护患者生命健康的白衣天使,却利用职务之便和患者的信任,将手术台变成了敛财的“收银台”,把患者的身体当作谋取不义之财的工具,其行为令人发指,背后的深层原因、暴露的各类漏洞,以及带给医疗行业、监管部门、患者乃至整个社会的启示,都值得我们全面、深入、细致地剖析和反思。
要真正读懂这起案件,首先要理清事件的完整脉络,还原每一个关键节点的真实情况,唯有如此,才能避免片面解读,真正做到言之有物、言之有理。这起案件的曝光,源于一位普通木工的一次偶然检查,没有这次意外的发现,这场持续四年的医疗骗局或许还会隐藏更久,更多患者的权益还会继续受到侵害。2018年,木工王海森在河南郑州的工地干活时,不幸被电锯切断了左手拇指,工友们紧急将他送往郑大一附院急诊科救治,这是他第一次与王福建医生产生交集,也是他陷入这场医疗骗局的开始。急诊外科的王福建医生接诊后,为其实施了断指再植手术,手术结束后,王海森拿到的费用明细让他心头一紧——仅两个微血管吻合装置,就花费了33600元,整个手术的材料费更是高达5.4万元。对于常年靠打工谋生的王海森来说,这笔费用无疑是一笔巨款,他深知赚钱不易,也不懂专业的医疗知识,只能默认接受这份费用清单,但内心的疑惑和心疼却一直没有消散。因为无力承担后续可能产生的高额费用,也因为术后疼痛难忍却得不到及时的药物缓解,王海森在手术第二天就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未完全康复的左手和满心的无奈回到了老家开封尉氏县。
出院后的一年多时间里,王海森偶尔会听到身边有人议论,说郑大一附院有医生在手术中滥用昂贵耗材,甚至虚假计费,有患者花了大价钱植入的医疗器械,实际上根本没有被真正使用。起初,王海森并没有将这些议论与自己联系起来,他宁愿相信自己花的钱是真的用在了治疗上,宁愿相信为自己做手术的王福建医生是尽职尽责的。直到2021年12月底,在一位知情人士的反复提醒下,王海森才终于下定决心,前往老家的尉氏县人民医院,为自己的左手拍摄了一张X光片,想要确认当年手术中植入的两个微血管吻合装置是否真的在体内,是否真的起到了治疗作用。然而,X光片的结果却让他如遭雷击——片子上清晰地显示,他的左手手术部位,根本没有任何微血管吻合装置的痕迹。这种单价1.68万元、宣称含有不锈钢针、植入体内后无法被人体吸收的进口医疗器械,竟然离奇“消失”了。那一刻,王海森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所有的无奈都变成了愤怒,他终于明白,自己当年花的33600元,根本没有用在治疗上,而是被王福建医生以虚假计费的方式骗走了。带着这份愤怒和不甘,王海森当即前往郑州市公安局二七分局刑侦大队,正式报案,控诉郑大一附院医生王福建的诈骗行为。正是这一份迟到了三年的X光片,揭开了这起持续四年、涉案人数众多、性质极其恶劣的医疗诈骗案的冰山一角。
警方接到王海森的报案后,高度重视,立即成立了专项调查组,着手对案件进行全面侦查。随着侦查工作的逐步深入,王福建医生隐藏在白衣天使光环下的丑恶面目,以及他精心设计的诈骗链条,被一点点揭开,越来越多的受害者也逐渐浮出水面。调查组首先调取了王海森当年在郑大一附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费用明细等相关资料,发现病历和手术记录中明确记载,手术中使用了两个微血管吻合装置,并详细列明了耗材的名称、单价和数量,费用也已全额收取。但结合王海森的X光片来看,这些记载显然都是虚假的,是王福建为了掩盖自己的诈骗行为而刻意伪造的。为了核实情况,调查组随后找到了当年为王海森担任手术助理的申某亚,面对警方的询问,申某亚起初拒不配合,试图隐瞒真相,但在警方出示的铁证面前,他最终心理防线崩溃,如实供述了当年手术中的真实情况,也供述了王福建长期以来虚假计费、骗取患者钱财的犯罪事实。
根据申某亚的供述,以及警方的进一步侦查,人们才得知,王福建的诈骗行为,并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针对王海森一人,而是从2016年开始,持续了整整四年,受害者多达94人,几乎都是像王海森一样,因手指受伤前往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接受断指再植手术的患者,其中甚至还包括多名1-6岁的儿童。这些患者大多来自农村或工地,文化水平不高,缺乏基本的医疗知识,对医生充满了信任,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托付生命健康的医生,会利用自己的无知和信任,对自己实施诈骗。王福建的诈骗手段,看似隐蔽,实则充满了贪婪和荒唐,他的核心操作,就是利用微血管吻合装置这一昂贵的进口医疗器械,通过“虚假使用、违规计费”的方式,骗取患者的钱财,同时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的高额回扣,实现“双重敛财”。
要理解王福建的诈骗手段,首先要明确微血管吻合装置的基本情况和适用范围。根据警方调取的资料和医疗器械供应商的供述,这款微血管吻合装置是由国内医疗公司代理的进口产品,主要由两个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圆形环组成,上面带有不锈钢针,其核心作用是在血管吻合手术中,将断开的血管勾在带有不锈钢针的圆环上,通过钳夹闭合圆环,从而缩短手术时间,促进术后恢复。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显示,这款装置根据所需吻合血管的外径,分为7个不同的型号,分别适用于直径1毫米至4毫米的血管,主要用于胳膊、大腿、手掌等部位的血管吻合手术。而手指部位的血管非常细小,即便使用最小型号的吻合装置,也无法实现有效的吻合,根本不适合使用这款器械。更值得注意的是,王福建作为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的副主任医师,临床方向就是显微外科和创伤修复,擅长断指再植、血管神经损伤救治等,他的手动缝合血管技术非常高超,甚至比使用吻合装置还要快、还要好。郑州大学官网2015年发布的一篇文章就曾报道,王福建带领医疗团队,在显微镜辅助下,历经8个小时,成功完成了一例国内罕见的全头皮及双耳撕脱离断再植手术,这例手术不仅是河南省首例,在国内也十分罕见,足以证明王福建的专业技术水平之高。
既然王福建明知手指伤患者不适用微血管吻合装置,既然他的手动缝合技术比使用器械更好,为什么还要在手术中大量使用这款昂贵的耗材,并对患者进行计费呢?答案只有一个——贪婪。警方的侦查结果显示,王福建的诈骗行为,是与医疗器械供应商相互勾结、利益共享的结果。2016年2月,上海敦愿医疗器械商行的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孙大伟,为了提高自己公司代理的微血管吻合装置的销量,获取更多的利润,专门安排公司员工李某春与王福建取得联系,并向王福建承诺,只要他在手术中使用这款装置,就按照装置单价的20%给她支付回扣。与此同时,李某春还向王福建透露,他是全国知名的显微外科专家,接诊的患者数量多,手术量大,如果能够持续使用这款装置,不仅能够获得高额回扣,还能因为手术费用提高,从医院获得更多的手术补贴。面对这样的利益诱惑,王福建没有坚守医生的职业底线,没有牢记医者仁心的誓言,而是欣然接受了孙大伟和李某春的提议,与他们达成了口头协议,从此开启了长达四年的诈骗之路。
从2016年2月到2020年7月,这四年时间里,王福建利用自己担任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副主任医师的职务便利,在为患者实施断指再植手术时,无论患者的病情是否需要,无论手指血管是否适合,都强行在手术记录中记载使用了微血管吻合装置,并向患者收取相应的费用。根据警方的统计,这四年间,王福建累计在手术中“使用”了343个微血管吻合装置,按照单价1.68万元计算,仅耗材费用就高达576.24万元,而他从中收受的回扣,就达到了105万余元。除此之外,医疗器械供应商还通过王福建儿子的银行账户,向其额外支付了50万元的贿款,用于巩固双方的利益合作关系,也就是说,王福建通过收受回扣和贿款,累计非法获利155万余元。
而在这343个被“使用”的微血管吻合装置中,有128个是针对94名手指伤患者计费的,涉及金额205万余元,这部分费用,被法院最终认定为诈骗资金。因为这些手指伤患者根本不适用这款装置,王福建要么根本没有将装置打开使用,而是在手术结束后,让助理将未使用的装置直接丢弃进手术室的垃圾桶;要么就是为了规避患者术后拍摄X光片时被发现,将不匹配的装置随意缝合在患者血管旁边的肌肉组织里,根本没有起到任何治疗作用,纯粹是为了应付后续可能的检查,掩盖自己的虚假计费行为。王福建的助理申某亚在向警方供述时,就曾详细描述过这样的场景:2017年11月29日,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医药代表何某帝,按照王福建助理的要求,带着4个型号共12个微血管吻合装置,送到了郑大一附院的手术室,因为当天有一台“大活”——患者彭先生的断指再植手术。彭先生前一天晚上在河南中牟县意外切伤左手,导致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四根手指全部离断,经县医院简单处理后,被紧急送往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由王福建主刀实施手术。这场手术持续了12个小时,手术记录中记载,术中使用了6个微血管吻合装置,仅这一项耗材的费用,就高达10.08万元,占了整个手术医用材料费的70%以上。
彭先生术后恢复并不理想,四根断指并没有完全成活,面对高额的医疗费用和不理想的治疗效果,彭先生决定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他委托律师准备将郑大一附院诉至法庭。在律师的指导下,彭先生前往医院拍摄了X光片,想要留存证据,却意外发现,自己手术中“使用”的6个微血管吻合装置,竟然全部“消失”了,X光片上没有任何相关痕迹。彭先生当即提出质疑,并联系了医疗器械供应商,供应商的相关负责人明确表示,这款微血管吻合装置是植入型医疗器械,含有不锈钢针,患者拍摄X光片时,一定会有清晰的显示,不可能出现“消失”的情况。为了证实这一点,供应商还向彭先生出示了其他患者使用该装置后的X光片,片子上清晰可见绿豆大小的光圈,那就是微血管吻合装置的影像。彭先生的疑惑越来越深,他随即向警方报案,成为了第二名正式报案的受害者。而申某亚的供述,则彻底揭开了彭先生体内装置“消失”的真相:当天手术结束后,手术室的器械台上还放着4、5个已经打开但没有使用的微血管吻合装置,他休息了几个小时后返回手术室,发现这些装置已经被丢弃在了垃圾桶里,而王福建则早已离开了手术室。
除了彭先生和王海森,还有很多受害者有着相似的遭遇。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受害者表示,自己2019年因手指被机器轧伤,前往郑大一附院接受断指再植手术,王福建医生在手术前就告诉他,需要使用一款进口的微血管吻合装置,价格昂贵,但效果非常好,能够加快恢复,减少后遗症。出于对医生的信任,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手术结束后,他支付了高达8.4万元的耗材费用,相当于5个微血管吻合装置的价格。然而,术后他的手指恢复情况并不理想,经常出现疼痛、麻木的症状,后来在一次复查时,他偶然拍摄了X光片,才发现自己的手指里根本没有任何吻合装置的痕迹。当他找到王福建医生质问时,王福建却以“装置被人体吸收”“手术中血管不通畅,装置被裁切掉”等理由敷衍了事,甚至还指责他不懂医疗知识,无理取闹。直到警方联系到他,告诉他王福建涉嫌诈骗被立案侦查,他才知道,自己不仅被骗了钱,还因为王福建的敷衍治疗,导致手指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影响了正常的生活和工作。
更令人气愤的是,王福建的诈骗行为,并不是没有被发现过,而是早在案发前,就曾两次被患者联名投诉,但他却凭借自己的职务便利和医院的监管漏洞,一次次逃脱了惩罚,甚至还继续肆无忌惮地实施诈骗行为。根据警方的侦查和相关人员的供述,2018年,就有多名患者因怀疑王福建在手术中虚假计费、滥用耗材,联合起来向郑大一附院的相关部门投诉,反映王福建在断指再植手术中,强行使用昂贵的微血管吻合装置,收取高额费用,但治疗效果却不尽如人意,部分患者怀疑装置没有被真正使用。然而,面对患者的联名投诉,郑大一附院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没有成立专门的调查组,对患者反映的问题进行全面、深入的核查,也没有及时与投诉患者沟通,了解他们的诉求,而是简单地对王福建进行了批评教育,随后将其调离了急诊外科本部,调至郑大一附院惠济院区,试图以此平息患者的不满。
郑大一附院的这一处理方式,不仅没有起到任何警示作用,反而让王福建更加肆无忌惮。他认为,医院的处理只是“走过场”,并没有真正发现他的诈骗行为,也没有想要追究他的责任,于是,在调至惠济院区后,他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在断指再植手术中,通过虚假使用微血管吻合装置、违规计费的方式,骗取患者钱财,收受供应商回扣。直到2021年12月,新京报等媒体接到受害者的报料,对这起案件进行了多篇报道,曝光了王福建虚假计费、骗取患者钱财的相关情况后,郑大一附院才迫于舆论压力,暂停了王福建的诊疗活动,并成立调查组,对相关情况进行核查。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仅仅过了8个月,也就是2022年8月,郑大一附院就作出了恢复王福建诊疗活动的决定,这一决定,无疑再次伤害了受害者的感情,也让公众对医院的监管能力和责任担当产生了严重的质疑。面对医院的这一决定,王福建并没有选择继续留在医院,而是以“身体原因”为由,申请了提前退休,试图通过退休的方式,彻底摆脱嫌疑,逃避法律的制裁。
王福建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空了。媒体的持续曝光和受害者的不断投诉,引起了上级部门的高度重视,相关部门责令警方加快案件侦查进度,依法严肃查处相关涉案人员。2023年12月,距离王福建提前退休已经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警方经过长达两年的全面侦查,终于掌握了王福建诈骗、受贿的全部证据,正式对王福建实施刑事拘留。被刑事拘留后,王福建依然试图狡辩,他向警方声称,部分患者体内的微血管吻合装置“消失”,是因为手术中血管未通畅,只能将装置裁切掉,并非虚假使用;他收取供应商的回扣,是“正常的劳务报酬”,并非受贿。然而,王福建的这些狡辩,在铁证面前不堪一击。警方调取了大量的证据,包括患者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费用明细、X光片、医疗器械供应商的账目、银行转账记录、王福建及其儿子的银行流水,以及王福建的助理、医疗器械供应商相关人员、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的供述等,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清晰地证明了王福建的诈骗和受贿行为。
2024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依法对王福建案进行了一审公开审理。庭审中,公诉机关指控,王福建身为医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微血管吻合装置不适用于手指伤患者,仍故意虚构使用事实,对94名患者实施虚假计费,骗取财物共计20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同时,王福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给予的回扣和贿款共计155万余元,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请求法院依法对其数罪并罚,从重处罚。94名受害者中的部分代表,也出席了庭审,当庭陈述了自己被诈骗的经过,以及王福建的行为给自己带来的身体伤害和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严惩王福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王福建的辩护律师则辩称,王福建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后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福建犯诈骗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福建身为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原副主任医师,违背医务人员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利用患者对医生的信任和自身的专业优势,虚构医疗器械使用事实,诈骗患者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不仅侵犯了患者的财产所有权,还践踏了医疗行业的公信力,情节特别恶劣;同时,王福建非法收受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回扣和贿款,为供应商谋取利益,破坏了医疗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虽然王福建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但考虑到其诈骗行为持续时间长、涉案人数多、诈骗数额巨大,且多次被患者投诉后仍不知收敛,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性极大,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法院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判处王福建有期徒刑12年,罚金40万元,依法追缴其违法所得155万余元,返还给受害患者。
一审判决作出后,王福建不服,认为判决量刑过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从轻处罚。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上诉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全面审查,调取了一审全部卷宗材料,听取了王福建及其辩护律师的上诉意见和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并再次核实了相关证据。经过审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王福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驳回了王福建的上诉,维持原判。至此,这起持续四年、备受社会关注的医疗诈骗案,终于尘埃落定,王福建为自己的贪婪和违法行为,付出了沉重的法律代价,94名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也终于得到了法律的维护。
然而,仅仅严惩王福建一人,并不足以彻底解决问题。这起案件之所以能够持续四年、涉案94人而未被及时发现,之所以王福建能够一次次逃脱监管、肆无忌惮地实施诈骗行为,背后绝非偶然,而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中既包括王福建自身的思想滑坡、道德沦丧,也包括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唯利是图、铤而走险,更包括郑大一附院内部监管的严重缺失、医疗行业监管体系的不完善,以及患者自身医疗知识匮乏、维权意识薄弱等诸多方面。只有全面剖析这些背后的原因,才能真正吸取教训,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首先,从王福建自身来看,思想滑坡、道德沦丧、贪婪无度,是其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根本原因。王福建出身于医疗行业,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晋升为郑大一附院急诊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成为了河南省显微外科学会的副主委,发表了40余篇学术论文,获得了多项省级科技进步奖,可谓是功成名就,深受行业和患者的认可。他手握精湛的医疗技术,本可以凭借自己的专业能力,拯救更多患者的生命健康,赢得更多的尊重和荣誉,拥有光明的职业前景。然而,随着职务的提升和名气的增大,王福建的思想却逐渐发生了变化,他开始迷失在鲜花和掌声中,逐渐忘记了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和使命,忘记了“医者仁心”的誓言,把金钱和利益看得越来越重,把患者的信任和生命健康抛在了脑后。
在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利益诱惑面前,王福建没有坚守自己的职业底线,没有抵制住贪婪的欲望,而是选择了妥协和沉沦,将自己的专业能力,变成了谋取不义之财的工具。他明知微血管吻合装置不适用于手指伤患者,明知自己的手动缝合技术比使用器械更好,却依然强行虚假计费、滥用耗材,只为了赚取高额的回扣和医院补贴;他明知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明知会伤害到患者的利益,却依然肆无忌惮、屡教不改,甚至在被患者联名投诉、被调离工作岗位后,还继续实施诈骗行为,直到最终东窗事发。这种行为,不仅违背了医务人员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更是对法律的漠视,对生命的不尊重。从本质上来说,王福建的堕落,是其个人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严重扭曲的结果,是其长期忽视思想教育、放松自我约束的必然结局。在他的眼中,医生这个职业,不再是守护生命的神圣职业,而是敛财的工具;患者的信任,不再是沉甸甸的责任,而是可以利用的漏洞。这种贪婪无度、道德沦丧的行为,最终让他付出了沉重的法律代价,也毁掉了自己一辈子的声誉和职业前途,令人惋惜,更令人唾弃。
其次,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唯利是图、铤而走险,是这起诈骗案发生的重要推手。在这起案件中,以上海敦愿医疗器械商行实际控制人孙大伟、员工李某春,以及医药代表何某帝为代表的医疗器械供应商,为了追求高额利润,不惜铤而走险,与王福建相互勾结,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成为了王福建违法犯罪的“帮凶”。这些医疗器械供应商,明知自己代理的微血管吻合装置不适用于手指伤患者,明知王福建在手术中虚假使用、违规计费,却依然主动向王福建提供耗材,主动支付高额回扣,甚至还额外支付贿款,鼓励王福建多使用、多计费,只为了提高耗材的销量,获取更多的利润。
他们之所以敢于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利益的驱动,微血管吻合装置单价高达1.68万元,即便按照20%的比例支付回扣,他们依然能够获得丰厚的利润,这种“高投入、高回报”的诱惑,让他们不惜突破法律和道德的底线;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看透了医疗行业的监管漏洞,认为手术室是封闭的空间,手术过程具有很强的隐蔽性,王福建的虚假计费行为很难被发现,即便被发现,也可以通过贿赂、疏通关系等方式逃避惩罚。事实上,这些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判断,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正是因为他们的推波助澜,正是因为他们与王福建形成了利益共同体,才让这起诈骗行为持续了四年之久,才让更多的患者遭受了损失。这些医疗器械供应商的行为,不仅破坏了医疗市场的正常秩序,扰乱了医疗器械的流通和使用,还助长了医疗行业的不正之风,成为了医疗诈骗案频发的重要诱因。他们的行为,同样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样需要受到法律的严惩,在王福建被判刑后,相关医疗器械供应商的涉案人员,也被警方依法立案侦查,等待他们的,也将是法律的制裁。
再次,郑大一附院内部监管的严重缺失,是这起诈骗案能够持续四年未被发现的最关键原因。作为国内知名的三甲医院,郑大一附院本应拥有完善的内部管理制度和严格的监管体系,本应加强对医务人员的管理和教育,加强对医疗耗材使用、费用收取等环节的监管,切实维护患者的合法权益。然而,从这起案件的整个过程来看,郑大一附院的内部监管,几乎处于“形同虚设”的状态,正是这种监管的缺失,给了王福建可乘之机,让他能够肆无忌惮地实施诈骗行为。
其一,医院对医疗耗材的使用监管存在严重漏洞。按照相关规定,医院应当建立健全医疗耗材使用管理制度,加强对医疗耗材使用的审核和监管,要求医务人员根据患者的病情和治疗需要,合理使用医疗耗材,严禁虚假使用、滥用耗材、违规计费。同时,医院还应当建立医疗耗材使用的追溯体系,实现耗材从入库、出库、使用到废弃的全程追溯,确保每一份耗材的去向都有迹可循。然而,郑大一附院却并没有严格执行这些规定,对于微血管吻合装置这种昂贵的进口耗材,医院既没有建立完善的使用审核机制,也没有建立全程追溯体系。王福建在手术中使用的耗材数量、型号,是否与患者的病情相匹配,是否真的被使用,医院从来没有进行过认真的核查,只是简单地根据王福建填写的手术记录和费用明细,进行记账和收费。即便有患者提出质疑,医院也没有及时进行核查,而是敷衍了事。更值得注意的是,医院的器械科在耗材入库、出库时,也只是简单地进行扫描存档,没有对耗材的实际使用情况进行跟踪核实,导致大量未被使用的耗材被丢弃,而医院却一无所知。
其二,医院对医务人员的管理和教育不到位。郑大一附院作为一家大型三甲医院,医务人员数量众多,其中不乏像王福建这样的骨干医生。然而,医院却忽视了对医务人员的思想教育和职业道德教育,没有定期组织医务人员学习法律法规和职业道德规范,没有加强对医务人员的廉洁行医教育,导致部分医务人员思想滑坡、道德沦丧,把金钱和利益看得比患者的生命健康更重要。同时,医院对医务人员的日常监管也不到位,对于王福建这样长期违规计费、被患者多次投诉的医生,医院没有及时进行批评教育和警示,没有采取有效的监管措施,而是简单地将其调离工作岗位,这种“走过场”式的处理方式,不仅没有起到任何警示作用,反而助长了不良风气的蔓延。此外,医院的职称评审和绩效考核体系,也存在一定的不合理之处,过于注重科研成果和手术数量,而忽视了医德医风和临床服务质量,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引导部分医务人员片面追求业绩和利益,忽视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其三,医院对患者投诉的处理机制不完善,缺乏有效的反馈和核查渠道。患者的投诉,是发现医院内部问题、规范医务人员行为的重要途径,然而,郑大一附院却没有建立完善的患者投诉处理机制,对于患者的联名投诉,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没有成立专门的调查组进行全面核查,没有及时与患者沟通反馈,而是采取“拖延、敷衍、掩盖”的方式,试图平息患者的不满。这种处理方式,不仅让患者的合理诉求无法得到满足,还让王福建的诈骗行为得以继续隐藏,最终导致更多的患者遭受损失。如果郑大一附院在第一次收到患者联名投诉时,能够认真对待,能够全面核查王福建的手术记录和耗材使用情况,能够及时发现王福建的诈骗行为,那么这起案件就不会持续四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患者被骗,就不会对医院的公信力造成如此严重的打击。
除了郑大一附院内部监管的缺失,整个医疗行业监管体系的不完善,也是这起案件发生的重要原因。近年来,我国医疗行业发展迅速,医疗技术不断进步,医疗器械的种类和数量也不断增加,但与之配套的监管体系,却没有及时跟上,存在诸多漏洞和不足,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一方面,医疗行业的监管存在“重形式、轻实效”的问题,相关监管部门往往侧重于对医院的资质审核、设备检查、账目核对等表面工作,而忽视了对临床诊疗过程、医疗耗材使用、医务人员行为等关键环节的监管。手术室是一个高度专业化、封闭化的空间,手术过程具有很强的隐蔽性,监管部门很难深入到手术现场,对医务人员的操作行为和耗材使用情况进行实时监督,这就导致部分医务人员能够利用这种隐蔽性,实施虚假计费、滥用耗材等违法违规行为。
另一方面,医疗耗材的监管存在诸多漏洞,缺乏统一的标准和规范。目前,我国医疗器械市场鱼龙混杂,部分医疗器械供应商为了追求利润,不惜生产、销售不合格的医疗器械,或者夸大医疗器械的功效,误导医务人员和患者。同时,对于医疗器械的使用范围、适用人群,相关监管部门的宣传和普及不到位,导致部分医务人员对医疗器械的适用范围了解不全面,甚至存在误解,这也为部分不法医务人员滥用耗材、虚假计费提供了可乘之机。此外,对于医疗器械回扣这种行业顽疾,相关监管部门虽然多次开展整治行动,但由于缺乏长效监管机制,缺乏有效的打击手段,导致这种现象屡禁不止,依然在暗中蔓延。部分医疗器械供应商通过各种隐蔽的方式,向医务人员支付回扣,与医务人员形成利益共同体,共同损害患者的利益,破坏医疗行业的正常秩序。
另外,患者自身医疗知识匮乏、维权意识薄弱,也是这起案件能够持续四年、涉案人数众多的重要原因之一。在这起案件中,94名受害者大多来自农村或工地,文化水平不高,缺乏基本的医疗知识,对断指再植手术的流程、医疗耗材的使用范围、相关费用标准等,都一无所知。他们在受伤后,急于接受治疗,只能完全信任医生,医生说需要使用什么耗材,需要花多少钱,他们就只能无条件接受,根本没有能力去质疑,也没有能力去核实。即便有部分患者对费用产生疑惑,也因为缺乏相关的医疗知识,无法提供有效的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同时,这些受害者的维权意识普遍比较薄弱,在发现自己可能被诈骗后,要么因为担心维权成本过高、维权难度过大,而选择忍气吞声;要么因为不知道如何维权,不知道向哪个部门投诉,而无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比如,王海森在出院后,虽然听到了相关的议论,也对自己的医疗费用产生了疑惑,但他却没有及时采取行动,直到三年后,在别人的提醒下,才拍摄X光片,才选择报案。如果这些受害者能够拥有一定的医疗知识,能够及时发现问题,能够勇敢地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那么这起案件或许能够更早被发现,更多的人或许能够避免被骗。此外,部分受害者在维权过程中,还存在“抱团难”的问题,由于彼此不认识,无法形成合力,很难对医院和王福建形成有效的压力,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王福建的嚣张气焰。
这起郑大一附院医生诈骗94名患者获刑事件,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刑事案件,更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了医疗行业存在的诸多问题,也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启示。这起案件的发生,不仅伤害了94名受害者的切身利益,破坏了郑大一附院的公信力,更动摇了公众对整个医疗行业的信任,影响了医疗行业的健康发展。因此,我们必须以这起案件为警示,深刻吸取教训,从多个方面入手,采取有效措施,堵塞监管漏洞,规范行业行为,重建医疗信任,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对于医务人员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医者仁心,不忘初心,坚守职业底线,是医务人员的立身之本。医生是一个神圣的职业,肩负着拯救生命、守护健康的重任,患者将自己的生命健康托付给医生,是对医生最大的信任,这种信任,容不得丝毫的亵渎和践踏。作为医务人员,无论专业能力有多强,无论职务有多高,都不能忘记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和使命,不能忘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要始终把患者的生命健康放在首位,坚守职业道德和职业底线,廉洁行医,诚信服务,坚决抵制各种利益诱惑,坚决杜绝虚假计费、滥用耗材、收受回扣等违法违规行为。
同时,医务人员要加强自身的思想教育和法律学习,不断提升自己的思想觉悟和法律意识,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做到依法行医、依规执业。要不断提升自己的专业能力和服务水平,以精湛的医术、优质的服务,回报患者的信任,赢得患者的尊重。要明白,金钱和利益都是暂时的,唯有口碑和荣誉才是永恒的,一旦突破职业底线,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不仅会毁掉自己的职业前途和人生,还会伤害到患者的利益,破坏医疗行业的公信力,最终只能自食恶果。王福建的例子,就是最好的警示,他曾经功成名就,深受认可,却因为贪婪,一步步走向堕落,最终沦为阶下囚,值得每一位医务人员深刻反思。
对于医疗机构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加强内部管理,完善监管体系,压实主体责任,是医疗机构的生存之道。作为医疗服务的提供主体,医疗机构不仅要注重医疗技术的提升和医疗质量的改善,更要注重内部管理的规范化和监管体系的完善,要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加强对医务人员的管理和教育,加强对医疗耗材使用、费用收取、诊疗行为等关键环节的监管,堵塞监管漏洞,防范违法违规行为的发生。
具体而言,医疗机构要建立健全医疗耗材使用管理制度,完善医疗耗材的入库、出库、使用、废弃等全程追溯体系,实现每一份耗材的去向都有迹可循,每一次使用都有记录可查。要加强对医疗耗材使用的审核和监管,安排专业人员,定期对医务人员使用耗材的情况进行核查,重点核查耗材的使用与患者病情的匹配度,核查耗材的实际使用情况与手术记录、费用明细的一致性,严厉打击虚假使用、滥用耗材、违规计费等行为。要建立健全医务人员管理制度,加强对医务人员的思想教育、职业道德教育和法律教育,定期组织医务人员学习法律法规和行业规范,开展廉洁行医培训,引导医务人员坚守职业底线,廉洁行医。要完善医务人员的职称评审和绩效考核体系,改变“重科研、轻临床”“重业绩、轻医德”的倾向,将医德医风、临床服务质量、患者满意度等纳入考核核心指标,对医德医风不佳、存在违法违规行为的医务人员,实行“一票否决”,严肃处理。
同时,医疗机构要完善患者投诉处理机制,建立专门的投诉受理部门,畅通投诉渠道,及时受理患者的投诉和举报,对患者反映的问题,要认真对待、及时核查、妥善处理,并及时向患者反馈处理结果,切实维护患者的合法权益。要敢于直面自身存在的问题,一旦发现医务人员存在违法违规行为,要坚决查处,绝不姑息迁就,不能因为担心影响医院的声誉,而选择掩盖问题、包庇违法违规人员,否则只会养痈遗患,最终导致更大的损失,破坏医院的公信力。郑大一附院在这起案件中的教训,是极其深刻的,正是因为医院忽视了内部管理,忽视了患者的投诉,忽视了监管责任的落实,才让王福建的诈骗行为持续了四年,才给医院的声誉带来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值得每一家医疗机构深刻吸取。
对于医疗器械供应商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诚信经营,依法合规,坚守法律底线,是企业的发展之道。医疗器械行业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责任重大,医疗器械供应商作为医疗器械的生产、销售主体,必须坚守法律和道德的底线,诚信经营,依法合规开展业务,坚决杜绝生产、销售不合格医疗器械,坚决杜绝夸大医疗器械功效,坚决杜绝向医务人员支付回扣、贿款等不正当利益,自觉维护医疗市场的正常秩序。
医疗器械供应商要树立正确的经营理念,摒弃“唯利是图”的思想,注重企业的社会责任,以优质的产品、合理的价格,为医疗机构和患者提供服务。要加强企业内部管理,完善内部控制体系,加强对员工的教育和管理,引导员工依法合规开展业务,坚决杜绝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明白,向医务人员支付回扣、与医务人员相互勾结,虽然能够在短期内提高销量、获取高额利润,但这种行为是违法违规的,是不可持续的,一旦东窗事发,不仅会导致企业声誉受损、面临巨额罚款,还会让相关责任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最终导致企业破产倒闭。在这起案件中,相关医疗器械供应商的涉案人员,也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他们的教训,值得每一家医疗器械企业深刻铭记。
对于监管部门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强化监管责任,完善监管体系,加大打击力度,是维护医疗行业秩序的关键之举。相关监管部门要切实履行监管责任,改变“重形式、轻实效”的监管模式,加强对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医疗器械供应商的全方位监管,堵塞监管漏洞,严厉打击医疗诈骗、收受回扣等违法违规行为,维护医疗行业的正常秩序,保护患者的合法权益。
一方面,要加强对医疗机构的监管,定期对医疗机构的内部管理、医疗质量、耗材使用、费用收取等情况进行检查,重点排查医疗机构内部监管存在的漏洞,对发现的问题,要责令医疗机构限期整改,对整改不到位、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行为的医疗机构,要依法严肃处罚,追究相关负责人的责任。要加强对手术室等隐蔽场所的监管,探索建立手术过程数字化监管机制,通过关键步骤图像留存、视频监控等方式,实现对手术过程的实时监督,让手术台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处于监管视野之下,杜绝医务人员利用手术的隐蔽性实施违法违规行为。另一方面,要加强对医疗器械市场的监管,严格医疗器械的审批、生产、销售等环节的监管,严厉打击生产、销售不合格医疗器械、夸大医疗器械功效等违法违规行为。要加大对医疗器械回扣等行业顽疾的整治力度,建立长效监管机制,加强对医疗器械供应商账目、银行转账记录等的核查,严厉打击向医务人员支付回扣、贿款等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斩断医疗机构与医疗器械供应商之间的利益链条。
同时,要加强法律法规的宣传和普及,完善相关法律法规体系,加大对医疗诈骗、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打击力度,提高违法成本,形成“不敢违法、不能违法、不想违法”的强大震慑。要建立健全举报奖励机制,畅通举报渠道,鼓励公众、医务人员举报医疗行业的违法违规行为,对举报属实的,给予一定的奖励,形成全社会共同监督的良好氛围。
对于患者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提升医疗知识水平,增强维权意识,学会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保护自身利益的重要保障。作为患者,在接受医疗服务的过程中,不能盲目信任医生,要主动学习基本的医疗知识,了解相关的诊疗流程、医疗耗材的使用范围、费用标准等,提高自己的辨别能力,避免被不法医务人员欺骗。在接受手术、使用昂贵耗材前,要主动向医生询问耗材的用途、适用范围、价格等相关信息,要求医生出示相关的收费标准和耗材说明,对医生提出的不合理的治疗方案、不合理的耗材使用,要敢于提出质疑,敢于拒绝。
同时,要增强维权意识,在就医过程中,要妥善保管好自己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费用明细、缴费凭证等相关资料,这些都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重要证据。如果发现自己可能被虚假计费、被诈骗,要及时采取行动,前往医院相关部门投诉,或者向卫生健康、市场监管等相关部门举报,必要时,要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要因为担心维权成本过高、维权难度过大,而选择忍气吞声,否则只会助长不法医务人员的嚣张气焰,让更多的人遭受损失。此外,患者之间可以加强沟通交流,形成维权合力,在遇到类似问题时,相互支持、相互帮助,共同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对于整个社会而言,这起案件警示我们,重建医疗信任,营造廉洁行医、诚信就医的良好氛围,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医疗行业是关系到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的重要行业,医疗信任是医患关系的基石,是医疗行业健康发展的前提。这起案件的发生,严重破坏了医疗信任,让公众对医务人员、对医疗机构产生了质疑,这种信任的重建,需要全社会的共同努力。
媒体要发挥舆论监督作用,加强对医疗行业的正面宣传,宣传那些坚守职业底线、廉洁行医、无私奉献的医务人员和医疗机构,传递正能量;同时,要加强对医疗行业违法违规行为的曝光,发挥舆论震慑作用,督促医疗机构、医务人员、医疗器械供应商依法合规开展业务。社会各界要加强对医疗行业的监督,积极参与到医疗行业的整治行动中来,共同抵制医疗行业的不正之风。要加强医疗知识的普及,通过各种渠道,向公众普及基本的医疗知识、法律法规知识,提高公众的医疗素养和维权意识。要营造尊重医务人员、理解医务人员、支持医务人员的良好氛围,同时也要引导医务人员坚守职业底线,廉洁行医,构建和谐的医患关系。
郑大一附院医生诈骗94名患者获刑事件,是一起令人痛心、令人警醒的案件。王福建的堕落,给我们敲响了警钟;郑大一附院监管的缺失,给我们带来了深刻的教训;而这起案件暴露的诸多问题,也让我们看到了医疗行业发展中存在的短板和不足。然而,我们也应当看到,这起案件的依法查处,彰显了我国打击医疗违法犯罪、维护患者合法权益、规范医疗行业秩序的坚定决心。王福建被依法判刑,相关涉案人员被依法查处,不仅维护了94名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也对整个医疗行业起到了强大的警示作用。
医疗行业的健康发展,离不开医务人员的坚守,离不开医疗机构的负责,离不开医疗器械供应商的诚信,离不开监管部门的监管,更离不开全社会的支持和监督。医者仁心,初心如磐;医者有界,法律为纲。希望每一位医务人员都能以王福建为警示,坚守职业底线,廉洁行医,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守护患者的生命健康;希望每一家医疗机构都能以郑大一附院为教训,加强内部管理,完善监管体系,切实履行主体责任,守护好患者的合法权益;希望每一家医疗器械供应商都能坚守法律底线,诚信经营,依法合规开展业务,共同维护医疗市场的正常秩序;希望相关监管部门能够强化监管责任,加大打击力度,堵塞监管漏洞,为医疗行业的健康发展保驾护航;希望每一位患者都能提升医疗知识水平,增强维权意识,学会运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希望全社会能够共同努力,重建医疗信任,营造廉洁行医、诚信就医的良好氛围,让医疗行业真正成为守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的坚强防线。
我们坚信,只要全社会上下同心、协同发力,不断完善制度、强化监管、坚守底线、传递正能量,就一定能够杜绝类似的医疗诈骗案件再次发生,就一定能够推动医疗行业高质量发展,就一定能够重建医患之间的信任,让每一位患者都能放心就医、安心治病,让白衣天使的光环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让医疗行业真正成为温暖人心、守护生命的神圣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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