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教材怎么了？是真的越改越差吗

晚上八点，李姐对着儿子的四年级语文课本皱起眉头，孩子要写一篇记叙文，翻遍课本也没找到具体写作方法指导，只有零散素材提示；另一边，985毕业的王先生辅导三年级女儿数学，一道应用题绕了三层情境，公式推导一笔带过，他琢磨半天才理清思路。这是如今很多家长的日常——现在的中小学课本知识点东拼西凑没章法，没了循序渐进的节奏，孩子基础打不牢，学习越学越懵，家长辅导更是力不从心。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教材完全不同，语文手把手教写作、重名著阅读，数理化细讲公式推导、重逻辑梳理。那时的语文课本，低年级教拼音字词简单句式，高年级一步步教记叙文议论文写作方法，还选入大量中外名著选段；数理化教材从定理由来、推导步骤到例题应用层层递进，孩子跟着学能搞懂背后逻辑，不是死记硬背。按部就班学下来，孩子基础知识扎实，后续学习顺理成章，家长辅导只需跟着课本节奏走，不用额外梳理知识点。再看现在的教材，最大问题是碎片化无逻辑，语文写作指导零散分布在单元里，没有系统方法讲解，名著选段大幅减少，反而生硬融入跨学科内容；数理化教材浅而散，知识点覆盖面宽却点到为止，公式推导一笔带过，应用题裹着复杂情境，孩子连题意都难理解。有教育研究数据显示，现在中小学数学近30%知识点缺乏衔接过渡，语文写作相关系统指导占比不足10%，远超八九十年代教材的衔接合理性。不少孩子小学毕业还不会写完整记叙文，初中数学连基本公式推导逻辑都搞不清。更让家长头疼的是难度失衡，五年级数学题出现过去初中才学的方程思想，三年级语文阅读理解主题深奥到需要成年人反复琢磨，超出孩子认知水平的内容不仅打击自信，还让他们对学习产生厌恶。

家长们纳闷教材改来改去怎么反而越乱，其实根源不是所谓内鬼，而是多种因素叠加。首先是教材编写陷入求新求全误区，为了融入更多新内容跨学科知识，把系统知识点拆分打散，比如语文为加传统文化科技内容，压缩名著阅读和写作指导篇幅，结果孩子两头空。其次是难度设计脱离孩子认知规律，我国教材整体难度中等但失衡，小学数学习题偏难，初高中数学知识点过多过深，化学教材大而宽浅而散，还有些编写者盲目借鉴国外教材重体验轻推导的方式，忽略我国孩子需要清晰逻辑步骤的学习习惯。再者是编写审定机制有漏洞，现在一纲多本，部分编写团队缺乏一线教学经验，只重理论不考虑实际，审定也没严格把关，导致编排混乱的教材流入课堂。最后是教育评价体系导向问题，过度看重分数升学率，学校倒逼教材向难偏怪发展，忽略基础教学，比如为应对考试加超前知识点，为提升综合性强行融合跨学科内容，本末倒置。

教材的问题连孩子都察觉到了。8岁男孩质疑小学二年级下册《羿射九日》，前一段说江河里的水被蒸干了，下一段又说羿蹚过九十九条大河，问羿是怎么蹚的；福州一位二年级学生质疑《清清的溪水》里大象刨坑野猪栽树不符合动物习性，《兰兰过桥》里爷爷的话冒号该改逗号，《小马过河》里老马和妈妈称呼不一致。这些质疑都很有道理，人教社回应称孩子的求真精神值得提倡，会认真研究修改教材，还邀请专家会诊、做摸底调查。

其实2011年教育部课程标准要求教材用螺旋式上升理念，同一核心概念在不同阶段反复出现，难度深度逐步提升，初衷是培养系统思维，比如语文记叙文阅读，低年级侧重梳理时间地点人物，中年级聚焦文章脉络，高年级深入分析人物形象，符合认知规律。但现在有些教材只得其形，比如“一二三四五”本是完整数字体系，却拆分到几十页后讲解，违背知识整体性，导致孩子认知断层。美国上世纪引入螺旋式课程后，忽视普通学生认知规律，知识点碎片化堆砌，12年级学生数学熟练率仅22%，近半数低于基础水平，阅读熟练率跌至35%，普通学校学生因缺乏指引陷入低水平重复，加剧两极分化，甚至影响制造业人才供给。

家长们怀念八九十年代教材，不是要照搬内容，而是想要循序渐进夯实基础的内核。现在家长可以自己帮孩子补基础，语文回归阅读写作，每天让孩子读半小时《朝花夕拾》《安徒生童话》积累语感，低年级教写日记看图写话，把话说完整说清楚，高年级教用六要素写记叙文；数理化先让孩子搞懂概念和推导过程，比如小学数学长方形面积公式，用数小正方形的方式讲由来，再做练习；贴合孩子认知水平，低年级重兴趣重基础，练口算认字词，不用追求难度，高年级再逐步提升，不用跟风报补习班，针对性补充知识点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