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啊……这是把男人的尊严放在脚底下踩。】
他想体面地死,我偏不给他这份体面。
我知道他恨。
恨父皇不听辩解,恨兄弟落井下石。
可那些人在宫墙外锦衣玉食,他的恨意太远,够不着。
所以我把自己送到他面前,让他恨。
恨一个触手可及的人,比恨那些飘渺的命运容易得多。
靠着这份恨意活下来,将来出了这冷宫,说不定还能记得替我去讨那笔债。
说来也讽刺,自从他来了之后,我的伙食居然悄悄变好了。
今天雪下得大,送来的食盒最底下竟然藏了一只酱猪蹄。
我把它偷偷塞进墙角的破瓦罐里,准备等夜深人静了,再躲起来独吞。
等顾妄呼吸平稳了,我才摸黑把那只酱猪蹄捧出来。
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下口。
他突然咳嗽了一声。
我动作一僵。
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正要再咬,他又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
该不会是冻感冒了吧?这大冬天的……
我烦躁地把猪蹄放下,摸索着走到床边。
“你怎么了?”
借着月光,我看见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晚饭有毒?”
不对啊,我也吃了,现在还好好的。
“你是不是偷吃别的东西了?!”
我吓得赶紧去扳他的脸。
“吃了什么?快吐出来!”
他猛地睁开那双无神的眼睛,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溅在了我的袖口上。
“我吃了什么……你不知道?”
掌心下的皮肤烫得吓人,像块烧红的烙铁。
弹幕:
【完了完了,是热毒发作了!】
【原著里提过,他从小就被下了这种阴毒,发作的时候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心脏。】
【后来是女主找来神医才给他解的……】
热毒?还是从小就被下的?
这皇宫里的人心真黑啊!
我来不及多想,他的体温已经高得离谱。
我下意识去扯他的衣领:“快脱了,得赶紧降温!”
顾妄死死攥住我的手腕,指尖烫得我生疼。
“你……又要羞辱我?”
“这次不一样!你快烧熟了!”
我手忙脚乱地扒他衣服。
“裤子……裤子给你留着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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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子倔强:“不……”
“命都快没了还要裤子?行,我懂了。”
我手脚麻利地把他剥了个精光,拖起他的脚踝就往门外的雪地里拽。
他跌进雪堆的时候浑身一颤,但紧皱的眉头似乎松开了一些。
“你转过去。”
他声音沙哑。
“我不看。”
我嘴上答应着,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这种皇室特供的景色,不看白不看。
顾妄似乎叹了口气,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积雪慢慢盖住了他的脊背。
我拿扫帚把雪扫在他身上,戳了戳他的肩膀:“要翻个面吗?背面快冻透了。”
雪堆里传来他闷闷的声音:“不用,谢谢。”
弹幕:
【翻面??当他是煎饼果子呢!】
【正面能随便看吗!那是付费内容!】
【不过……好像歪打正着,这法子真把毒压下去了一点?】
我蹲在屋檐下,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把破被子拖过来,给他裹上。
等到我眼皮子直打架的时候,他终于撑着雪地慢慢站了起来。
我也跟着起身,结果双腿冻得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顾妄听见动静转过头:“你怎么不进去?”
“我怕你在雪地里睡死过去。”
我搓着僵硬的手,一抬头正好瞧见他侧过身想遮挡。
晚了。
月光虽然淡,但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看了个大概齐。
“抱我进去!”
我理直气壮地伸出胳膊。
“我冻僵了,腿不听使唤。”
他僵了一下,还是摸索着走过来,俯身将我横抱起来。
钻进被窝里,我冷得牙齿打颤,只能把冰凉的手脚全都缠在他温热的身上。
顾妄的身体微微一紧,却没有推开我。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完全没印象。
第二天我是被饿醒的。
他已经摸索着穿好了那身旧衣服,正坐在炕边发呆。
我咂咂嘴,有点遗憾。
昨晚光线太暗,没看真切。
突然想起那只酱猪蹄,我慌忙扑向墙角的破瓦罐。
空的!
只剩一点油渍和老鼠啃过的碎渣。
“我的猪蹄!”
一声惨叫脱口而出。
他侧过头:“还有猪蹄?”
“现在没了。”
我丧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窗外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我突然来了兴致,拽起他的手:“走,堆雪人去!”
“我是个瞎子。”他语气淡淡的。
“对哦!”
我眼睛一亮。
“那我们打雪仗吧!”
弹幕:
【???】
【欺负瞎子看不见?这女人太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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