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玉刀续集155：军前对峙辨军心，杨怀玉立誓守国门！

庆州城的晨光，穿透了连日的阴云，洒在城头的旌旗上，也洒在城外校场的青石地上。罗三娘单骑闯敌营打通通讯要道的捷报传遍全城，军心民心大振，可一份从汴梁辗转传来的密报，却如一块巨石，砸进了庆州军的帅帐，让刚松了一口气的杨家将，再次陷入了凝重——庞吉凭借朝堂党羽势力，不仅抵赖了通敌之罪，反倒向仁宗皇帝诬告杨家将拥兵自重、伪造罪证、意图谋反，更暗中授意西北边境的几名降宋辽将，在庆州军中散布谣言，称朝廷已下令削去杨怀玉兵权，不久便会派钦差前来问罪，一时之间，庆州军中人心浮动，不少新降的兵卒和乡勇，竟生出了动摇之心。

校场之上，八千庆州守军列阵而立，甲胄铿锵，刀枪如林，可队列之中，却少了往日的肃然，偶有低声的议论，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穆桂英一身银甲，手持梨花枪，立在将台左侧，目光如炬，扫过台下的将士，那目光中的威严，让不少窃窃私语的士兵，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将台正中，杨怀玉一身冷月银铠，身背冷月刀，面色沉凝，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身后，何大鹏、罗三娘、秦安等将领一字排开，个个面色冷峻，唯有罗三娘的那抹红袍，在一片银甲之中，显得格外醒目，却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诸位将士！”杨怀玉的声音，陡然响起，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压过了所有的低语，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近日军中流言四起，说本将军拥兵自重，说朝廷要削我兵权，说杨家将意图谋反！今日，本将军便在这校场之上，与诸位军前对峙，辨清这流言真伪，也辨清我庆州军的军心！”

话音落下，校场之中一片寂静，唯有风吹动旌旗的猎猎声。不少士兵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不安，还有一丝期待，他们大多是西北的子弟，世代守边，深知杨家将的忠勇，可朝堂的谣言，如一根刺，扎在他们心头，让他们难以安心。

人群之中，一名身材高大的辽籍降兵，越众而出，单膝跪地，他名叫耶律忠，原是辽军的一名百户，归降大宋已有三年，此次也随庆州军守边，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迟疑：“将军！末将敢问，汴梁传来的消息，是否真如流言所言？朝廷真的要治杨家将的罪吗？我等降兵，本是弃暗投明，若杨家将蒙冤，我等身在军中，又该何去何从？”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士兵的心声，尤其是那些新补的乡勇和降兵，纷纷点头，眼中的不安更甚。甚至有几名年轻的乡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身子微微颤抖，显是心中慌乱到了极点。

何大鹏见状，怒目圆睁，攥着开山斧便要上前，却被杨怀玉抬手拦住。杨怀玉走下将台，一步步走到耶律忠面前，俯身扶起他，目光平视着他，也平视着台下所有的将士：“耶律忠，你归降大宋三年，驻守西北，斩过辽军，退过西夏，可曾见过本将军，见过杨家将，有半分谋逆之心？可曾见过我杨家将，不为大宋守边，不为百姓护家，反倒为一己私利，行不忠不义之事？”

耶律忠身子一震，低下头，声音哽咽：“末将不曾见过！将军率我等守庆州，以八千疲卒退辽夏五万大军，罗三娘将军单骑闯敌营，斩敌将通要道，穆老夫人坐镇军中，运筹帷幄，杨家将的忠勇，末将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朝堂流言，言之凿凿，末将心中，实在不安！”

“不安？本将军理解！”杨怀玉的声音陡然提高，转身面向所有将士，张开双臂，“我杨家将，自杨老令公杨业始，世代守边，血染疆场！祖父杨业，陈家谷一战，宁死不降，撞李陵碑而亡，为的是大宋的疆土！父亲杨宗保，幽州一战，身先士卒，战死沙场，为的是大宋的百姓！我杨怀玉，自镇守西北以来，枕戈待旦，日夜操劳，未尝有一日忘记，自己是大宋的将，是百姓的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赤诚，在校场上久久回荡：“庞吉通敌构陷，罪证确凿，我杨家将早已派信使将铁证送往汴梁，可他仗着党羽势力，倒打一耙，散播谣言，其心可诛！他要的，不是治我杨家将的罪，而是要乱我庆州军的军心，要让辽夏两军有机可乘，要让我大宋的西北疆土，落入外敌之手！”

杨怀玉抬手，指向西北的方向，那里，黑风关的方向，辽夏联军的营寨，依旧虎视眈眈：“诸位将士！你们回头看看，西北的戈壁之上，辽夏的铁骑还在盘旋，他们烧杀抢掠，残害我大宋百姓，觊觎我大宋疆土！他们盼着我们内乱，盼着我们自相残杀，盼着庆州城不攻自破！而庞吉这等奸佞，为了一己私利，竟与外敌勾结，置大宋江山于不顾，置万千百姓于水火！此等奸佞，人人得而诛之！”

“可朝堂之上，尚有忠良，皇上圣明，终有一日，会明辨是非，还杨家将一个清白，还我庆州军一个公道！”杨怀玉的目光，扫过每一名将士的脸庞，目光中带着坚定，也带着期许，“今日，本将军在这校场之上，与诸位军前对峙，不是要逼诸位信我，而是要让诸位扪心自问——你们身披大宋的甲，手持大宋的刀，驻守的是大宋的疆土，守护的是自己的爹娘妻儿！你们是要信那朝堂奸佞的流言，自乱阵脚，让外敌有机可乘，让西北的百姓再次陷入兵祸？还是要与我杨家将一道，同心同德，死守庆州，将辽夏联军赶出国门，护我大宋山河，守我百姓安宁？”

校场之中，依旧寂静，可不少士兵的眼中，那丝不安和迟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动容，一丝热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卒，越众而出，他是庆州本地的老兵，驻守庆州已有四十年，见证了杨家将三代守边的忠勇，他拄着长枪，颤巍巍地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却坚定：“将军！老卒信杨家将！老卒生是庆州的兵，死是大宋的鬼！愿随将军死守庆州，与辽夏贼子死战到底！”

“愿随将军死守庆州，死战到底！”耶律忠率先反应过来，单膝跪地，高声呐喊。

“愿随将军死守庆州，死战到底！”何大鹏手持开山斧，振臂高呼，声音如洪钟，响彻校场。

“愿随将军死守庆州，死战到底！”罗三娘拔出绣鸾刀，红袍翻飞，娇喝声却带着千钧重量，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一声，两声，十声，百声，千声！

八千庆州守军，齐齐单膝跪地，刀枪顿地，发出铿锵的巨响，如惊雷滚过校场，如潮水漫过戈壁：“愿随将军死守庆州，死战到底！愿随将军死守庆州，死战到底！”

那呐喊声，震彻云霄，穿透了庆州城的城墙，传到了城外的戈壁，传到了黑风关的方向，让辽夏联军的斥候，都为之胆寒。那呐喊声，驱散了所有的流言，凝聚了所有的军心，让庆州军的八千将士，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西北的外敌。

穆桂英站在将台上，看着台下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杨怀玉不仅辨清了流言，更凝聚了军心，这八千庆州守军，经此一役，已成一支铁板一块的铁军，纵使辽夏联军来势再汹汹，纵使朝堂的阴云再浓厚，也无法撼动他们守边的决心。

杨怀玉看着台下齐齐跪地的将士，眼中也泛起了泪光，他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自己则一步步走回将台，转身，再次面向所有将士，缓缓拔出腰间的冷月刀。刀身出鞘，寒光闪闪，映着晨光，映着八千将士的脸庞，也映着西北的山河。

“诸位将士！”杨怀玉手持冷月刀，刀尖直指苍天，声音坚定，字字千钧，“今日，我杨怀玉，在这庆州校场，在这西北的天地之间，对天立誓！”

“我杨怀玉，此生此世，生为大宋将，死为大宋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不除辽夏外敌，誓不还朝！不斩朝堂奸佞，誓不卸甲！”

“死守庆州，寸土不让！守护国门，护我百姓！”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尸骨无存！”

誓言落下，杨怀玉手持冷月刀，朝着西北的方向，深深一揖。那揖，是对西北万千百姓的承诺，是对大宋江山的守护，是对杨家将世代忠勇的传承。

八千庆州守军，齐齐拔出兵刃，刀枪如林，寒光映日，再次高声呐喊：“死守庆州，寸土不让！守护国门，护我百姓！”

那呐喊声，久久回荡在庆州城的上空，回荡在西北的戈壁之上，成为了一道无形的长城，挡在辽夏联军的面前，也挡在所有的阴谋诡计面前。

校场的誓师过后，庆州军的军心，前所未有的凝聚。杨怀玉趁热打铁，与穆桂英一道，重新整饬军队，将八千将士分为五军，由何大鹏、罗三娘、秦安、耶律忠等将领分别统领，日夜操练，加固城防，将庆州城打造成了一座真正的铜墙铁壁。罗三娘的红袍，成为了庆州城头一道亮丽的风景，她每日率女兵营的将士们操练，绣鸾刀的寒光，让所有的士兵都为之侧目；何大鹏的狼牙军，依旧是庆州军的尖刀，每日在城外戈壁巡弋，遇着辽夏的斥候，便斩立决，让辽夏联军不敢轻易靠近庆州城；耶律忠则率领降兵营，驻守西城，他以自身为例，打消了所有降兵的顾虑，让他们成为了守庆州的中坚力量。

而庆州城的百姓，也被杨家将的忠勇和庆州军的决心所感动，纷纷自发行动起来，男人们帮忙加固城防，打造兵器，女人们则为将士们缝补甲胄，准备粮草，老人们则守在城头，为将士们瞭望敌情，孩子们则拿着小旗，在街头巷尾高喊“死守庆州，护我家国”。庆州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洋溢着同仇敌忾的气息，每一个人，都成为了守边的一份子，杨家将与庆州百姓，心连心，手牵手，筑起了一道比城墙更坚固的防线。

黑风关下，辽军主帅耶律烈，听着手下斥候的回报，得知庆州军军心凝聚，百姓同仇敌忾，不由得面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案上：“杨怀玉这小子，竟有如此能耐，一番话便凝聚了军心，真是可恨！”西夏主帅李元昊，也坐在一旁，面色凝重，他本想借着朝堂流言，趁庆州军内乱之际，再次偷袭庆州，可如今，庆州军已成铁板一块，再想破城，难如登天。

“元帅，如今庆州军上下一心，百姓也同仇敌忾，我军若贸然进攻，必遭重创啊！”辽军军师上前，低声进言。

李元昊也叹了口气：“杨家将果然名不虚传，穆桂英老谋深算，杨怀玉深得军心，还有一个罗三娘，勇冠三军，庆州城，已成了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啊！”

耶律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却也无可奈何：“罢了！传令下去，全军坚守黑风关，不可贸然出击，待汴梁那边有新的消息，再做打算！若庞吉能扳倒杨家将，庆州城，迟早是我辽夏联军的囊中之物！”

可耶律烈和李元昊都不知道，他们寄予厚望的庞吉，此刻在汴梁，已是焦头烂额。杨怀玉派往汴梁的信使，虽历经波折，却终于将庞吉通敌的铁证，交到了仁宗皇帝的手中。仁宗皇帝本就对庞吉的所作所为有所怀疑，见了铁证，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将庞吉打入天牢，彻查其党羽。朝堂之上的阴云，渐渐散去，杨家将的冤屈，即将昭雪，而大宋的援军，也已在星夜兼程，朝着庆州而来。

庆州城头，杨怀玉手持冷月刀，与穆桂英并肩而立，望着西北的戈壁，望着黑风关的方向。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们的身影，在庆州城的城头，显得格外挺拔，如两座屹立不倒的山峰。

“母亲，援军快到了吧？”杨怀玉轻声问道。

穆桂英点了点头，目光坚定：“快了！朝堂的奸佞终将伏法，大宋的援军终将到来，而我们，只需守住这庆州城，守住这西北的国门，待援军到来，便与辽夏联军，决一死战，将他们彻底赶出大宋的疆土！”

杨怀玉握紧了手中的冷月刀，刀身的寒光，映着他眼中的战意：“孩儿明白！死守庆州，寸土不让，这是孩儿对天立下的誓言，也是杨家将对大宋，对百姓的承诺！”

秋风拂过，城头的旌旗猎猎作响，冷月刀的寒光，绣鸾刀的红影，开山斧的厚重，梨花枪的锐利，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庆州城最坚固的防线。八千庆州守军，万千庆州百姓，与杨家将一道，守着这西北的国门，守着大宋的山河，守着心中的那份忠勇与赤诚。

他们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辽夏联军不会善罢甘休，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的心中，有信念，有决心，有对家国的热爱，有对百姓的守护。杨怀玉的誓言，在庆州城的上空回荡，在西北的戈壁回荡，也在每一个大宋将士的心中回荡：死守庆州，寸土不让！守护国门，护我百姓！

这誓言，是杨家将的忠勇，是庆州军的铁血，是大宋百姓的期盼，更是刻在每一个大宋人骨血里的坚守。而这份坚守，终将如西北的青松一般，屹立不倒，终将如黄河的波涛一般，势不可挡，终将将所有的外敌，赶出大宋的疆土，守得山河无恙，百姓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