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如何实现“果蔬自由”的？（外国网友“趣”问中国）

本报记者 潘旭涛

图①：1月28日，在四川省达州市，达州市低空经济产业公司工作人员操作无人机帮助村民转运柑橘。 邓良奎摄(人民视觉) 图②：1月15日，河北省滦州市一家现代农业产业园的员工在大棚内采摘樱桃西红柿。 新华社记者 牟 宇摄 图③：1月28日，在山东省莘县燕店镇的蔬菜种植大棚，农户在进行大棚蔬菜种苗嫁接工作。 新华社记者 徐速绘摄 图④：2025年10月16日，在马来西亚雪兰莪州的一家榴莲加工厂，工作人员将初步清理完的榴莲运送进包装车间。 新华社记者 程一恒摄 图⑤：图为1月20日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安民菜市场的蔬菜摊。 刘 波摄(人民视觉) 潘旭涛制图

从“China Travel(中国游)”，到看“C-Drama(中文电视剧)”，再到“Becoming Chinese(成为中国人)”，在海外社交媒体上，与中国相关的话题持续升温。外国网友对中国充满好奇，渴望更深入了解中国。

今日起，创新中国版推出“外国网友‘趣’问中国”系列报道，回应外国网友关于中国的高频提问，着重介绍中国在创新方面的一系列进展。

——编者

在社交媒体上，“中外对账”持续进行，如今“对”到了菜市场。一大波外国博主在“China Travel(中国游)”时“打卡”中国菜市场，澳大利亚博主艾米就是其中一员。

在视频中，艾米惊讶地发现，中国菜市场里蔬菜、水果的品种如此丰富。在海外社交媒体上，她的视频引发网友感叹：“中国是怎么做到的？”而当她将视频发布到中国社交媒体上时，网友却是“惊讶于她的惊讶”，因为中国网友觉得这是习以为常的事。

这份“习以为常”，其实来之不易。我们先纵向看，将时间拉回到40多年前。那时，中国人的餐桌上，果蔬种类单调。尤其是北方冬季，家家户户有囤菜的习惯，“当家花旦”就是大白菜、萝卜等有限的几种，水果则主要是苹果、梨等寥寥数种，不少家庭只有逢年过节才吃水果。

如今，中国人实现了“果蔬自由”，“一年四季皆有蔬果、南北品类尽情品尝”已成日常。2023年，中国蔬菜年人均占有量达到588公斤，基本实现了周年均衡供应；人均水果占有量232公斤，远超世界平均水平。

我们再横向看，将目光投向海外。2023年2月，英国广播公司报道，恶劣天气造成英国蔬菜短缺，一些超市对西红柿、青椒、黄瓜等蔬菜进行限购；2024年9月，韩联社报道，受高温干旱影响，韩国白菜收成欠佳导致供应不足，韩政府决定从中国紧急进口大白菜；2025年10月，澳大利亚广播公司报道，澳大利亚出现土豆短缺现象，不少超市里放置土豆的货架空空荡荡……

接下来，我们回到外国网友开篇的提问：中国是怎么做到果蔬品种多样、供应稳定的？

这就不得不提大名鼎鼎的“菜篮子”工程。1988年，中国启动“菜篮子”工程，旨在缓解蔬菜、肉、蛋、奶等副食品市场供应紧张。

2017年，“菜篮子”市长负责制考核制度建立。2023年，为进一步压实“菜篮子”市长负责制，农业农村部会同10部门修订了《“菜篮子”市长负责制考核办法实施细则》。不妨看一下这个细则有多“细”：蔬菜播种面积达到前3年平均值98%得基础分3分，每降低1个百分点扣1分；蔬菜、肉类有一种产量不足扣0.5分；每个行政社区平均建有2个“菜篮子”产品零售网点得基础分2分，每减少1个扣1分……“小菜篮”里装着大民生，再“细”都不为过。

不久前，在国外知名问答网站Quora上，一名马来西亚网友转发了一篇关于“菜篮子”工程的报道，并赞叹中国政策高效。

有评论说，接续推进近40年的“菜篮子”工程，让久久为功的战略定力和踏石留印的执行力“具象化”了。

为了让“菜篮子”更稳、“果盘子”更满，中国持续推动果蔬全产业链协同发展。

我们先捋一捋生产端。中国幅员辽阔、气候多样，适宜不同品种的果蔬生长。中国网友戏称，这是“老天赏饭”。

根据不同的地理气候，中国建立了黄淮海与环渤海设施蔬菜优势区域、长江流域冬春蔬菜优势区域、云贵高原夏秋蔬菜优势区域等六大蔬菜产区，使每个季节至少有3个产区能够生产蔬菜，从而满足全国的蔬菜需求。

虽说“老天赏饭”，但“靠天吃饭”毕竟不稳当，于是，设施农业应运而生。如今，中国设施蔬菜年产量已占蔬菜总产量的1/3。今天的设施不再是简单的“大棚”，而是通过科技改善蔬菜生产环境，比如智能系统实时监测土壤的水分和养分，自动控制灌溉和施肥，调节温度和湿度。大模型、云计算、5G等技术的加入，让“大棚”变成了智能“云棚”。

果蔬要高产，种子是关键。一个新品种的选育，需要“十年磨一剑”。中国高度重视种子选育工作。彩色的塔形花菜、可生吃的水果甘蓝、壮如手臂的苦瓜等蔬菜新品陆续走上百姓餐桌。目前，蔬菜国产种源市场占有率超过91%。

航天育种是培育新品种的重要技术。太空环境能够促使种子产生更丰富的基因突变，便于培育新品种。在太空“深造”过的种子，具有高产、优质、抗病力强等优点。“太空豆角”可长至1米多，“太空南瓜”重达几百斤，“太空小番茄”产量是普通小番茄的三四倍……

经过一系列努力，这些年，中国蔬菜、水果产量稳居世界首位，其中不乏“实力派单品”：全球每3个番茄里，就有1个来自中国；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白菜生产国，产量占全球一半以上；全球约90%以上的杨梅、80%的荔枝、70%的梨产自中国……

说完了生产端，我们再聊聊运输端。冬春蔬菜主产区是南方，这时采用“南菜北运”，更好保障北方地区的“菜篮子”。到了夏季，则通过“北菜南运”的形式丰富南方蔬菜市场。“南菜北运”与“北菜南运”，不同地区优势互补，稳定了农产品供应。

最后，我们关注消费端的一个趋势：越来越多中国人将“洋水果”放进购物车。近年来，海关不断优化监管模式，让跨境物流更加快捷，助力更多进口水果“飞入寻常百姓家”。泰国、越南的新鲜水果，最快7小时可以抵达广州，30小时可以抵达北京。菲律宾鳄梨、泰国金枕榴莲、智利车厘子、巴拿马菠萝……“洋水果”丰富着中国消费者的“果盘子”。

中国网友常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这句话用来解释中国人的“果蔬自由”，是很贴切的。默默托起“菜篮子”“果盘子”的，是以人为本的价值取向、政策的一以贯之、育种专家的持之以恒、种植户的辛勤耕耘、货车司机的风雨兼程，是无数人的付出汇聚起来的强大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