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已经过得不错，请远离穷恶，这不是轻视，而是人性的残酷

我姑妈去年住院，隔壁床是个老太太，家里子女为谁少陪了半天夜，在走廊吵得差点动手。后来知道，是为了一天两百的护工费谁多出五十。老太太闭着眼，眼泪从眼角往下淌。那时候我忽然觉得，人穷不可怕，可怕是心被穷逼到墙角后，那份难看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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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说可能要挨骂，但咱们掏心窝子讲，人过了四十，如果日子还算稳当，有件事得心里有数——得离那种被穷逼变了形的人远点。这不是瞧不起谁，是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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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我借给一个老同学五万块钱救急。他当时开餐馆，疫情撑不下去。后来他缓过来了，开上了比我好的车，可那钱，他再也不提。我老婆住院手术，我试着提了一句，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说老同学之间谈钱多伤感情，你现在又不缺这点。那一刻我愣了半天，不是心疼钱，是觉得冷。人怎么能这样呢？后来我想明白了，他穷过，穷怕了，穷到觉得全天下都欠他的。从前他欠我，现在他觉得，该我欠他了。那份穷，在他心里扎了根，长成了别的东西。

我们巷子口有个修鞋的老师傅，手艺好，人安静。他边上总有个闲坐的老头，逢人就抱怨儿子不孝，抱怨社会不公，抱怨谁家又占了便宜。老师傅很少搭腔。有天我问他，你怎么受得了他天天倒苦水。老师傅低头绱着鞋，说，他苦，他心里有火，得找地方吐。可那火是炭火，你接过来，就烫你自己的手。我听懂了，他不是冷漠，他是明白，有些人的苦，会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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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说，我们要对困境里的人扭头就走。帮急不帮穷，这句话难听，但有它的道理。急是暂时的，拉一把，他能站起来。穷若成了心病，成了看待世界的唯一角度，你给再多，也填不满他心里的窟窿，反而让他觉得，你那儿是个泉眼，该一直流向他。他会恨你怎么不用水桶接，而只用杯子给。

所以我觉得，如果咱们自己日子还算过得去，要学会“惜福”，更要学会“守福”。惜福是知足，守福是懂分寸。少去招惹那些心里藏着巨大匮乏感的人，少在那些已经被生存压弯了腰的人面前显摆你的轻松。这不是虚伪，是慈悲，对人对己都是。

我有个做生意的朋友，做得不小。他每次回老家，都开最旧的那辆车，穿最普通的衣服。他说，不是怕人借钱，是怕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你过得比他好太多，好到他够不着，那份好本身，就成了原罪。他会觉得，你肯定用了不干净的手段，你分一点给我天经地义。这无关对错，这是人性深处，对巨大落差的本能反应。远离，是让彼此都体面。

说到底，咱们都是普通人，没有普度众生的能耐。能把自己日子过好，不让家人担心，已经用了大半力气。剩下的那点温暖和能量，得留给真正值得的、懂得好歹的人和事。这不是自私，是清醒。善良没有牙齿，就是软弱。热心没有边界，就是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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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病房里那个流泪的老太太，我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在想，她的子女，或许也曾是孝顺孩子。只是被生活、被钱、被那些掰扯不清的琐碎，逼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样子。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自己还有能力选择的时候，离那种让人变形的东西远一点，再远一点。守好自己的日子，守好自己的心，让它别变硬，但也千万别让人，轻易就捅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