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折不扣的“健身达人”

竺可桢

◎姚秦川

竺可桢，1890生于浙江绍兴，中国近代著名的气象学家和地理学家，同时也是中国物候学的创始人。在众人的印象中，竺可桢似乎将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与自然科学打交道上，再无其他兴趣爱好。其实不然，他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健身达人”。

1929年，南京国民政府颁布了《国民体育法》，该法规定，球类项目场地必须包括网球场。在当时的中国，别说网球，就连足球、篮球、排球这“三大球”，估计听说过的都不会太多，更别说参与其中。而开展于国外上流社会、只在贵族圈子流行的网球，许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其长什么样子。

老百姓虽然不识网球为何物，不过，对于那些喝过“洋墨水”的知识分子来说，网球这项运动可能就比较熟悉了。这些人当中，就包括曾经留学美国的竺可桢。

1910年，竺可桢考取第二期留美庚款公费生，进入伊利诺大学农学院学习。毕业后，他又转入哈佛大学地学系，潜心研读与农业关系密切的气象学。留美期间，爱好广泛的竺可桢也入乡随俗，养成了打网球的习惯，并且一坚持就是整整50年。在1936年3月24日的日记中，竺可桢这样写道：“五点打球一小时。六点半回寓。”两天后3月26日，他在日记中记载：“又在午后打球一小时”。这里所记录的“打球”，打的就是网球。

除了打网球外，当时的竺可桢也喜欢徒步，也就是我们现在常说的健步走。在担任浙江大学校长时，因为平日工作繁忙，再加上初来乍到，熟悉的人还不是太多，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打网球“搭子”。于是，竺可桢便将打网球改成简单易行的健步。

在1936年6月9日的日记中，竺可桢写道：“昨与曾炯之徒步”。曾炯之比竺可桢早入浙江大学两年，曾在德国汉堡大学进修，才华横溢。估计两人都有留学背景，加上都喜欢体育运动，所以一拍即合，成了健步走的好伙伴。遗憾的是，1940年11月，曾炯之因病去世。一个月后，当竺可桢得知曾炯之病逝的消息后，发自内心地表示：“自章俊之、曾炯之去世后，中国代数后起之秀将乏人矣。”

到了晚年，竺可桢移居北京后，也没闲着，依旧喜欢运动。1950年1月的一天，竺可桢前往北海公园观看别人滑冰。他边看边感叹说：“余卅年未滑冰（1918年为最后一次），见此不免欲一试，但患年老无此勇气也。”如果从时间推断，可以肯定的是，竺可桢学会滑冰，也是在留学美国时学会的。

当年12月，天气已冷，喜欢滑冰的竺可桢特意为妻子陈汲（第二任妻子）和女儿竺松买了溜冰鞋，准备和他们一起滑冰。半个月后，一家人欣然前往什刹海滑冰。竺可桢在当晚的日记中写道：“余不穿冰鞋已卅年，今日重来，宛如初学，只能走二三步而已。”几天后，竺可桢又前往北海公园溜冰。

毕竟当时的竺可桢已年过花甲，滑起冰来，不太可能像年轻人那样轻松自如。有一次，他刚滑了两步便跌了一跤，有三四秒不能动弹。等到好不容易站起来，感觉也不是太好受，“可知老年人滑冰是不挺合适的”。此后，竺可桢在日记中便少再有滑冰的记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