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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姐求助带娃,意外听到丈夫吼出4000元伙食费,我立马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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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劫,今年三十五,在越明市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工资三千出头,不好听,但稳定。

我的人生,就像我的名字,一劫接着一劫。

二十岁那年,我爸在外面有了人,跟妈离了婚,娶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还带了个女儿,比我大两岁,叫林悦。

我爸再婚那天,我在门外站了很久,没进去。我听见里面欢声笑语,林悦清脆地喊着“爸”,我爸“诶”了一声,那声音里的疼爱,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从那天起,我就没家了。

我妈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拖了两年,还是走了。临走前,她拉着我的手,气都喘不匀了,就一句话:小劫,别记恨,好好过。

我怎么能不恨?可我妈的话,我又不能不听。

我爸大概是觉得亏欠我,妈的丧事是他和那个女人张罗的。灵堂上,林悦穿着一身黑,走到我跟前,挤出两滴眼泪,说,陈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连哭都那么好看,不像我,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得像鸡窝。

我没理她。

从那以后,逢年过节,我爸会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回家”吃饭。那个家,是他们三口人的家,我是个外人。每次去,继母都客客气气地给我夹菜,林悦会跟我聊她又买了什么新包,去了哪里旅游。我爸就在旁边看着,一脸欣慰,好像我们真成了一家人。

可我知道,都是假的。

他们吃完饭,林悦会拉着继母去看新买的衣服,我爸会去书房看报纸。剩我一个人,对着一桌子残羹剩饭,默默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我不想洗,可我不知道该干什么。坐在客厅里,像个傻子。还不如在厨房里听听水声,自在点。

后来我结婚了,嫁给了我同事,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叫周浩。我们买了套小房子,首付掏空了我和他所有的积蓄,每个月还有四千多的房贷。日子过得紧巴巴,但我心里踏实。

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周浩挺高兴,就是他妈,我婆婆,不怎么待见我。嫌我娘家没人,帮衬不上我们。尤其是我生了女儿淼淼之后,婆婆来医院看了一眼,嘴一撇。

“赔钱货。”

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像三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周浩在旁边,想说点什么,被他妈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出了月子,婆婆一天没多待,卷着铺盖就回了老家。带孩子这活儿,就全落在我一个人身上。

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难的日子。

周浩要上班,我一个人带孩子,睡不了一个整觉。女儿日夜颠倒,白天睡,晚上闹。我常常是抱着她在客厅里一圈一圈地走,走到天亮。

我累得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人也瘦得脱了相。有一次去超市买菜,碰见以前的邻居,她拉着我看了半天,才试探着问:你是陈劫?

我对着超市门口的玻璃看了看自己,蜡黄的脸,深陷的眼窝,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那几年,我爸他们一家,好像把我忘了。除了偶尔我爸会发个微信问一句“最近好吗”,再无其他。林悦的朋友圈永远光鲜亮丽,今天在巴黎喂鸽子,明天在东京赏樱花。她嫁了个有钱人,姓张,叫张硕,开了家公司。

我看着她发的照片,再看看自己沾着奶渍的旧睡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羡慕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麻木。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女儿三岁上了幼儿园,我才终于能喘口气,重新出来找工作,就是现在这份理货员的活儿。工资不高,但好歹能帮周浩分担点房贷。

日子就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今天摆满,明天卖空,后天又补上。不好不坏,就这么过着。

我以为,我和林悦这辈子,就会像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有交集。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我刚下班,拎着给女儿买的草莓往家走,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一接,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是陈劫吗?我是姐姐呀。”

我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林悦。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存过对方的号码。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平淡。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见外呢?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呀?”她在那头笑,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是这样,我这不是生了个儿子嘛,刚满月,家里忙不过来,想请你过来帮帮忙。”

我心里咯噔一下。帮忙?

“你家不是有保姆吗?”我记得她朋友圈里晒过,一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阿姨抱着她儿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哎,别提了,那个保姆笨手笨脚的,我儿子一到她手里就哭,我看着心疼,就把她辞了。这不,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我想着,咱们是自家人嘛,你带淼淼有经验,肯定比外人强。你过来帮我搭把手,我还能亏待你?”

自家人。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讽刺。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我还要上班,还要照顾淼淼,哪有空去给她当保姆?

“姐,我这边也挺忙的,可能”

“一个月给你五千,怎么样?”她直接打断我,“比你那超市上班强吧?就当是来帮姐姐的忙,顺便挣点外快。你房贷压力不是挺大的嘛,我这也是想帮你一把。”

五千。

这个数字,像个钩子,一下就勾住了我的心思。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三千多,她张张嘴就是五千。

我承认,我心动了。

我跟周浩商量,他倒是没多想,觉得挺好。

“去呗,反正是亲戚,互相帮个忙。一个月五千,能把咱们房贷都还了,还能剩下点。我下班早点回来接淼淼,周末我带,没事的。”

是啊,钱是实实在在的。有了这五千,我们这个月就不用掰着指头算钱过日子了。淼淼嚷嚷着想报的那个舞蹈班,也能给她报上了。

我想,或许林悦真的变了,知道顾念姐妹情分了。

于是,我跟超市请了长假,第二天就收拾了点简单的行李,去了林悦家。

她家住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江景小区,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装修得跟皇宫一样。我穿着我的旧恤牛仔裤,站在那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悦穿着真丝睡袍,抱着孩子从卧室里出来,看见我,笑了。

“来啦?快进来,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她嘴上说着别客气,眼神却在我身上溜了一圈,那目光,就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时宜的旧家具。

她儿子,小名叫安安,长得倒是很可爱,粉雕玉琢的。可就是个小魔王,特别磨人。要么在哭,要么在去哭的路上。

我一去,林悦就把孩子塞到我怀里,自己往沙发上一躺,开始玩手机。

“陈劫,安安饿了,快去冲奶粉。”

“陈劫,安安拉了,快去换尿布。”

“陈劫,安安哭了,你快抱他到阳台走走,别吵着我。”



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十二点,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喂奶、换尿布、洗澡、哄睡,中间还要抽空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把家里简单收拾一下。

而林悦呢,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然后做做瑜伽,下午约朋友喝个下午茶,晚上等她老公张硕回家。

她对我,就像对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我心里不是没有委屈。我是来帮忙的,不是来当牛做马的。可一想到那五千块钱,我就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算了,陈劫,忍忍吧。为了钱,不丢人。

张硕,林悦的老公,我见过几面。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戴着金丝眼镜,对我还算客气,每次回家都会点点头,说一声“辛苦了”。

我以为,他跟林悦不一样。

我在这边带孩子,周浩和淼淼在另一头。每天晚上,等把安安哄睡了,我才能跟女儿视频一会儿。

视频里,五岁的淼淼总是噘着嘴问我:“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想你了。”

每次听到这话,我心都揪成一团。

我说:“妈妈在挣钱呀,挣了钱就给淼淼买漂亮裙子,报舞蹈班。”

淼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好吧,妈妈你要快点回来哦。”

挂了视频,我常常一个人躲在分给我的那个小保姆间里哭。保姆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柜子,窗户对着小区的垃圾站。

我这是图什么呢?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二十多天。

那天晚上,我照例把安安哄睡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我从婴儿房出来,闻到客厅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是张硕回来了,林悦正在摆碗筷。

看见我出来,林悦头也没抬地说:“厨房还有点剩饭剩菜,你自己热热吃吧。”

我愣住了。

他们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都是我没见过的硬菜。而我的晚饭,就是他们中午吃剩的。

这二十多天,一直都是这样。他们吃什么,我闻着味儿。他们吃完,我收拾桌子,然后去厨房吃他们的剩饭。

有时候剩的多,我还能吃饱。有时候剩的少,就两口青菜,我只能自己再下点面条。

我一直忍着,告诉自己没关系。

可今天,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委屈的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我站着没动。

张硕从我身边走过,大概是看我脸色不好,停下来问了一句:“陈劫,还没吃饭?”

我没说话。

林悦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跟你说话呢,哑巴了?饭在厨房,自己去热!”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也是人,我也想吃口热乎的。”

林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劫,你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不好?你是我请来带孩子的,不是请来当大小姐的。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我的血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

“我是你妹妹!”我吼了出来,“我不是你的保姆!”

“妹妹?”林悦笑得更厉害了,她放下筷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陈劫,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妈嫁给你爸的时候,你认过我这个姐姐吗?现在知道跟我攀亲戚了?我告诉你,我给你五千块钱,是可怜你,是施舍你!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张硕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直直插进我的心脏。

他说:“行了,别吵了。陈劫,你要是想跟我们一起上桌吃饭,也不是不行。”

我抬起头,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我以为他要为我主持公道。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镜,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样吧,以后你跟我们一起吃。不过,亲兄弟明算账,家里的开销也不小。你一个月,就交4500块伙食费吧。”

4500块伙食费?

我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我来这里,辛辛苦苦,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累得像条狗,一个月才给我五千块。现在,他一句话,就要收我4500的伙食费?

那我还剩下什么?五百块?

我一个月,就值五百块?

我看着张硕,他脸上那种文质彬彬的假笑,此刻在我眼里,比魔鬼还可怕。我又看向林悦,她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原来,他们俩,才是一丘之貉。

他们不是在请我帮忙,他们是在羞辱我,是把我当猴耍!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手脚冰凉。

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照得我睁不开眼。那光,那么亮,却又那么冷,冷得刺骨。

我看着他们夫妻俩那两张得意的脸,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回了那个又小又暗的保姆间。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我听着隔壁主卧传来的隐约笑声,听着窗外垃圾车工作的轰鸣声,心里一片死寂。

天一亮,我没有惊动任何人,拎起我来时那个小小的行李包,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我没有回家,我不想让周浩和淼淼看到我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去了我爸和继母那里。

我想问问我爸,他知不知道,他的好继女,就是这么对我的。

开门的是继母。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脸:“小劫?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我爸不在家,去跟老朋友钓鱼了。

继母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对面,问我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看着她,这个抢走我爸爸、毁了我家庭的女人,把这一个月受的委屈,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她。

我以为她会震惊,会替我说句话,哪怕是假惺惺的。

可没有。

她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等我说完,她叹了口气,说:“小劫啊,这事儿,确实是悦悦做得不对。”

我心里刚燃起一点希望。

她接着说:“但是你也得体谅她。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没吃过苦,说话直了点。再说,她刚生完孩子,脾气大也正常。你是妹妹,多让着她点不就行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至于那个伙食费,”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张硕可能也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个人,就是喜欢说点场面话。”

开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我来她这里寻求安慰,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林悦打来的视频电话。

继母连忙接起来,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花:“诶,悦悦,宝贝儿子怎么样啦?”

手机屏幕里,传来林悦娇嗲的声音:“妈,那个陈劫一大早就不见了!我儿子醒了直哭,奶粉都不知道放哪儿了,真是气死我了!”

继母赶紧安慰她:“你别急别急,她在我这儿呢。我劝劝她,让她下午就回去。”

说着,她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我。

“小劫,快,跟你姐说句话,别闹脾气了,下午就回去啊,安安离不开你。”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林悦那张焦躁又不耐烦的脸,又看看眼前继母这张虚伪至极的脸,胸口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一把推开她的手机,站了起来。

“我不回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继母愣住了,手机那头的林悦也尖叫起来:“陈劫你什么意思?拿了钱就想跑路?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懒得再跟她们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继母在后面追着喊:“小劫!你别不懂事!你姐说给你加工资!加到六千!”

我头也没回。

走出那个家门,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走了很久,不知道该去哪里。

最后,我还是回了自己那个狭小但温暖的家。

周浩和淼淼都不在,一个上班,一个上幼儿园。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累了,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拿起来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林悦和我爸打来的。

还有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

是林悦转来的,5000元。

附言写着:这个月的工资,两清了。以后别再来攀亲戚。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也好,两清了,就再也不要有任何瓜葛。

我正准备把手机扔到一边,手指无意间划了一下,点开了另一条银行通知。那不是短信,是银行应用软件的推送通知,我平时很少看。

那是一条转账记录的提醒,是我爸的账户。我爸的手机银行当年是我帮他办的,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作为安全联系号码,所以他有大额转账我都会收到提醒。平时都是些几百几千的生活开支,我从没在意过。

但今天,这条记录的金额,让我瞬间睁大了眼睛。

就在昨天晚上,十点三十七分。

我爸的账户,向一个叫“张硕”的账户,转了整整五十万。

张硕。

林悦的老公。

五十万。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为什么?我爸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转五十万给张硕?是借钱?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

我猛地坐起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我想起张硕说那句“每月交4500伙食费”时,嘴角那抹奇怪的笑意。我想起林悦那句“我给你五千块钱,是可怜你,是施舍你”时,眼里的轻蔑。

这一切,难道不是偶然?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条转账记录的详情页面,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备注。

转账记录的最下方,通常会有一栏小小的“附言”或者“备注”。

备注那栏,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

“陈劫嫁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嫁妆?

什么嫁妆?

我爸哪儿来的钱?又为什么要给张硕?这跟我的嫁妆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号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疯狂搅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遍地回想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林悦高高在上的施舍,张硕那句“4500伙食费”的羞辱,继母和稀泥的态度,还有我爸我爸这笔诡异的转账。

这一切,像一张细密的大网,把我牢牢困在中间,而我却连网是怎么织的都不知道。

不,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翻出我爸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我不能这么问,如果这背后真的有什么阴谋,我爸一定不会告诉我实话。

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把这张网撕开的口子。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是我妈生前最好的朋友,王阿姨。

妈走后,王阿姨一直把我当亲侄女看待,逢年过节都会叫我过去吃饭。她跟我爸家没什么来往,但她认识我爸单位里的老同事。

电话一通,我没绕弯子,直接问,王阿姨,我爸单位最近是不是发了什么钱?

王阿姨在那头愣了一下,说,小劫啊,你不知道吗?你们家那片老房子,上个月就谈好拆迁了啊!你爸单位分的集资房,住了几十年了,这次统一规划,赔了不少钱呢!算下来,你爸那套,怎么也得有个一百多万吧。

一百多万。

拆迁。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爸妈离婚的时候,因为房子是单位的,没法分割,法院判的是我爸拥有居住权,如果将来房子能够买卖或者拆迁,所得款项要分我妈一半。

我妈临走前,还把那份判决书交给了我,让我收好。她说,这不是钱的事,这是妈给你留的底气。

我爸,把这笔钱,忘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给我。

他拿着本该属于我和我妈的钱,给了林悦的丈夫。

那么,林悦和张硕之前那一出,就说得通了。

他们不是临时起意找我当保姆,而是一场早就设计好的鸿门宴。

他们知道我爸拿了拆迁款,知道我爸心虚理亏,想把这笔钱昧下来给他们。但又怕我闹,怕我拿出当年的判决书。

于是,他们想出了这么一个“一箭双雕”的毒计。

用五千块钱的“高薪”,把我骗到他们家,名为姐妹帮忙,实为羞辱磋磨。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掉我的尊严,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让我在这份“恩赐”面前抬不起头。

等到我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再由张硕抛出那句“4500伙食费”,彻底击垮我的心理防线。

他们算准了,以我的性格,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一定会选择一走了之,老死不相往来。

只要我走了,只要我跟他们断了联系,那笔五十万的“嫁妆”,不就名正言顺地落进了他们的口袋吗?

我爸甚至还能在继母面前做个好人,你看,不是我不给陈劫钱,是她自己脾气大,闹翻了,这钱给她也留不住啊。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一家人”。

我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股被压抑了二十多天的委屈、愤怒、屈辱,在这一刻,混杂着被至亲算计的冰冷恨意,彻底爆发了。

我没有哭,眼泪在真相面前,显得太廉价了。

我打开衣柜,翻出那件我结婚时穿的红色敬酒服。那是周浩特意给我买的,花了他小半个月的工资,也是我这辈子最贵的一件衣服。

我换上它,对着镜子,慢慢地,一笔一笔地,给自己化了一个妆。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为自己而战。

我先给周浩打了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陈劫,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别怕,我跟女儿在家等你。不管怎么样,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挂了电话,我眼圈一热,但很快又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我打车,直接去了林悦家。


开门的还是林悦。

她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尤其是在看到我这一身打扮后,眼里满是惊愕和鄙夷。

“你你又来干什么?我们不是两清了吗?穿成这样,想干嘛?”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那个金碧辉煌的客厅。

张硕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我,也是一愣。

继母也在,正抱着哭闹的安安,手忙脚乱地哄着。

我爸也在。

他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根本没在看,眼神慌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看到这个场景,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

他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早就等着看我这场戏了。

我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爸,我来了。听说,你给了我五十万嫁妆?”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爸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转账绑的是我的手机号,忘了?”我冷笑一声,“怎么,一家人在这儿,是准备庆祝一下,终于把我这个讨债鬼甩掉了吗?”

继母抱着孩子,赶紧上来打圆场:“小劫,你别误会,你爸他也是”

“你闭嘴!”我厉声喝断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继母被我吼得一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林悦反应过来,把孩子往她妈怀里一塞,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劫你疯了!这是我家!你跑来撒什么野!给你五千块钱还不知足,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看着她,突然笑了,“林悦,你们费尽心机演了这么一出大戏,不就是为了这五十万吗?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说着,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判决书复印件,狠狠甩在茶几上。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房子拆迁款,有我妈的一半!这一百多万里,至少有五十万,是我的!你老公收下的那笔钱,叫赃款!我可以去法院告你们不当得利!”

张硕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站了起来,试图保持镇定。

“陈劫,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

“一家人?”我转向他,一步步逼近,“张总,你让我交4500块伙食费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背地里收下这笔昧心钱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你算计我,羞辱我,把我当猴耍的时候,配跟我提一家人这三个字吗?”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张硕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林悦却还在尖叫:“什么赃款!那是我爸自愿给我老公的!那是给安安的红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是见不得我过得比你好!”

“我见不得你好?”我看着她,积压了十几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林悦,你住着大房子,我跟我老公挤在小房子里还房贷,我没说什么!你满世界旅游买名牌包,我穿着几十块的旧衣服在超市理货,我没说什么!你锦衣玉食,有保姆伺候,我一个人带孩子累得脱了相,我没说什么!我认命!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一边花着我妈的血汗钱,一边把我踩在脚底下羞辱!你们凭什么!”

我吼出了最后一句,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了。

只有安安的哭声,还在持续。

一直沉默的我爸,终于站了起来。他苍老了很多,背都有些驼了。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老眼里满是泪水。

“小劫爸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对不起的是我妈。她到死都让你好好过,别记恨。可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是怎么对她唯一的女儿的?”

我爸浑身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回沙发上,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继母见状,也慌了神,抱着孩子,结结巴巴地说:“小劫,都是我们的错,你别怪你爸那钱,我们还给你,我们马上还给你”

“现在想还了?”我冷眼看着她,“晚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键,那是我进门前就打开的。

“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两条路。第一,把我妈该得的那一半,一分不少地还给我。第二,我们法庭上见。到时候,我不光要钱,我还要让街坊邻里、单位同事都看看,你们这一家子,是怎么算计一个死了十几年的人,是怎么欺负她孤苦伶仃的女儿的!”

“不要!”我爸猛地抬起头,冲我摆手,“小劫,别别闹大,爸求你了钱,我给你,我全都给你”

他怕了,他一辈子最好面子,他怕身败名裂。

张硕和林悦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们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败露,再无挽回的余地。

张硕深吸一口气,走过来,低声说:“陈劫,钱,我马上转给你。五十万,一分不少。这件事,到此为止,行吗?”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钱,固然重要。

但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钱。

我是来讨回我失去的尊严,是来为我妈,也是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到我爸面前。

我看着他那张充满悔恨和哀求的脸,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不知为何,忽然就消散了许多。

他终究是我的父亲。

我看着他,轻轻地说:“爸,妈临走前说,让我别记恨。我以前不懂,今天我懂了。记恨,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我不恨你了。”

我爸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更多的泪水。

“但是,”我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坚定,“我也不原谅。从今天起,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十几年的“家”。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卸下了一个背负了半辈子的沉重枷锁。

手机响了,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五十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没有欣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回了家。

一开门,周浩就迎了上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淼淼从房间里跑出来,抱着我的腿,仰着小脸问,妈妈,你打败坏人了吗?

我摸着她的头,笑了。

“嗯,妈妈打败了。”

那天晚上,我亲手做了一大桌子菜。周浩开了瓶酒,我们一家三口,举杯庆祝。

庆祝我的新生。

后来,我把那五十万,加上我们所有的积蓄,换了一套大一点的房子,带学区,还有一个小院子。

我辞掉了超市的工作,用剩下的一点钱,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日子不富裕,但每天闻着花香,看着女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我觉得无比心安。

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爸他们一家。

偶尔从王阿姨那里听到一些消息。

据说那天我走后,他们家大吵了一架。林悦怪我爸,我爸怪继母,张硕跟林悦也因为那五十万差点离了婚。

他们那个看似和谐的家,因为钱,露出了最丑陋的裂痕。

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我不想知道,也与我无关了。

我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装下我的丈夫,我的女儿,和我这个开满鲜花的小院子。

但我的世界,又很大。

大到可以装下所有温柔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再也容不下一丝一毫的委屈和阴霾。

三十五岁这年,我的人生,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劫数。

我不再是谁的女儿,谁的妹妹,谁眼中那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

我只是陈劫。

是周浩的妻子,是淼淼的妈妈,是我自己人生的主角。

原来,一个女人真正的家,从来不是父母给的屋檐,也不是婚姻给的依靠。

而是你亲手搭建起来的,那个能让你笑,能让你哭,能让你抬头挺胸做自己的地方。

那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着你的名字,写满了你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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