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看到星爷的《鹿鼎记2》要重映,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不激动,是有点怕了。怕什么?怕情怀这两个字,被用烂了,也怕自己心里那份念想,被现实泼一盆冷水。大年初一就能在电影院见到韦小宝,听起来很美,但看看之前几部的重映成绩,真的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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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年底,《鹿鼎记》第一部的4K版上映,那场面冷清得让人心疼。首日票房四十多万,一个厅里平均坐不到四个人。这哪是看电影,简直是包场。更早的《食神》重映,最后也就收了六百来万。这跟几年前《大话西游》重映能卖近两个亿,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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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到底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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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首先是我们这代人的观影习惯彻底变了。星爷的电影,哪一部不是躺在我们的硬盘里,躺在视频网站的会员片库里?想看,随时点开,连广告都不用等。为了一份更清晰的画质,专门跑去电影院,这个动力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够了。电影院不再是唯一的选择,它变成了众多选择里,最需要“理由”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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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电影本身。1992年,那是香港电影的黄金年代,更是周星驰一个人的年份。那年票房前十全被港片包揽,前五名全是周星驰。他一年拍了七部电影,票房占到全香港的五分之一。这是什么概念?就是街上所有人都在谈论他,录像厅里放的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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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记2》就是那个疯狂年代的产物。第一部七月上映火了,王晶立刻拉着原班人马,两个月后就把续集搬上了银幕。那时候拍电影就像赶工,趁热打铁,把周星驰的号召力用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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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特别会蹭热点。当时林青霞的东方不败红透半边天,这部电影就硬生生把她请来,把神龙教教主“龙儿”塑造成了另一个东方不败。现在回头看,这就是最原始的流量思维。林青霞和周星驰,也就合作了这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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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本身,剧情确实有点散,不如第一部紧凑。但谁在乎呢?我们有星爷招牌的无厘头,有林青霞、邱淑贞、李嘉欣一群风华绝代的美人,有陈百祥、吴孟达那些黄金配角。那种热闹、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癫,是独属于那个时代的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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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这种精气神好像和年轻人有点隔膜了。我听过一些年轻朋友说,get不到里面的笑点,觉得有些梗太夸张,甚至觉得韦小宝娶七个老婆的设定有点“政治不正确”。这没法反驳,时代审美在变。我们奉为经典的无厘头,在他们看来可能只是过时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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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欠星爷一张电影票”这句话,魔力正在消退。第一次说,是真心弥补遗憾;反复说,就变成了情感绑架。我们的情怀是真实的,但它不是无限的,更经不起一次次透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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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重映,更像是对我们这代人集体记忆的一次检验。检验我们是否还愿意,为了一段清晰的青春回忆,支付一张电影票的价格,并走进那个黑暗的仪式空间。它不关乎电影艺术的高低,只关乎我们与过去的情感连接还剩多少分量。
对我来说,我大概还是会去看。不是为了支持谁,只是想在一个特定的空间里,再见一次1992年的周星驰,和当年那个坐在电视机前哈哈大笑的自己打个招呼。
但我也知道,看完之后,那份关于票房惨淡的担忧,恐怕还是会成真。这不是电影的失败,只是一个时代,真的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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