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个老头,生了8个闺女,当年村里人都看不起他,说他是绝户头,嘲笑他没有儿子命。
老头年轻时脾气犟,别人越嘲笑,他越把闺女们当宝养,再苦再累,也坚持让闺女们读书,能读多久就供多久,从不让她们早早下地干活。
那时候村里条件苦,家家户户都是靠种地过日子,谁家不是让闺女早早辍学,要么下地挣工分,要么十几岁就找户人家嫁了,换点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唯独老头,认准了“读书才有出路”,哪怕自己累得直不起腰,也不肯让一个闺女断了学业。
记得有一年冬天,雪下得齐膝盖深,老头天不亮就背着一捆柴火往镇上赶,那是他攒了半个月的硬柴,要去集市上卖了给三闺女交学费。路上遇到同村的李老汉,李老汉家里有三个儿子,见他冻得脸通红,撇着嘴说:“老东西,白费力气!养八个丫头片子,将来都是别人家的人,供她们读书有啥用?不如早点嫁了,换点彩礼,再拼个儿子!” 老头停下脚步,往手上哈了口热气,犟着脖子回:“丫头片子咋了?我闺女们将来一个个有出息,不比你家儿子差!” 说完扛着柴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老头的媳妇身体不好,常年药不离口,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他身上。白天在地里忙活,种玉米、栽红薯,尽量多收点粮食;晚上等闺女们睡了,他就坐在煤油灯底下搓草绳,一搓就是大半夜,第二天赶早集卖了换零钱,给闺女们买作业本、铅笔。有一回,大闺女放学回来,看见爹的手冻得裂了好多口子,渗着血珠,还在搓草绳,抱着他的胳膊哭:“爹,我不读书了,我帮你下地干活!” 老头眼圈红了,却板着脸说:“哭啥?好好读书就是对爹最好的报答,爹能扛得住!”
村里人家有儿子的,都把儿子当宝贝疙瘩,不让干重活,却让闺女们包揽所有家务。隔壁王二家,儿子天天在村里闲逛,闺女却要喂猪、做饭、割猪草,稍有不慎就被打骂。而老头家,从来不让闺女们下地,放学回来只让她们安心写作业,家务都是他和媳妇扛着。有闺女心疼他,想帮着喂猪,他也不让:“你们的任务就是读书,这些活有爹在。”
日子一天天熬,八个闺女也一个个长大。老头没白辛苦,大闺女考上了师范,成了村里第一个女老师;二闺女学了护士,在镇上卫生院上班;三闺女读了中专,进了工厂当技术员;后面的几个闺女,有的做生意,有的嫁了踏实人,日子都过得有声有色。不管哪个闺女,都没忘了爹的好,逢年过节,都带着礼物回来看他,八个闺女聚在一起,家里挤得满满当当,热热闹闹。
反观村里那些当年嘲笑他的人家,李老汉的三个儿子,没一个肯好好读书,长大了游手好闲,娶了媳妇后,婆媳矛盾不断,家里天天鸡飞狗跳,李老汉老了卧病在床,三个儿子互相推诿,没人愿意照顾;王二家的儿子,好吃懒做,最后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留下老两口孤苦伶仃。
现在老头八十多了,身子骨还硬朗,闺女们轮流照顾他,这个闺女家住一个月,那个闺女家待半个月,吃的穿的用的,从来不用他操心。大闺女给他买了按摩椅,二闺女定期给他体检,小闺女天天给她视频聊天。村里的老人都羡慕他:“老东西,你这辈子值了!八个闺女比十个儿子都顶用!” 老头只是笑着摆手,眼里却藏不住的骄傲。
当年那些“绝户头”的嘲笑,早已烟消云散。其实村里人慢慢都明白,养儿防老,防的不是性别,而是教育;传宗接代,接的不是香火,而是孝心。老头用一辈子的倔强,打破了村里重男轻女的老观念,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只要用心培养,懂得感恩,就能老有所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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