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时根特的自由气质是特别的。根特人曾因反抗王权被脖子套绞索游街而受尽羞辱,后来却顽强又幽默地以“套索人”自诩并发展成流行文化来表达绝不屈服的精神。在此做物理的根特人也同样以一种“浑不吝”的精神去“发表”他们不发表的关于张量网络的传世工作。而历史上还有出身清廷的中国人,在比利时完成了自己的文化叛逆。
撰文 | 卡洛
我跋涉一万公里,从亚热带明亮的阳光和蓝色的海水,来到冬去春来万物苏醒的欧洲,是为了在这撕裂的世界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这次漫游的行旅把我带到了比利时东弗拉芒省的首府根特(英文:Ghent;荷兰语:Gent),这里是利斯河(英文:Lys;荷兰语: Leie)与斯海尔德河(英文:Scheldt;荷兰语:Schelde)交汇之处,历史上是佛兰德伯国(英文:County of Flanders;荷兰语:Graafschap Vlaanderen)的首府。佛兰德伯爵在城中河边建造的十字军风格的城堡,狞厉的砖石结构今天仍然坚固地矗立在那里。历史上的根特富裕繁荣,中世纪时就是仅次于巴黎的西欧工商业中心。到了今天,城里的河流、教堂、城堡和小巷中的特色建筑,在冬日明亮的蓝色天空和温柔的阳关下,仍然低调稳健地存在着,一如比利时老百姓低调沉静却又顽皮幽默的脸庞,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富足、平静和对于日常生活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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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城中温柔的河水和小桥。中图:根特钟楼(英文:Belfry of Ghent;荷兰语:Belfort van Gent)和楼顶上的喷火龙。右图:老城中心一带的圣尼古拉斯教堂(位于图片正中。英文:St. Nicholas Church;荷兰语:Sint-Niklaaskerk),根特钟楼(教堂右边的尖顶)和圣巴夫主教堂(位于图片右边远景处。英文:Saint Bavo's Cathedral;荷兰语:Sint Baafskathedraal)构成了中世纪的根特天际线。| 图源:笔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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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老城中的利斯河边的香草河岸港口(英文:Grass Quay;荷兰语:Graslei)。右图:精美的根特市政厅。| 图源:笔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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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傍晚河边人家的灯火和悠悠流淌的河水。中图:低调的比利时人建造的幽静水道和小船。右图:傍晚的香草河岸上弗拉芒特色的建筑立面装饰和宁静祥和的灯火。| 图源:笔者拍摄
这里的人们有着争取自由的传统,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低地国家(今天的荷兰、比利时)在宗教热情、富足资本和民族独立精神的驱使之下,和西班牙的哈布斯堡王朝,还有法国、英国、德国的各种势力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注释1]。
根特的老百姓还有一个套索人的外号(英文:Noose Bearers;荷兰语:Stroppendragers),这个外号起源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他为了镇压反抗重税而起义的根特市民,让根特参加了起义的显贵们(包括市议员,30名社会名流还有50名被称为呐喊者的叛乱领袖)赤脚,身穿象征忏悔的白衫,脖子上套着要绞死他们的套索(noose)在城中巡游,以示对他们的羞辱和展示其向皇帝祈求宽恕的卑微。不知为何,当地人向笔者讲述这历史掌故的时候,我的脑中却冒出了“史无前例”时期发生在神州大地上的一幕幕类似悲剧,看来对于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群体的管理,“史无前例“其实还是有前例的。只是根特人用比利时人特有的幽默感,把套索人变成了自己的外号,让这个带着侮辱性的惩罚,转化成了反抗权威、坚韧不拔和争取自由的骄傲符号。如今根特每年都有为期10天的根特节(英文:Ghent Festival;荷兰语:Gentse Feesten),节日期间的保留节目是当地人身穿白衫,佩戴着黑白相间的套索,扮演当日的反叛者们在城里巡游的样子以纪念这段历史。根特当地还有一个著名的啤酒品牌就叫做“根特套索”(荷兰语:Gentse Strop)。如果查理五世地下有灵,喝了几杯根特套索之后再看到今日根特套索人的欢乐游行,恐怕也会摇头苦笑,拿这些幽默又固执的根特人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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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索人游行 | 图源:stroppendragers.gent
说到低调的幽默,比利时的漫画和我们也颇有渊源。早一些的有《丁丁历险记》(英文:The Adventures of Tintin ;法语: Les Aventures de Tintin),是比利时漫画家埃尔热(Herge,笔名)从1920年代开始创作的系列作品。1980年代《丁丁历险记》被翻译到了彼时还闭塞的中国(也许民国时期还有更早的译本),通过丁丁在世界各地的历险和猎奇活动,让我们知道了更加广大的世界,虽然丁丁经历的世界早于我们几十年的时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历险记中颇有几集是发生在清朝和民国时期中国的故事。比丁丁更加出名的要数《蓝精灵》了(英文:The Smurfs;法语:Les Schtroumpfs;荷兰语:De Smurfen),这是比利时漫画家贝约(Peyo, 笔名)在1958年开创的系列故事,描写了生活在大森林里面,戴着白色帽子的蓝色精灵的故事。今天很多中国人,应该都可以想起儿时在电视上看过的第一部彩色动画片,哼起那首
“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齐心合力开动脑筋斗败了格格巫 ----” (此处要拖一个长音)”
蓝精灵的故事即勾勒出今天我们对于顽皮的比利时人的印象,更是在我们心里衍生出对于自己曾经在80年代有过的幽默顽皮、开放从容的美好时光的缕缕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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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历险记。小狗米卢(Milou)是丁丁最信赖的朋友,也给笔者留下很深的印象,以至于在根特看到的每一条狗,笔者都觉得是米卢的原型。 |图源: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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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精灵和格格巫。这个伴随我们童年的故事,现在回想,已经变成了那个开放自由和可以开玩笑的时代的乡愁。丨图源:wikipedia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人物连接着根特和中国——陆徵祥 (1871-1949)。年轻一些的朋友也许不知此人,但他所参与的事件却深深影响着今天的我们。他是清末和民国时期的外交官,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在外交总长任上率领中华民国代表团参加巴黎和会,当时列强把山东的权益从战败的德国转让到日本,引发了中国学生和民众的强烈不满,是为五四新文化运动的起点,陆徵祥也因此拒绝在合约上签字。虽然陆不过是大时代中的一个棋子,但是亲身经历了庚子拳变、戊戌变法、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后,陆徵祥联合一些驻外使臣,电请清帝退位),还有民国初年的种种波涛,这样的履历本身就让今天的我们难以体会他所走过的身心煎熬和因缘际会了。更加有趣的是,从个人的角度来看,陆在1899年(还是清朝)在俄国的外交官任上娶了一个比他大16岁的比利时女人为妻(竟也得到了清廷的允许),真是追求思想解放和个性自由的先驱了。
巴黎和会之后陆为了照顾病妻,也许也是因为经过大风大浪看破名利,辞去职务滞留欧洲。妻子1926年病逝后,陆更是在比利时加入了天主教本笃会,进入修道院成为了祭坛和十字架下的修士,过起了黑袍孤灯与世隔绝的隐修的生活,教名 Dom Pierre-Celestin,并在1935年成为天主教神父 ——Dom Lu 神父。到了他的晚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时,更是获得了教皇庇护十二世(Piux XII)因他多年为中比关系和教会事业服务,特地褒奖他为根特本笃会圣伯多禄修道院名誉院长(titular abbot of the Abbey of St. Peter in Ghent)的荣耀。圣伯多禄修道院(St. Peter’s Abbey)是根特在6世纪创始时期就存在的两座修道院中的一座,教皇对于陆徵祥的褒奖虽然不及他在中华民国外交总长(他还短暂地出任过内阁总理)任上风光,但是对于一个经过大风大浪,看破名利的儒家思想和基督教门徒来看,这样的褒奖也是对他后半生这20多年的宗教修行的一种肯定了。有趣的是,陆在二战结束后仍想回到中国传教,建立一座和根特圣伯多禄修道院类似的修院,既是完成他早期外交生涯的导师许景澄关于“欧洲的强大不仅在于军备和科学,更在于其宗教信仰”的教诲,也是实践他自己对于天主教信仰是儒家学说的圆满和补充的人生信条。但是一如他颠沛和充满挫折的人生,时代再次让他失望,他自己也在1949年逝世于比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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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作为民国外交总长的陆徵祥。右图:比利时修道院里的 Dom Lu 神父。丨图源: wikiped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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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图:雄伟的圣巴夫主教堂。教堂内的根特祭坛画是早期尼德兰绘的主要人物休伯特·范·艾克和扬·范·艾克的杰作,被认为是北方文艺复兴早期最重要的作品之一。右图:教堂内的彩色玻璃花窗,在教堂里看着这些窗户所营造的色彩与光晕,对于没有宗教背景知识的人,我想也能唤起肃穆和虔诚的宗教体验。当年的陆徵祥 (Dom Lu) 神父,想必也在这样的花窗下走过。| 图源:笔者拍摄
既然都说到了这里,就索性再岔开一笔,讲讲陆徵祥的导师许景澄吧。许景澄是和曾纪泽(曾国藩的儿子)一道的晚清外交官,是中国最早清醒看世界的职业外交官,是当时中国少有的懂得国际法、各国地理和政治制度的孤独者之一。他长期出任驻外公使,在1900年庚子拳变的时候上书慈禧阻止义和团暴民攻杀外国使臣,奏表中提到 “攻杀使臣,中外古今无此例也”,结果被愚昧的统治者下令处死,斩首于菜市口,可以说是比戊戌六君子更早的君子了。陆徵祥在许景澄的关照和提携之下开始了自己的外交事业,经历了晚清、民国和两次世界大战的浩荡沧桑,身验着古老中国在现代世界中的艰难挣扎的血雨腥风,自己又和比利时人结婚,如此剧烈的矛盾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使得他在生命的尽头用了20多年的时间在修道院的淡泊中寻找精神的平衡与寄托,应该也是他跌宕的人生比较合理的解释和出口吧。
拉拉扯扯写了这么多话,这才写到我为什么要到根特来。对于量子多体计算的从业人员来说,大家都知道根特大学物理系有一个著名的开发张量网络算法的研究小组(下面简称根特小组)。在表达二维量子多体系统的张量网络中,有一类叫做投影纠缠配对态的波函数(Projected entangled pair states -- PEPS),这一类波函数的总结和定型的写法就是这个小组所大力推动的,其2004年的原始文献现在还在 arXiv 上挂着[1],没有发表,想来也可以见出不屑于回答审稿人的愚蠢问题(推测)那种根特套索人的浑不吝的顽皮幽默态度了。另外,笔者研究组进行的关联平带分数陈绝缘体的研究中,为了得到系统的集体激发谱,需要计算系统的基态波函数在密度算符作用下的时间演化过程,但这样的问题没有量子蒙特卡洛解决方案,我们需要使用在矩阵乘积态波函数表达之下的含时变分原理算法(Time-dependent variational principle -- TDVP)[2],这个算法帮助我们在量子多体空间矩阵乘积态流形的切空间上较为准确地演化多体波函数,较为准确地记录集体激发对于基态的扰动在时空中的传播过程,而对于这样演化过程的记录可以让我们得到算符所对应的特征激发的能量——动量依赖关系,这个关系就是反映系统物理性质的激发谱。这个TDVP 的算法也是根特小组的成员开发的。
笔者小组在分数陈绝缘体的 TDVP 激发谱计算中,观察到在分数陈绝缘体的关联平带中可以涌现出一种自旋角动量为 -2,动量接近0,而且具有明显手性(chirality)的电荷密度集体激发模式[3],这种集体激发与分数量子霍尔效应中著名的“引力子”激发十分类似[4],显示出不论是分数量子霍尔效应的 Laughlin 波函数,还是分数陈绝缘体的基态波函数,在它们所张成的电子宇宙的浩瀚时空中,都具有普遍意义下的量子几何度规长程涨落所造成的独特的电荷密度集体激发模式[5],一如我们人类所生存的浩瀚宇宙中,质量这个引力的来源,在时空中所造成的几何度规长程涨落——引力子——像一朵朵涟漪一般在无尽的宇宙中传播。面对这样的结果,真是既让人发出帝力之大,如吾力之微的感叹,又心生在自己的工作中穿透了狭隘的人类尺度和屑小的永恒感。而这些科学上的认识,都是来自从业人员日积月累的点滴进步,具体到笔者小组,在方法论上的意义下,那就是学习和使用根特小组成员开发的含时变分原理算法了。
笔者到此还有一重原因,我之前的博士生正在此处进行博士后的研究工作,既然在欧洲漫游就想到专门过来看看长久不见的晚辈,就好像家人关心刚刚独立生活的孩子一样。他是否生活地开心?是否健康地成长?一年多没有见过面,只是在网络上看到他不断出现的新的研究成果,当下一见,还是之前那样投入和用功的样子。又因为一个人在国外生活,学会了从租房到买家具再到日常的买菜做饭,还融入当地人的生活圈子里,学会了自己照顾好自己。看到他慢慢变得成熟和自如起来,怎能不让人高兴;再和他所在的根特小组从上到下的老师同学们交流,大家都对他的研究能力和取得的成绩称赞不止,怎能不让人欣慰。一年多的海外生活中,他又很注意地在不断取得研究成果之余,在欧洲各处游历,扩充着我们狭隘的科举教育所训练出来的做题家们在人文历史和个体精神健全方面的不足,可以看到一个健全的灵魂正在不受羁绊的自由天地中成长起来。我想再有几年时间,他除了在科研工作上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具有自己风格的科学家,更加可以彻底脱去科举和八股对于人的心灵的异化和伤害,变成一个如根特套索人一样的,顽皮又倔强,不向威权和压制人性的势力低头,敢于也善于在撕裂的世界上发出着自己的声音的人。
访问中的一天晚上,根特小组的老师带着笔者和小组的学生博士后们到城里去吃晚饭,来到一个考究的法国风味餐厅,一顿晚饭有六、七道菜,一道一道地上来,样样精致,每道都是漂亮的碟子中小小的一块,或是前菜的牡蛎,或是正餐的肉排,或是作为甜点的杂色芝士奶酪(我很喜欢 blue cheese),都是盈盈一口,让人感到这里人们生活中的讲究和文化气息,酒也是从开胃的鸡尾酒到佐餐的红、白葡萄酒,一顿饭直吃到晚上10点多,交谈畅快和深入,让人真正看到比利时人对于美食和精致生活的热爱,宾主尽欢而散。我和学生在深夜的城中漫步回去,走在中世纪就铺就的石板路上,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虽然是冬天却并不寒冷(也许是微醺的缘故),城中小巷里的建筑都在街灯下微微发出温暖的反光,树木、草丛、河水也都安祥地站立着、流淌着。我们散漫地聊着,谈到故国,亲人和己身,还有对于今后人生的安排和考虑。我突然恍惚起来,心想不知在1930年代已经皈依的陆徵祥(Dom Lu)神父,是否也曾在这样的比利时的祥和的冬夜里走过我们走过的小巷。如果他也在这石板路上听着自己脚步的声音,也会想起故国、亲人和己身吗?他会如何思考自己跌宕的人生?难道他承受的身心煎熬非要一个更高的存在才能安抚?他又是如何在异乡的孤独中给自己的生命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口呢? ……
看来时代确实变化了,今天的我和学生已不再是儒家思想的门徒,我们也不是基督的信徒,虽说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渐渐理解为何很多时候人们需要一个更高的存在来抚慰焦灼的灵魂。但是今天的我们,在这个微醺的冬夜里,聊着的和想着的更多的还是要更加自由地表达出个体生命对于世界和人生的看法,在张量网络和蒙特卡洛的空间中,在电子的浩瀚宇宙里,我们寻找的是让我们内心平静的角落,就像根特的街灯、树影和水波。我们应该努力把自身和所生存的环境改造成和这里一般的祥和富足而又幽默顽皮的人和社会,而不是再退回科举和八股的两千年的死循环里。陆徵祥神父的个性解放也好,看破名利也好,最终皈依也好,在他的时代都是少有的个例。今日不再应该如此了,今天我们实现个体生命的自由、圆满的表达,是发自天性的本能追求,是社会演进到现在这个程度自然的呼声,不是万一开倒车就可以把我们拉回头去的。我们的争取就应该像这个根特的微醺的冬夜,散发着微光,也平静地扩散到每个爱思考和爱自由的人的心里。
参考文献
[1]. Renormalization algorithms for Quantum-Many Body Systems in two and higher dimensions,F. Verstraete,J. I. Cirac,
arXiv:cond-mat/0407066
[2]. Time-Dependent Variational Principle for Quantum Lattices, Jutho Haegeman, J. Ignacio Cirac, Tobias J. Osborne, Iztok Pizˇorn, Henri Verschelde, and Frank Verstraete,
Phys. Rev. Lett. 107, 070601 (2011).
[3]. Spectra of Magnetoroton and Chiral Graviton Modes of Fractional Chern Insulator, Min Long, Hongyu Lu, Han-Qing Wu, Zi Yang Meng,
Phys. Rev. B113, L041108 (2026)
[4] Resolving geometric excitations of fractional quantum Hall states, Yang Liu, Tongzhou Zhao, Tao Xiang,
Phys. Rev. B 110, 195137 (2024)
[5]. Chiral Graviton Modes in Fermionic Fractional Chern Insulator, Min Long, Zeno Bacciconi, Hongyu Lu, Hernan B. Xavier, Zi Yang Meng, Marcello Dalmonte,
arXiv:2601.05196
注释
[1] 从中世纪以来,根特因为河流交汇而潮湿多草的土地适合放牧绵羊,于是羊毛纺织业兴盛,同时又河网密布水路直通安特卫普入海,转口运输活动发达。
低地国家(今天的荷兰、比利时)在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时期,在宗教热情、富足资本和民族独立精神的驱使之下,和西班牙的哈布斯堡王朝,还有法国、英国、德国的各种势力进行了长期的战争。今日根特当地历史博物馆里面有所谓八十年战争(1568-1648)的说法,既是当时席卷欧洲的更大规模的新教和天主教国家之间的三十年战争(1618-1648)的先声和一部分,又开启了后来的英国内战和光荣革命(被英国人请去当国王的奥兰治亲王威廉三世就是荷兰人)和美国独立战争等系列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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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多体中的呐喊与彷徨》(人民邮电出版社,2026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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