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把我戴了十多年的项链卖了，买的时候249一克，1200一克出手

昨天把我戴了十多年的项链卖了，买的时候249一克，1200一克出手。看着手机里刚到账的数字，指尖却凉飕飕的，低头摸了摸脖子，空落落的，像少了块贴身的肉，那道被链子磨出来的浅印，在光线下晃得人眼酸。

这项链是刚工作那年给自己买的，第一个月工资扣了房租饭钱，攥着剩下的钱跑了三家金店，挑了根最细的，克数不多，却是那会儿能给自己的最好念想。十多年里，上班下班，搬家换工作，就连最难的时候啃馒头，都没舍得摘，链子磨得发亮，扣头也松了，却总觉得脖子上有这一点重，心里就踏实。

动了卖它的心思，是这半个月的事。家里老的病了，住院要交押金，小的开学要报补习班，手里的活钱凑来凑去，差了一截。跟亲戚张口，打了几个电话，不是说刚换了车，就是说孩子报了兴趣班，话里话外的推脱，听得人心里发沉。翻来覆去熬了几夜，看着床头柜上的首饰盒，就这根项链最值钱，也最有念想，可比起家里的难处，念想终究是轻的。

去金店的路上，走得磨磨蹭蹭，手总忍不住摸脖子，走到门口，站了五分钟才敢进去。店员拿着电子秤称的时候，我盯着那数字，眼睛发涩，十多年前的画面翻上来，那会儿觉得买下它，就买下了往后的好日子，没想到如今，要靠卖了它渡难关。算价钱的时候，店员说现在金价高，卖得划算，我嗯了一声，却半点开心不起来，249到1200，翻了快五倍，可这十多年的日子，哪是金价能算的。

钱转过来的那一刻，先给医院转了押金，又给孩子交了补习费，看着手机里的扣款信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空落落的。路过街边的小吃店，想给自己买个烤红薯，手伸进口袋，又缩了回来，想着省一点是一点。走回家，推开门，老的躺着歇着，小的在写作业，家里安安静静的，没人问起脖子上的项链，也没人知道，我用十多年的念想，换了这一家的安稳。

晚上坐在沙发上，还是忍不住摸脖子，那道浅印还在，只是没了链子的硌意，反倒不习惯。翻出手机里拍的项链照片，小小的一张，在相册里孤零零的。其实也知道，东西终究是东西，能解了家里的急，就值了，可心里那点舍不得，像根细刺，轻轻扎着，不疼，却总惦记。

窗外的灯亮着，楼下的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身上，怕是都有这样一件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弃的东西，为了日子，为了家人，把念想折成钱，把柔软磨成硬实，一步一步，往前走。只是夜里偶尔想起，那根磨得发亮的细链子，在脖子上晃了十多年，终究是留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