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高师傅的困惑：外孙女上了初三还要他天天接送，这合适吗

一位老知青的感叹：孙女上初中了还要他天天接送，何时才不用接送

认识高怀秋师傅，纯属偶然。前几年我迷上了知青题材的采写，跑遍了延边好几个县市乃至多个省份，想挖掘那些埋在岁月里的故事。就在吉林延边，我找到了1968年插队的延吉知青高怀秋师傅，一聊之下竟成了忘年交。高师傅今年七十好几，头发白了大半，但腰板挺得直，说话嗓门洪亮，一口不算地道的延吉口音里带着股子山东味，跟他相处就像跟自家长辈聊天，踏实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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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高师傅家，他总爱泡上一壶浓茶，拿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指着照片里穿打着补丁的兰褂子，指着那个皮肤黝黑的小伙子给我讲他当年的插队往事。

1968年夏天，还不满十八岁的高怀秋还是延吉城里的待业青年，他积极响应国家号召跟随同学们一起坐着汽车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到了距离延吉七十多里路远的图们县长安公社插队落户。“那时候的长安公社农村，全是土坯草房，路是坑坑洼洼的土路，一到下雨天就泥泞不堪。”高师傅呷了口茶，眼神飘向窗外，仿佛又回到了半个多世纪前。“当年我们十五个人挤在两间房子里的大通铺上，晚上睡觉能听到老鼠跑，早上天刚亮就得起来下地，除草、施肥、收割打场，啥重活都干过。”高师傅轻描淡写地说。

高师傅性子直，眼里容不得沙子，当年是出了名的“炮筒子”。

有一次，队里的一个女知青被村里的无赖欺负，吓得躲在被窝里哭，没人敢吱声。高怀秋听说后，抄起院子里的锄头就去找那无赖算账，硬是把人堵在柴火垛旁骂得狗血淋头，还放话说要是再敢胡来，就把他的事捅到公社去，让他蹲笆篱子。那无赖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之后再也没敢招惹知青。

还有一次，公社干部到他们插队落户的村子指导夏季生产工作，一名干部摘了知青集体户的几根黄瓜，高师傅看到了，很生气地说：“我们辛辛苦苦忙活了个把月，又是浇水又是施肥，刚接了这么几根黄瓜，就被你全摘光了，一根都不留，我们还没尝尝黄瓜是啥滋味呢。”高师傅的嗓门很大，弄的那个干部很尴尬，他直接把手里的黄瓜摔在了地上。“我这人就是这样，见不得不公的事，该说的就得说，该管的就得管。”高师傅说得坦荡，可也正因为这份直爽，他得罪了不少人，之后好几年，知青点评先进、给回城指标，从来没他的份。

从1968年到1978年，十年光阴，知青点的伙伴们陆续回城，有的考上了大学，有的托关系找了工作，最后就剩下高怀秋一个人。“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我心里不是滋味啊。”高师傅的声音低了些，“但我不后悔，该坚持的我都坚持了。”

1978年春天，全国知青回城政策松动，高怀秋终于拿到了回城指标，这一年，他已经二十八岁了，是十五名知青里最后一个回城的。离开长安公社那天，村里跟他处得好的老乡送了他很远，塞给他几十个鸡蛋和满满一袋子自家种的黄瓜和西红柿，这份情谊，高师傅记了一辈子。

回城后的高怀秋被安置到了延吉市的一家建筑公司，成了一名建筑工人。虽然工作辛苦，每天爬高上低、风吹日晒，但他干得格外认真。“能有份稳定的工作，能回到城里，我已经很满足了。”高师傅说。那时候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尽早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毕竟自己的年龄也不小了。

命运待他不薄，工作没多久，经人介绍，他认识了现在的老伴王阿姨。王阿姨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特别理解他的知青经历，两人相处没多久就确定了关系，第二年开春就办了婚礼。

婚后不到一年，女儿高燕出生了。年近三十当上爸爸，高怀秋别提多高兴了，抱着襁褓里的女儿，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时候条件虽然不算好，但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心里踏实。”高师傅笑着说。

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他更拼命地工作，工地上脏活累活抢着干，加班加点是常事。王阿姨也很辛苦，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操持家务，好在王阿姨的母亲能搭把手，让她和高师傅少吃了不少苦头。

女儿高燕在父母的呵护下慢慢长大，乖巧懂事，学习成绩一直不错。高怀秋没多少文化，却总跟女儿说：“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别像爸爸一样，一辈子靠力气吃饭。”女儿没让他失望，顺利考上了延边大学，毕业后在延吉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2008年，女儿步入了婚姻的殿堂，高师傅和老伴忙前忙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看着女儿成家立业，我这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高师傅说，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早点抱上外孙。

当年知青和社员们一起晾晒黄烟

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女儿结婚一年后，外孙女萌萌出生了。粉嫩的小家伙一落地，高师傅夫妻俩就乐开了花。当时王阿姨已经退休，二话不说就担起了照看外孙女的重担。高师傅那时候还没退休，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外孙女，亲了又亲，再累也不觉得辛苦。

2011年，高师傅退休了，他放弃了返聘的高薪待遇，毫不犹豫地回到家和老伴一起照料外孙女。外孙女上幼儿园的时候，家离学校有点远，高师傅每天接送，不管酷暑寒冬，风雨无阻。夏天顶着大太阳，后背都湿透了；冬天冒着寒风，手脚冻得通红，可只要看到萌萌开心的笑脸，高师傅和王阿姨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外孙女从上幼儿园到上初中，这一接就是十三年。每天早上六点，高师傅准时起床，做好早饭，看着萌萌吃完，然后送她去学校；下午四点半，又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等着萌萌放学。“现在车多人多，路况复杂，孩子一个人走我不放心。”高师傅说。刚开始接送的时候，萌萌还小，他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路上出点什么差错，每次把萌萌安全送到学校，心里才能踏实下来。

眼下，高师傅的外孙女萌萌已经读初三了，明年就要参加中考，身高都快赶上妈妈了，可高师傅还是天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学。有时候在学校门口，看着其他跟萌萌差不多大的孩子，都是自己背着书包来往，高师傅心里就犯嘀咕：“这孩子都十六七岁了，按理说该能自己上学了，总这么接送着，是不是不太好？”

他不止一次跟女儿高燕提起这事：“萌萌都这么大了，要不别接送了，让她自己上下学吧，也能锻炼锻炼自理能力。”可女儿总是不以为然：“爸，你退休了也没啥事，就天天接送呗。现在马路上车多，还有不少电动车乱窜，多危险啊！萌萌马上要中考了，学习压力大，让她多省点时间学习，别在路上分心。”女儿的话也有道理，高师傅没法反驳，只能继续每天接送。

有一次，高师傅送萌萌到学校门口，正好碰到萌萌的班主任。班主任笑着跟他说：“高师傅，您对外孙女可真上心，天天都来接送。其实萌萌这年纪，完全可以自己上学了，适当放手，对孩子的成长也有好处。”高师傅叹了口气，跟班主任倒起了苦水：“我也想放手啊，可她爸妈不放心，我这当外公的，也只能听他们的。”

回到家，高师傅越想越困惑。他想起自己当年插队的时候，还不满十八岁，就独自一人离开家，在农村里摸爬滚打，什么苦都吃过，什么困难都自己扛。那时候的孩子，不管多大，都特别独立，七八岁就能帮家里干活，十几岁就能独当一面。可现在的孩子，都十六七岁了，还得家长天天接送，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高师傅跟老伙伴们聊天的时候，也常提起这个话题。有的老伙计跟他想法一样，觉得孩子大了就该让他们自己独立，总接送着不利于培养自理能力；也有的老伙计支持继续接送，说现在的社会跟以前不一样了，车多人杂，万一出点事，后悔都来不及。“以前我们那时候，马路上没几辆车，孩子自己上学放学，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现在不一样了，红绿灯多，车也多，还有些司机不遵守交通规则，孩子一个人走，确实让人不放心。最令人担心的是外卖小哥，他们要赶时间抢订单，那车速快得吓人。”一位老邻居这般说。

高师傅也知道，女儿和老伴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现在城市里的交通状况确实复杂，每天上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水马龙，交通事故时有发生。而且现在的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家里都宝贝得很，谁也不敢冒这个险。可他总觉得，孩子总有一天要长大，要独立面对社会，如果一直这么娇惯着，什么都替她安排好，将来她怎么能适应社会？怎么能独自处理遇到的问题？

“我年轻的时候，在农村插队，遇到过多少困难？没饭吃的时候，自己想办法开荒种地；跟人闹矛盾的时候，自己想办法解决。那时候没人帮我，不也挺过来了？”高师傅说，他觉得现在的孩子太缺乏锻炼了，自理能力太差，这跟家长的过度保护和溺爱有很大关系。

有一次，萌萌放学回家，跟高师傅说：“外公，我们班好多同学都是自己上下学，他们都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让家长接送，有点不好意思。”高师傅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他知道，萌萌自己也想独立，可架不住爸妈和外公外婆的担心。

现在，高师傅每天接送萌萌的时候，都会观察路上的情况。其实从家到学校，也就两公里左右的路程，大部分路段都有红绿灯和人行道，只要遵守交通规则，注意安全，自己上下学完全没问题。可每次跟女儿提起这事，女儿总是那句话：“安全第一，中考结束再说。”

高师傅不知道，中考结束后，女儿会不会同意让萌萌自己上下学。他也不知道，孩子上学到底该接送到什么年龄合适。是小学毕业？初中毕业？还是高中毕业？这个问题，让这位经历过风雨的老知青犯了难。

他常常想，当年自己在农村插队，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可教育孩子的问题反而更复杂了。他希望能有专家给支支招，也想听听其他学生家长的看法：十六七岁的孩子，到底该不该继续接送上下学？孩子的自理能力和安全问题，到底该怎么平衡？接送孩子上下学到什么时候（年龄）最合适？

学校门口接送孩子的场景

高师傅的困惑，或许也是很多家长的困惑。在这个快速发展的社会里，我们都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保护，可过度的保护，会不会变成孩子成长路上的绊脚石？这值得每一个家长深思。欢迎教育界的专家和学生家长发表自己的观点，也算是给高师傅一个参考的标准。谢谢大家！

作者：草根作家（感谢高师傅吐露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