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数年之前就归了南唐,若是福州再俯首于金陵,吴越便是四面皆敌了。”
吴越大王钱弘佐手持军报,眉头紧锁,他的担忧在《太平年》第15集中成为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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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37年,徐知诰(后改名李昪)废掉吴国末代皇帝杨溥,建立齐国,同年改国号为“唐”,史称南唐。
这个时间点很有意思,正好比福州争夺战早了大约八年。
也就是说,南唐已经立国近十年,积蓄了足够的扩张资本。
李璟继位后,完全继承了父亲留下的江山,但他比父亲更具野心。
保大三年(945年),李璟抓住闽国内乱的机会,一举将其吞并。
李璟不满足于保境安民,他要开疆拓土。
他不顾群臣反对,毅然决然要对福州动手。
表面上看,南唐攻打福州是为了开疆拓土,但暗地里却是为了挤压吴越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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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一战,对吴越而言生死攸关。
钱弘佐在朝堂上焦虑万分,“若是福州再俯首于金陵,吴越便是四面皆敌了。”
这句话道出了小国的生存困境,夹缝中求生存,一步错,满盘输。
要知道,南唐吞并福建后确实成为了南方最强大的政权,疆域最盛时达到三十五个州。
而福州一旦失守,吴越将直接面临南唐的双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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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弘俶被任命为观军容,掌管南面行营诸军粮秣、甲杖。
面对军中老兵的质疑,“这是斩头沥血的买卖,却弄个娃娃来守着粮道,这仗如何打得?”
他必须证明自己。
大雨滂沱中,钱弘俶亲自带人填平沟壑开路,他的务实作风渐渐赢得了士兵们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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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南唐军队在福州前线激战时,金陵皇宫中,一位年轻人正醉心于诗词书画。
他就是李璟第六子李从嘉,也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李煜。
李煜的早期生活与战场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为避祸,他自号钟隐、莲峰居士,整日醉心经籍、不问政事。
这种表面上的与世无争,实则是乱世中求自保的无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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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德六年(959年),太子李弘冀病逝,李煜的命运发生逆转。
有人以他“酷信佛教、懦弱少德”为由,反对立他为太子,但李璟一意孤行。
961年六月,李璟病逝,李煜在金陵登基,更名为李煜。
李煜登基后,迅速派冯延鲁向北宋进贡,上表陈述南唐变故,显示出他对北方强权的敬畏与务实。
在我看来,李煜的治国策略明显受到父亲扩张失败的影响。
李璟在位期间虽然吞并了闽国和楚国,使南唐疆域达到顶峰,但随即遭到后周世宗柴荣的打击,丢失了长江以北的所有领土,被迫去除帝号,向后周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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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惨痛经历让李煜明白,南唐无法与北方强权正面对抗。
他选择了一条完全不同于父亲的道路,全面尊宋,以保全宗庙。
但同时,他广建寺院、普度僧尼,浪费大量资财,导致财政紧张。
在外有北宋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这种矛盾逐渐激化。
975年,宋军攻破金陵,李煜被迫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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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这位“千古词帝”在汴京去世,结束了他充满矛盾的一生。
当钱弘俶在泥泞中亲自填沟开路时,他不会想到,那个未来将成为“千古词帝”的李煜,此刻正在金陵宫中写着“一曲清歌,暂引樱桃破”的婉约词句。
当南唐军队向福州推进时,李煜或许正在为一幅画作题诗,全然不知自己即将接手的,是一个外表华丽内里空虚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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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没有给李煜选择的余地,正如那个乱世没有给任何一个小国喘息的机会。
南唐的扩张与衰落,吴越的抵抗与妥协,都不过是那个混乱时代的一抹缩影。
要么亡,要么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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