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弹为什么砸向长崎？

第一时间看到「非虚构时间」推文。

二战末期，美军有将领提出了两颗原子弹就能结束战争的观点，以每颗2500万美元的代价造出来之后，除了慎重决定投在哪里，还要确保留下一系列前所未有的数据和影像。

长崎原本在第二颗原子弹的目标城市中排第二，第一是小仓，那里有日本最大的兵工厂之一。飞机飞到小仓后发现无法进行目视轰炸，在其上空至少绕了三次用去了大约45分钟之后，决定飞往长崎。当然，长崎也很重要，它是当时日本最大的造船基地和维修中心之一，也是海军军械的重要生产地点，还是一个主要军事港口。

原子弹从2.9万英尺高空投下，根据后来的照片显示，长崎44%的面积被毁，美国战略轰炸调查部门后来估计有3.5万人死亡，6万人受伤。与此同时，材料已准备就绪，日本若不投降，马上组装第三颗原子弹。

下文摘自《曼哈顿计划》，有删节

文 | 莱斯利·R.格罗夫斯

译 | 钟庆元

准备工作

整个7月和8月，直到第一颗原子弹投在日本，天宁岛自然是各方关注的中心。不过，与此同时，我们在洛斯阿拉莫斯的第二颗内爆式原子弹测试计划一直在加速进行。主要问题是，为“胖子”的非原子组件制造某些重要部件的那家公司无法按时交货。这样就减少了对这些组件可能进行的测试次数，还会妨碍整体测试的效率，因为许多测试必须测两次，一次是除缺失组件外的所有组件，一次的日期极晚，测的是除核组件外的完整组件。事实上，对缺失部分的首次实弹测试是在长崎那颗原子弹投下的几天前。

用于“胖子”的钚，在洛斯阿拉莫斯最终加工并有了精确的形状之后被一架特殊的C-54飞机送到了天宁岛。另外两个“胖子”的其他一些重要部件被装上第509大队的两架B-29运来，这两架飞机留在阿尔伯克基就是专门为此目的。在任何情况下，钚的运输都有专人陪同，以防意外发生，还采取了特殊预防措施，以确保载有钚的飞机一旦坠毁，我们能知晓其下落。

和“小男孩”一样，一旦我们有了足够的可裂变材料，第一个“胖子”就会投入战场。7月底时，投下炸弹的时间被重新设定为8月11日，比之前定的8月20日提前了。到8月7日，显然我们或可将我们的日程再提前一天。

名为“小男孩”的原子弹

海军少将珀内尔和我经常讨论让第二次打击紧接着第一次打击的重要性，这样日本人就没有时间让自己恢复平衡。是珀内尔首先提出了两颗原子弹就能结束战争的观点，所以我知道，有他和法雷尔在天宁岛，就不会有不必要的延误，以致不能好好利用我们第一次的成功。

据预测9号是个好天气，后面5天天气会很糟。这使得提前一天准备好第一个“胖子”变得更紧迫了。当定下9号时，科学家们明确表示，在他们看来从11号提前到9号，整整提前2天，将带来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然而，我认定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幸运的是，组装进行得很顺利，8月8日晚炸弹完成了装填和全面检查。

6架运“南瓜”的飞机第八次奉命飞向不同的日本目标，但由于天气原因，只有2架到达了第一目标，3架到达了第二目标，1架中止任务飞回了天宁岛。在第二次原子弹投弹任务的战地命令中没有任何内容表明这颗炸弹非同寻常，尽管任何读到这份命令的人都会意识到这绝不会是一次常规轰炸。

名为“胖子”的原子弹

意外成为轰炸目标

这次只定了两个目标：小仓为主，长崎次之。新潟不是第三个，因为它离另外两个城市比较远。为了增加攻击主要目标的成功机会，轰炸机奉命不管天气预报如何都要尽可能飞近它，以确保在不可能进行目视轰炸的情况下再飞向第二目标。为免执行拍照任务的飞机过早抵达，它们被要求在经过硫磺岛之前联系硫磺岛及天宁岛。如有疑问，考虑到信息不足，它们要把对两个目标的攻击都拍下来。

小仓兵工厂是日本最大的兵工厂之一，生产了许多不同的武器和战争装备，它占地近200英亩，包括众多机器制造厂、零件厂、电厂和常规基础设施。

长崎是日本最大的造船基地和维修中心之一，也是海军军械的重要生产地点，还是一个主要的军事港口。飞机的瞄准点是港口东面的市区。

一架轰炸机和两架观测飞机在9号黎明前不久起飞了。查尔斯·W.斯威尼少校是轰炸机飞行员，科米特·K.比汉上尉是投弹手，阿什沃斯指挥官是武器专家，菲利普·巴恩斯中尉是电子设备测试员。

不可能在起飞前只组装一部分组件让“胖子”处在“安全”状态，就像当时对“小男孩”所做的。技术人员就飞机如果在起飞时坠毁并可能起火会发生什么进行了大量的讨论。他们意识到哪怕一次轻微的爆炸就会让钚四散开来，天宁岛大片区域就很有可能被污染；有些人认为甚至存在发生高规格核爆的风险，这会摧毁整个岛上的设施。当然，我们在初步规划时已经仔细研究了这一切，在我和奥本海默以及我的其他高级顾问看来，这个风险可以忽略不计，我决定冒一回险。

起飞前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尽管对各架飞机的一切都再三小心，但还是在最后一刻发现携带炸弹的飞机的油泵存在缺陷，这样一来，约800加仑的燃油将无法从炸弹舱的油箱泵入发动机。这意味着飞机不仅起飞时燃油不足，而且从天宁岛到日本来回全程都要背负着这800加仑的额外重量。就在起飞前，珀内尔问斯威尼：“小伙子，你知道那颗炸弹花了多少钱吗？”斯威尼回答：“大约2500万美元。”珀内尔随后提醒道：“那我们得让这钱花得值。”

由于天气原因，飞机没有编队飞行，而是各飞各的。为了节省燃油，他们没有飞越硫磺岛，而是直奔日本海岸。他们计划在屋久岛上空会合，但是没成。飞机在海上飞行时彼此看不见，只有一架观测飞机到达了会合点。没到的飞机显然是围着整座岛绕圈，而不是按照斯威尼的计划在岛的一端盘旋。尽管斯威尼认出了一架到达的飞机，但他没有告诉阿什沃斯。不幸的是，因为离得不够近，阿什沃斯无法确定是携带设备的飞机（它对整个任务的完成至关重要），还是另一架飞机（没那么重要）。斯威尼下令再等15分钟后接着往目标飞，但他怀着希望继续往下等，过了截止时间。结果，他们耽搁了半个多小时才决定继续飞往小仓。

到了小仓，他们发现无法进行目视轰炸，尽管气象飞机报告说可以。在这座城市上空至少绕了三次用去了大约45分钟之后，他们最终决定飞往第二目标长崎。

长崎这边，浓云密布，起初似乎并不比小仓更适合目视轰炸。考虑到能见度不行和燃油不够，阿什沃斯和斯威尼决定，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尝试用雷达完成这次轰炸，尽管他们收到的命令与之相反。当雷达即将完成整个轰炸的准备工作，最后一刻，云层中出现了一个洞，可以进行目视轰炸了。投弹手比汉瞄准山谷中的跑道丢下了原子弹。然而，它并没有朝着最初的瞄准点而去，而是直奔北方一英里半之外的浦上河谷，落到了三菱的两个大型军工厂之间，有效地摧毁了这些战争物资生产者。

在前往冲绳的途中，宣布了飞机迫降的命令；但飞机还是在几乎无油的情况下飞抵。斯威尼报告说，余下的燃油不足以在跑道上滑行了。

长崎的原子弹从2.9万英尺高空投下，因为爆炸点周围地形的构造，机组人员感受到了5种不同的冲击波。

长崎原子弹爆炸

脱队的观测飞机好在不是携带仪器的那架，它从大约100英里外看到了升起的烟柱，在爆炸后飞到了观察距离内。因为目标的天气不佳，我们直到近一周后才拿到清楚的侦察照片。照片显示，该市44%的面积被毁。长崎和广岛在结果上的差异是因为长崎的地形，那里的山脊和山谷使得破坏最严重的区域被限制在2.3英里（南北向）×1.9英里（东西向）的范围内。美国战略轰炸调查部门后来估计有3.5万人死亡，6万人受伤。

爆炸及其引起的大火对长崎造成了严重的破坏和居民伤亡，但损毁程度并不会比落在正确瞄准点更大。当我拿到轰炸报告，看到上面显示伤亡人数比我们预期的少，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我可以肯定日本完了，战争没几天就会结束。

新闻限制

在广岛原子弹爆炸后的那个星期里，我们一直在应对报道太平洋战区的媒体新闻中的重大错误。大家还记得，斯帕茨曾接到指示不要就我们的任务发布任何公报，这样的禁令以及对新闻报道的限制，目的是避免削弱原子弹造成的心理作用。由于不确定日本人会从其政府那里得知多少，我们不想削弱白宫声明的影响。而且，不完全了解背景情况就发布公告也有可能让日本人生出希望，以为随后不会再对他们使用原子弹了。我们的太平洋战区司令官并不清楚这些事实。此外，据我所知，这个战区里没有新闻记者有任何原子弹领域的背景，除了天宁岛的劳伦斯。

我们打算一待情况明朗就马上取消禁令。轰炸之前，我们已经向我们的人做出明确指示，在处理新闻报道中涉及的安全问题的责任落到海外指挥官身上时对他们予以指导。

坦白地说，我们并没有完全预料到这些最初设下的限制会带来多大的困难。我办公室下设的公共关系部门本可处理预期数量的信息。麻烦有三个来源：关岛有大量的战地记者；每个人都想发送大量的文字；完全没料到的通信瓶颈；这些我们都应该事先知晓的，然而没有。因为这些快讯到了华盛顿时仍需审查，也就无法通过寻常媒体渠道发送，而是必须从单独的安全渠道走。这意味着一次只能发一条。

白宫声明发布后的24小时里，战争部新闻办公室承受了来自所有报纸的巨大压力，要求放松新闻限制。此时的情况，让每个身在其中的人都明显感到绝望。我也明白，鉴于已经收到的报道，无需再保持这么严格的控制。当晚，我们取消了限制，审查权从华盛顿转到了关岛。

8月11日以后，所有信息都由战区自己处理。

莱斯利·R.格罗夫斯

给曼哈顿计划留下一份正式记录

尽管我们在规划媒体行动时肯定失策了，但我们至少在一个与此不同但相关的方面做了充分准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每天都对《斯迈斯报告》心存感激。早在1944年初，科南特和我就讨论过有必要准备一些关于曼哈顿计划的运作以及科学研究与发展办公室所完成的准备工作的材料。这将是一份关于我们所作所为的正式记录，尤其是科学和管理方面的，该表扬的表扬，而且我们希望，一旦原子弹成功了，在各方对相关信息的巨大需求令我们难以招架时，它能满足大家所需。我们也希望它能为项目相关人员与外部人员的讨论提供指导，以帮助他们避免无意中违反安全规定。

军事政策委员会批准了，并于1944年1月请了普林斯顿大学的亨利·德沃夫·斯迈斯博士撰写该报告。斯迈斯很早就与该项目关系密切，也一直和曼哈顿工程区及科学研究与发展办公室有往来。他从1941年夏开始在铀委员会任职，并且是最早支持欧内斯特·劳伦斯关于大规模电磁过程可能性的建议的人之一。1943年至1944年秋冬季节，他先后担任芝加哥实验室的副主任、顾问。在我们看来，他非常有资格接手这项艰巨的任务。

斯迈斯获得许可，不受制于所有可能影响他工作的各部门分隔的正常规定，他走访了曼哈顿工程区的各组成部分，和关键人员交谈、收集数据。当各章节的初稿渐渐成形时，他会与科南特和我一道审阅。文稿的每一部分都经过了直接负责相关活动的人员的核实确认。

不出一年，拟定的13章中有12章已完成初稿。在从头到尾审查了斯迈斯的成果后，科南特和我一致认为该为它的公开发布做准备了，并将完稿日期定在6月30日。我们请托尔曼协助斯迈斯将文稿整理成最终出版的样子。

与此同时，应我的要求，斯迈斯和托尔曼制定了若干规则，用于确定哪些材料可以写进公开发布的报告中，哪些不能。这些在与科南特讨论后，做了一些小改动就都批准了。根据这些规定，托尔曼被任命为主要审稿人，W.S.舒尔克利夫和保罗·C.费因博士作为主要编辑将协助他。

用我们的安全标准来衡量手稿，那就有必要对初稿中的多处进行修改。出于内容真实性和安全方面的考虑，各部分都做了副本请项目相关部分的科学家进行终审。为了加快流程，军方派专人递送副本，并通常会等到审核完毕。每个人都被要求给我们一份书面备忘录，说明其审阅的材料是否可接受，是否得到其认可，若有任何认为应修改之处都可以指出。我们特别希望每个人都给予他应得的认可。我们觉得，这样未来违反安全规定的可能性就小了。我们这番打算的唯一一个小问题出在洛斯阿拉莫斯，奥本海默抽不出时间来审核与他的实验室有关的部分。

奥本海默与格罗夫斯

《斯迈斯报告》出炉

报告于7月28日完成，但在此之前，我们不得不将一些背景清白的速记员从橡树岭派去华盛顿。作为终审工作的一部分，托尔曼仔仔细细地重读了报告的每一个字，而且标出了所有可能涉及安全的内容以及允许这些段落出现所依据的各相关规定。最后，他和斯迈斯审查了这些标注并准备了一份备忘录，声明报告里的任何内容都没有违反现有规定。

8月2日，当《斯迈斯报告》准备拿去印制时，在史汀生先生的办公室举行了一次会议。出席者有部长本人、哈维·邦迪、科南特、托尔曼、乔治·哈里森、詹姆斯·查德维克、罗杰·马金斯（英国驻华盛顿公使，为其政府处理原子事务）、凯尔上校（部长助理）和我。史汀生率先发言，他说他觉得该报告的发布还是要等总统从海外归来再决定；他认为，在此期间，总统和他自己发表的两份声明将满足所有信息需求，直到总统做出决定。科南特建议史汀生发布这份报告，他说至少“它的发布会帮我们抵挡不可避免的对该项目的追问”。这样吵吵嚷嚷，我们几乎铁定会出现严重的安全漏洞。科南特和我都强调，该报告对于任何有能力复制原子弹的国家都没什么帮助。

散会后，查德维克仔细阅读了报告，对其中内容感到不安。不过，在与托尔曼和我开会的过程中，他的不安平复了。两天之后，他颇为准确地总结了情况，说：“我现在确信，由于项目的性质及其组织而产生的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而且为了维护项目关键事实的安全，这样的报告可能是必要的。要判断一份报告得写到什么程度才能满足公众对信息的渴求，才能满足那些掌握信息者对让大家知道他们做了什么的渴望，从而在重大问题上保密，这确实很困难，但就我能够表达看法的范围而言，我认为我基本上跟我的美国同事们意见一致。”

接着，查德维克博士指出报告中披露的信息对外国政府和其他对原子能开发感兴趣的人来说是有用的，“不是因为某条信息特别重要，而是因为一份精心安排、前后连贯、写得很好的报告对该项目许多方面的推进具有启发作用”。他继续说道：“与此同时，我同意它对潜在竞争对手的帮助并不像乍看之下以为的那么多；它确实比实际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我曾试图估算它能帮一个认真尝试开发……项目的竞争对手节省多少时间，我相信可能会是几个月，比如三个月，很难再多了。”

甚至在广岛原子弹爆炸之前，就用五角大楼的绝密复印设备做好了1000份《斯迈斯报告》，都安安稳稳地锁在我的办公室。

总统批准后不久，1945年8月12日的周日早报就登了出来，美国东部时间8月11日晚9点广播公司也播出了。新闻稿是通过战争部公共关系部门发布的，还附了以下声明：

这份报告中不涉及任何关于武器制造或生产的必要军事机密。它确实概括了普遍已知的科学事实，介绍了这项工作的来龙去脉以及在不同科学和工业组织的发展中所起的作用。

实现美国的最大利益要求所有有关各方通力合作，现在和将来任何时候都对本报告或战争部的其他官方信息中未提供的所有科学和技术信息保密。

应在《斯迈斯报告》的12.18条目下增加以下内容：“战争部现在授权进一步声明，此次原子弹在这样的高度引爆是为了对建筑物造成最大的爆炸效果，并且将放射性产物以云的形式传播。由于爆炸所处的高度，几乎所有的放射性产物都随上升的热空气柱向上带走，并无害地散入大片区域。即使在新墨西哥州的试爆中，爆炸高度必然很低的情况下，也只有很少一部分放射性物质直接沉积在炸弹正下方。”

正如所料，随着报告的发布，该项目的一些科学家开始提出反对意见。准备一份涵盖曼哈顿工程区的工作、让每个读者都喜欢的报告发表是不可能的，但事实是，所有对这个主题深入了解的人几乎不约而同地赞成定稿的那个版本的发布。毫无疑问，它出色地达到了它的目的——作为准确信息的重要来源，特别是对长崎原子弹爆炸后那几天渴望新闻的美国人来说。

原子弹爆炸后的长崎

收尾和准备后续对日行动

在长崎投下原子弹之后，我立即去见了马歇尔将军，讨论后续的对日行动。到那时，正如我所说，我已确信，只要日本投降，战争就会结束。鉴于史汀生先生在将京都从轰炸名单中删除时制定的政策，我不想授人以柄，说战争明明已经结束了我们却只想投下第三颗原子弹。然而，我们的生产设施以如此快的速度运行，以至于下一颗原子弹的材料可以立即运到战地。马歇尔将军完全同意我对形势的判断，我们决定将所有可裂变材料运输推迟到13日。然后，如果没有投降，就恢复装运。

当最后期限到来时，很不巧，将军和史汀生先生都没空，他们参加停战谈判去了。不过在我看来，在这种情况下，再运一颗原子弹的原材料去海外是个可怕的错误。

我和汉迪讨论了一下。他说那天我绝对不可能见到部长或者参谋长。那样的话，我说，我就继续让所有可裂变材料都待在美国，如果他能尽早告诉史汀生先生和马歇尔将军，我将不胜感激。几天之后，马歇尔将军说他很高兴我这么做。

在投降谈判的整个过程中，我们在洛斯阿拉莫斯和天宁岛的整个组织都处在完全准备状态，以防谈判破裂。在此期间，对日执行了7次“南瓜”任务，为进一步发动原子弹袭击做准备，如果需要的话。

当和平降临，我们尽快结束了在天宁岛的活动。平民科学家于9月17日离开了该岛，科克帕特里克和阿什沃斯留下来处理该项目的资产。任何可能以任何方式泄漏原子弹信息的东西，要么在严密的安保下送回洛斯阿拉莫斯，要么被带出海，撒进深水中。这项政策大体都遵守了，尽管在第一次轰炸后安保方面有些松懈，原子弹的某些外在部分被外人看到了。不过，大部分能被认出的物品都会被联系到“南瓜”炸弹，因此不会构成对基本安全措施的严重破坏。

第一颗原子弹投下仅4天后，日本就开始了投降谈判。战争已经结束或眼看就要结束，我们很多人开始讨论我们的工作在未来的后果。现在他们都第一次意识到原子能是个真实存在而不是理论，意识到核战争若在地球上爆发，必将给全人类带来灾难。每个目睹了“三位一体”试爆的人都立即明白了这一点。

*文中部分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曼哈顿计划》

（美）莱斯利·R.格罗夫斯 著

钟庆元 译

ISBN：9787580700032

定价：78元

出版时间：2026年1月

上海译文出版社

内容简介

曼哈顿计划，是美国陆军原子弹研制计划的代号。这是美国历史上最雄心勃勃、最昂贵的工程壮举，它从1942年6月开始实施，集中了当时西方国家（除纳粹德国外）最优秀的核科学家，动员了10万多人参加，历时3年，耗资20亿美元。

作为总负责人，格罗夫斯将军在上任后不久，便力排众议请来奥本海默负责科研工作以及科学家的招募。当时，没人知道原子弹需要以什么为燃料，需要以何种物理或化学方法、何种设备来制备，不知道设备要多大、多少数量，试验区要圈多大，需要多少以及什么类型的人手……一切都没有现成答案，太多做法还停留在理论阶段、实验室阶段。

与此同时，为了保密，格罗夫斯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国内外安保、情报和反情报体系，不仅对美国政府高层保密，还采取了新闻审查。而围绕制造原子弹的原材料、资源和科研文件以及科学家本人的争夺战几乎从一开始就有了，英美一边开展合作，防范其落入苏联之手的同时，更防着德国人先造出原子弹；一边进行政治博弈，法国更是虎视眈眈。为此，曼哈顿计划的情报人员和反情报人员在军方的配合下开展了跨国行动，深入欧洲多国袭击铀设施、实验室，带走科学家。

1945年7月16日，曼哈顿计划成功地进行了世界上第一次核爆，随后按计划制造出了两颗原子弹，分别投在了广岛和长崎。

美国人造原子弹的初衷是为了“比其他方法更快地结束战争，救美国人的命”。

二战结束了。

然而，人类的噩梦才刚开始。

作者简介

莱斯利·R.格罗夫斯（Leslie R.Groves），1896—1970，美国陆军中将，在华盛顿大学学习一年，在麻省理工学习两年，1916年6月进入西点军校，1918年11月毕业，加入陆军工程兵团。在接下来的20年里，他在美国本土和夏威夷执行各种工程任务，并去工程学院、指挥与参谋学院以及陆军战争学院完成了培养高级指挥和参谋人员的全部培训。

1940年到1942年，格罗夫斯督建了美国所有的陆军建设工程，包括军营、军火工厂、机场、仓库以及五角大楼。

1942年9月17日，格罗夫斯被任命为“曼哈顿计划”负责人。在接下来的3年中，他监督了用于原子弹生产的关键材料——高浓缩铀和钚——的工厂和设施的建设，为实验室选址洛斯阿拉莫斯并挑选主要人员，并请奥本海默执掌科研。为保密，他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国内外安保、情报和反情报体系。他还参与了许多关键的国内政策问题以及若干国际事务。

1946年12月31日，格罗夫斯将曼哈顿工程区移交给根据《1946年原子能法》设立的民用原子能委员会。他于1948年2月退役，在雷明顿兰德公司任职。1962年，他将自己管理曼哈顿计划的经历付梓。

“译文会员”小程序上线

提供上海译文一站式会员服务

特价秒杀|线下活动|线上直播

电商大促|主题书单|好书上新

阅读社群|视频节目|打卡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