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高端餐饮的头把交椅,为何是争议满满的法餐?按理说好吃的菜才会火,可不少人吃完法餐都吐槽,盘子比脸大,菜量却只够塞牙缝,这中看不中吃的法餐,到底靠啥征服了全世界的高端圈层?
其实如今精致的法餐,早年不过是香料堆砌的产物。中世纪的法国人做菜根本不顾食材本身的味道,直接把生姜、芸香、胡椒往死里加,还信奉体液理论,认为加香料能平衡身体状态,做出来的菜酸甜咸混杂,跟炼魔药没什么区别。那时候英法贵族的吃法相差无几,甚至都流行烤天鹅、烤孔雀,把肉烤熟后再塞回禽皮里摆造型,说白了就是中看不中吃,天鹅肉又柴又腥,纯粹靠颜值撑场面。
法餐的逆袭,全靠太阳王路易十四的较真。这位在位72年的君主,不仅把吃饭当成彰显权势的仪式,还硬生生改写了法餐的底层逻辑。他嫌旧法餐太过粗糙,组建了规模庞大的御膳房,还专门供养植物学家在凡尔赛宫种植蔬菜,靠温室培育技术,让自己冬天也能吃上芦笋和草莓。更关键的是,他带头摒弃重香料堆砌的做法,主张食材本味才是王道,厨师们自此开始钻研小火慢炖的高汤,用黄油替代过量盐、糖调味,这才有了法餐的灵魂。
真正让法餐走出宫廷的,是法国大革命。路易十六倒台后,原本服务贵族的厨师们没了饭碗,只能在巴黎开餐馆谋生,将原本专属宫廷的料理推向了平民大众。而法餐也顺势踩中工业化浪潮,开启了标准化之路:曾服务英俄皇室的厨师卡汉姆,在著作中系统确立四大母酱理论,这四大母酱撑起法餐风味骨架,所有衍生酱汁皆由此而来,让调味既有章法又有变化;艾斯考菲尔借鉴流水线模式分工做菜,让法餐既能稳定品质,又能实现批量复制。此外,拿破仑时期的军事扩张,让法餐随法军传遍欧洲,为后续全球化打下了基础。
更绝的是法国人擅长包装,他们从欧洲宫廷借鉴并完善分道上菜的仪式,发明了菜单和厨师帽,还构建了早期美食点评体系。1900年,米其林兄弟为推动汽车旅行、带动轮胎销量,推出包含餐厅、加油站等资讯的旅行指南,后来逐渐聚焦美食评定,1926年开始颁发星级,慢慢把法餐的高端地位焊死,其星级标准也成了全球通用的餐饮准则。而且法餐格外注重烹饪工艺的传承,比如与法式酥皮牛肉做法同源的惠灵顿牛排,虽被视作英国菜,但从酥皮层次到菲力熟度,都延续了法餐的严苛要求,这种工艺坚守也成了高端属性的加分项。
法餐的全球化,本质是一套高端文化套餐的输出,它不只是卖菜,更是卖仪式感和身份认同。1889年,日本明治天皇的欧式皇宫宴会上,就以法餐宴请800位宾客,连礼仪、餐具都完全遵循法式标准,以此彰显国家的现代化姿态。当时不少精英阶层的宴席都偏爱法餐,用这种方式传递现代与文明的信号。同时法餐很懂融合,普罗旺斯菜掺杂地中海风味,阿尔萨斯菜带着德国影子,能让不同国家的人都找到熟悉感,再加上米其林星级主厨的明星效应,法餐慢慢就成了高端餐饮的代名词。
如今年轻人对法餐的看法早已两极分化:喜欢的人觉得,一顿法餐从开胃酒到甜点的完整流程,是难得的仪式感,摆盘如同艺术品,每一口都经过厨师精心搭配,特别适合约会、纪念日营造氛围;吐槽的人也很实在,人均上千却吃个寂寞,不如火锅、烤肉吃得过瘾;还有学厨的年轻人坦言,法餐规矩太多,光刀叉用法就有十几种,传统做法的束缚实在太多。
现在巴黎街头的新潮法餐店也在做出妥协,推出小份化、平价化套餐,而老派餐厅依旧坚守传统,这种新旧碰撞,也让法餐始终保持着超高话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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