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泡好的茶还在桌上冒着热气,我就接到闺蜜打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孩子数学又考砸了,这次才考了72分,我该怎么办啊?”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已经是她这学期第三次找我诉苦了。她家孩子不笨,其他科目都还不错,可一到数学就像变了个人。
想起我小时候,数学也是个坎。初中那会儿,我们班换了三个数学老师。第一个老师讲课像念经,一板一眼,下面睡倒一片。第二个老师倒是激情四射,可讲题跳跃性太大,我们中等水平的学生根本跟不上。直到初三来了位新老师,一切才变了样。他会在黑板上画生动的示意图,会把复杂的公式编成顺口溜,会耐心地听每个学生卡在哪个步骤。那年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提高了整整十五分。
你看,同样是教数学,效果能差出十万八千里。高中数学尤其如此——它不像小学那样主要是计算,也不像初中那样概念相对简单。高中函数、立体几何、导数这些内容,抽象程度直接上了一个台阶。一个好老师得先自己把这些东西吃得透透的,然后还得找到合适的方法,把这些抽象的东西“翻译”成学生能理解的语言。这活儿,真不是谁都干得了。
我认识一位教了二十多年高中数学的老教师,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数学老师分两种,一种是教知识的,一种是教思维的。”前者只管把课本内容讲完,公式定理列一遍,例题讲几道,作业布置下去,完事。后者则不同——他们会琢磨学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卡住,会设计层层递进的问题引导学生自己发现规律,会把数学和生活中的例子联系起来。比如讲函数,不是直接抛定义,而是先问:手机套餐怎么选最划算?公交车票价和里程是什么关系?这些日常问题背后,都是函数的思维。
去年,朋友的孩子高三,数学一直拖后腿。他们托关系找到一位很厉害的老师给补课。那老师不急着讲题,先花了两节课时间和学生聊天,聊他哪里觉得难,聊他平时怎么学数学,聊他看到数学题时的第一感觉。然后才定制了一套方案。半年后,那孩子数学成绩从九十多分提到了一百二十多分。关键不是分数提高了,是有次孩子说:“妈,我现在觉得数学题挺有意思的,像在解谜。”你听听,这转变有多大!
为什么有的老师就是教不明白?我琢磨过这事儿。首先得是专业功底。高中数学有些题挺刁钻的,老师自己要是半懂不懂,讲起来肯定含糊。但光懂还不够,更关键是懂学生。知道十五六岁的孩子思维方式有什么特点,知道常见的思维误区在哪里,知道怎么把抽象概念具象化。这需要经验,更需要用心。
我记得高中时的数学老师,每讲一个新概念,都会先讲段相关的小故事。讲数列时,他说起国际象棋发明者和国王要米粒的故事;讲概率时,他让我们算彩票中奖的可能性。那些故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还有个小本子,专门记录我们容易出错的地方,定期总结给我们看。他说:“你们踩的坑,我都给你们标出来了,下次绕着走。”
当然,不是说所有数学不好的孩子都怪老师。学生自己的努力程度、学习方法也很重要。但一个好老师能点燃学生对数学的兴趣,能帮他们建立信心,能教会他们思考的方法。而不合适的老师,可能会让本来对数学有点兴趣的学生彻底失去信心,让本来就觉得难的学生更加恐惧。
所以啊,如果你家孩子数学老学不好,先别急着怪孩子“笨”或者“不用功”。看看老师的教法是不是适合他。有时候,不是孩子不行,是方法不对路。就像钥匙和锁的关系,不对齿的钥匙,你再用力也打不开那把锁。
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表达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教育这件事,特别是数学教育,真的需要专业和用心的结合。高中数学那点东西,往深了钻可以很深,如何把它化繁为简、化难为易地传递给学生,是门大学问。这门学问,真不是随便哪个老师都能掌握好的。
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拿起手机给闺蜜回了条信息:“周末带娃来我家坐坐吧,我认识一位不错的数学老师,咱们一起聊聊。”按下发送键,我想,也许这次,孩子和数学之间,能架起一座更好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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