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吨巨碑在东京沉睡百年,最近终于被追问;昔日战利品,如今成了天皇不能说的秘密。
旅顺港口被炮火覆盖后,日本第十师团用滑轮、滚木和三节火车,将那块花岗岩碑体拖到军舰上。它高2。3米,宽1米,厚0。8米,正面阳刻“鸿胪井”三字,侧面铭文记载唐代驻防军的给水工程。这一石碑是迄今唯一能同时证明唐朝官制、水利技术和海外交通的实物。为了运走它,日本工程兵拆掉井口砖圈,把碑和基座分装木箱,全部费用报在了关东都督府的军费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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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是“喜爱唐文化”还算情有可原,问题在于:1908年5月,《旅顺港掠获物清单》明确标注“战利第184号,供奉天皇”。也就是说,它被当作国家征伐的胜利象征而非学术藏品。1914年,日本宫内省把它立在吹上御苑,周围种上松柏,御苑导览手册写得很直白——“示我皇威,永昭后世。”
中国档案馆在1956年就整理出完整运输记录,但当时的话语权不足,只能暂存卷宗。转折点出现在1995年。《国际统一私法协会公约》第三条生效,“被盗或非法出口文物,不受时限约束,需无条件返还原属国”。日本是缔约国之一,无法否认条文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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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外务省最先给出惯用托词:这是天皇的私人财产,不属于政府管辖。可问题是,押送石碑的船只“对马丸”属于海军省,卸载费用由国库拨付,内阁会议记录编号甲第209号。政府在当时明目张胆承担了全部物流成本,所谓“私人财物”逻辑当场崩溃。
2018年,国内学者利用结构光扫描,重建了唐鸿胪井碑1:1数字模型。点云数据3020万条,误差控制在0。2毫米。三维重建不仅还原了碑面裂纹,也揭露了御苑修剪时造成的边角缺损。数字孪生让“物证”第一次摆脱了空间限制,任何人都能在线对比真伪,东京方面想再玩文字游戏已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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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边外交场合,中国代表团并未直接点名,只是亮出两组照片:一张是1904年俄军拍摄的井碑原址,另一张是当下御苑草坪的近照。对照可见基座原本的牡丹浮雕中,左上角缺了一瓣,正与扫描数据吻合。这种以冷静证据而非情绪呐喊开局的做法,让在场国家代表频频侧目。
日本媒体随后抛出社论,说“中方的大国姿态令人不安”。社论避谈的是:本国博物馆里登记在册、确认为他国遗失文物的藏品多达9万件;若按公约追溯,风险巨大。唐鸿胪井碑不过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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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现实是,日本国内关于“归还文物是否削弱皇室权威”的争论正在升温。保守派担心,一旦鸿胪井碑回归,将撬开天皇私藏品的“潘多拉盒子”,紧随其后的可能是新田义贵从朝鲜抢来的高丽佛经、乃至甲午后运走的颐和园铜兽。
中国方面的策略并非孤立要求,而是系统行动:外交公文、民间诉讼、国际仲裁三管齐下;同时邀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专家来华实勘,锁定更多失散文物坐标。目标明确——把“碎在世界各地的中国记忆”重新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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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舆论层面,年轻人正用短视频和虚拟展向全球讲述唐鸿胪井碑的故事:为何叫“鸿胪井”?因为唐代鸿胪寺负责接待四夷宾客,这口井曾为驿站行人提供饮水。碑文中的“上元三年”帮助考古学家将旅顺军事屯田提前到唐高宗时代,比此前学界共识整整早了半个世纪。简言之,没有这块碑,东北早期唐属地的历史链条就会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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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一度担心会否重演敦煌藏经洞那样的无果追讨。实情不同:一来日本已承认公约,二来俄日战争的战利品条款在国际法上属于“对人道与文化财产的非法掠夺”,并不受保护期。三来,中日邦交正常化时并未签署放弃追索文物的条款,这给了今天的交涉以法律真空。
学者们也在盘点其他可能的“下一个目标”。京都东山寺的《宋淳化阁帖》残页,奈良正仓院的“金银平脱香盒”,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唐三彩立马”……这些名字时常出现在研究者的清单里。既有明清,也有汉唐;类别横跨陶瓷、织锦、古籍,覆盖面远超社会想象。
种种征兆说明,国家层面回溯文物流失的“流程”已成体系,不再是学者孤军奋战。文物局和海关总署共享了进出口大数据接口,数十个拍卖行的藏品目录进入实时比对。被盗、失踪、非法流出的文物,一旦浮出水面,就立刻触发红色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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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担忧并不难理解。唐鸿胪井碑露面之日,正是催生连锁反应之时。学术界甚至开玩笑:“再不还,中国会先把它的数字影像放到元宇宙开放给世界,届时日本只能守着一块寂寞的石头。”
结局尚未落槌,但方向已极清晰:历史欠账必须结清,虽迟且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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