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年的夏天,那个曾在电视上唱哭几亿人的徐良,被扔进了一间只有四面墙的小屋子。
这一关,就是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窝在那个狭窄的空间里,徐良甚至想过自我了断。
这会儿,离他在春晚上那次轰动全国的露脸,刚好过去了十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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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他是全中国捧在手心里的宝,坐着轮椅往台上一推,下面是一片泪海;十年后,就因为卷进了一场打架斗殴,哪怕他一指头都没动,可身为军人,连带责任跑不了。
从万众瞩目的舞台跌落到只有铁窗的禁闭室,这种天上地下的落差,换谁都得崩溃。
大伙儿都不禁纳闷:这徐良,咋就混到这步田地了?
想弄明白这事儿,咱们得把日历翻回八五年,去瞅瞅那个把他人生轨迹彻底带偏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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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头,徐良还在西安音乐学院念大四。
可偏偏八五年的一场慰问,把这个“安稳”给砸了个稀碎。
学校组织大伙去部队,慰问那些马上要开拔去南边边境的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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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这就是个走过场的活儿:学生唱两嗓子,大兵鼓鼓掌,完事各回各家。
可徐良在现场瞅见的那一幕,让他心里那本来清晰的算盘珠子乱套了。
底下的兵,坐得跟一排排雕塑似的,一声不吭。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这帮战士把帽子一摘,齐刷刷全是光亮的大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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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队的老师在旁边叹了口气,低声说:“剃光了,那是为了脑袋开花的时候好包扎。
演完这场,他们就直接上战场了。”
这哪是去打仗,这分明是去赴死,连回不来的准备都做足了。
对于一个刚满二十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这种视觉冲击简直像胸口挨了一记重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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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决定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放着金灿灿的大学生前途不要,非要去枪林弹雨里送命?
学校和部队起初都以为这孩子就是想去团部镀镀金、搞搞宣传,结果一聊,发现这小子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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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报告打上去,徐良还真就把这事儿办成了。
八六年五月二号,南边前线。
徐良迎来了这辈子第二个让他刻骨铭心的时刻。
这天,离他到前线刚满三个月,真正的仗,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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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徐良那个班接到命令,去帮衬一个前哨阵地。
虽说徐良入伍前打靶在连里拿过第一,可打靶子和打活人,那完全是两码事。
到了地头,班长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对面的鬼把戏:越军在下面放烟雾弹那是幌子,真正的主力正想摸到上面偷袭呢。
班里的弟兄立马散开,把火力网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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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黑影顺着夜色就摸上来了。
这时候,徐良平时练的那点底子派上用场了。
他趴在战壕里,死死盯着,看准机会,“砰砰砰”三声枪响,对面三个黑影应声倒地。
按老兵的规矩,打完这几枪,最保命的做法是:立马换地方,或者猫着别动,等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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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徐良毕竟是个新兵蛋子,这节骨眼上,他犯了个要命的错。
也许是急着想看看打死没打死,或者是以为仗已经打完了,他在坑道里没待多久,甚至有点发懵。
要是换个老兵,打死都不会动窝。
但徐良动了,他冒冒失失地把身子探出了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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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脑袋露出来的那一刹那,对面的一颗子弹像是长了眼,直接把他大腿上的那根大血管给打爆了。
这就是战场的铁律:你可能做对了九十九个动作,但只要这一个动作错了,代价就是一辈子。
血跟喷泉似的往外涌,徐良一头栽倒在战壕里。
战友们冒着死爬过来给他包扎,可在那个炮火连天的地方,根本止不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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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左腿,到底还是没保住。
前后挨了九刀,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整条左腿被锯掉了。
徐良拿一条腿,换回了一级战斗英雄的勋章。
但这笔账,在八七年的春晚舞台上,好像换了一种法子给“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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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良坐着轮椅,唱出那句“也许我告别,将不再回来”的时候,全国人民的情绪都被点炸了。
那种疯狂劲儿,现在的年轻人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第二天一早,徐良骑着那种残疾人专用的摩托车出门。
平日里因为少条腿,路人都会礼貌地把头别过去,可那天,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粘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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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公交车开过来,车上有人扯着嗓子喊:“徐英雄!
是你吗?”
确认是他后,公交车愣是刹住了。
一车人涌下来,握手的握手,抹眼泪的抹眼泪,有人恨不得把兜里的钱全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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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英雄光环”很快就变了味儿。
有回徐良赶时间打车。
司机认出他来,激动得脚底下猛踩油门,连着闯红灯。
更离谱的是,交警把车拦下,一看车里坐的是徐良,不但没开罚单,反而直接敬礼放行,甚至还要在前面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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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阶段的徐良,说白了就是被“捧杀”了。
在那个巨大的光环底下,世俗的那些条条框框,好像对他都失效了。
可老天爷的账本最是公平,它给你的每样礼物,背面都标着价码呢。
紧接着,铺天盖地的争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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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后来官司打赢了,但这仅仅是个开头。
更毒的谣言跟着来了:有人说他是临阵脱逃,还有人说他枪杀战友。
徐良没吭声,他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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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九七年那场架打起来。
哪怕他没动手,可因为他在现场,又是军人身份没拦着,直接被关了禁闭。
在那一年的铁窗生涯里,老婆跟他离了,家也散了。
在他最想不开的时候,看守的小战士对他说了句:“徐良同志,俺们知道你是英雄,你再硬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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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兴许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了。
从禁闭室出来后,徐良做了这辈子第三个,也是最明白的一个决定:认命,当个普通人。
他不再是那个热血上头的大学生,也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歌星。
他就是个少条腿的中年汉子,得挣钱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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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倒腾小生意,去朋友公司打杂,拼命挣钱。
到了两千禧年,他重新组了个家,日子过得那是白开水一样平淡。
后来有记者去找他,发现当年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徐良变样了。
他变得心平气和,甚至肚子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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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多赚几个子儿,送小儿子出国念书。
回头瞅瞅徐良这半辈子,其实就是三场取舍:
年轻那会儿,扔掉了安稳,选了热血,搭进去一条腿;
成名那阵子,在名声里迷了路,搭进去了自由和家庭;
到了中年,扔掉了光环,选了平凡,总算是把心里的安宁给换回来了。
美学大师朱光潜讲过:“绚烂之极趋于平淡。”
这话搁在徐良身上,那绝对不是什么心灵鸡汤,而是他拿半辈子的大起大落换回来的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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