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今天去筼筜湖边散步，看到三摩地门口贴了张纸，说2月13日就正式关店。不是转让，不是装修，就是彻底歇业。老板说，想“干干净净走”，不是撑不下去，是觉得该停下来了。
店里还开着，灯光暖，人不多，但每桌都坐得挺久。我没吃饭，就坐角落点杯豆浆，听旁边几个阿姨聊：“我闺女在这儿订的婚，那时候还不好意思说吃素，现在倒成了朋友圈标配。”有个男生拿着相机拍菜单，说是要发小红书，“最后几天，得留个念。”
地址其实不是网上传的“咖啡一条街”，是滨湖北二路B183–B185号，门脸不大，灰墙木框，招牌字掉了两笔，也没重刷。查了下工商信息，它2007年注册，2013年换过一次执照，2016年悄悄取消了凉菜和裱花蛋糕——因为市监来查过几次，说素食蛋糕得单独许可。这些事，没人发公众号，但老顾客都知道。
现在素食馆真不少，商场里、街边、外卖平台，动不动就“素鲍鱼”“素鹅肝”。老板说：“太兴盛了，我们反而不知道怎么继续了。”这话我听着有点愣。别家都是怕没人来，他们怕来的人太多了，味道没变，但来的人，已经不是当年坐在窗边写考研笔记的学生了。
公告贴出来快二十天了，储值卡还能用，店员还主动提醒：“卡里剩多少，趁早来用完。”我没卡，但看着他们一个个登记、核对、盖章，手写单子整整齐齐码在前台玻璃下，不像做生意，像在交作业。
前两天路过，看见老板蹲在后门拆旧木架，一截截码好，说留给社区活动中心。“有些桌椅也送过去，孩子们画画用。”他没说“感谢陪伴”“不舍告别”，就讲了句：“缘聚缘灭，大家往前走。”
隔壁新开了家植物肉快餐店，玻璃门自动开合，扫码点单，出餐两分钟。三摩地还在手写菜单，茶水壶是老式的铝壶，烧水声咕嘟咕嘟，像以前老楼里的日子。
闭店那天，不会放鞭炮，也不会搞直播。听说最后一天，菜单照旧，不涨价，也不加赠品。就按平时的样子，打烊，关灯，锁门。
店门口那块木牌，写着“三摩地”三个字，底下一行小字：“2007–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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