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伦敦的一栋豪宅里,浴室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那个曾经跺跺脚就能让莫斯科晃三晃的男人,此刻正盯着一条昂贵的羊绒围巾发呆。
谁能想到,这东西最后不是围在脖子上保暖,而是成了终结一切的工具。
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不得不卖掉家里那一幅安迪沃霍尔的名画来还债。
口袋里比脸还干净,连保镖的工资都发不出来,这日子过得简直没法看。
想当年,他手里漏点沙子都值几个亿,如今却为了几千块英镑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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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辈子都在算计别人,把整个国家当成棋盘,结果把自己算进了一个死胡同。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所有的野心和算计,都随着那断掉的呼吸,画上了一个并不圆满的句号。
01
咱们得聊聊这哥们是怎么发家的,这路数一般人真学不来。
别列佐夫斯基,这人原本是个教书匠,整天在苏联科学院里研究数学模型。
那时候大家都在为了几斤土豆排队,他却盯着那堆数字琢磨出了门道。
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漏洞,那就是通货膨胀和汇率的时间差。
当时卢布贬值得比纸还快,今天能买头牛,下个月可能就只能买个鸡蛋。
他搞了个汽车销售的项目,先把车从厂家赊出来,转手卖给急需代步的老百姓,拿到的是现钱。
拿到钱后他根本不急着给厂家结账,而是把钱攥在手里拖着。
等到那钱贬值得差不多了,就像废纸一样了,他再拿去还给厂家。
这一进一出,中间那巨大的差价,全是他的利润。
这不是做生意,这完全就是拿着数学公式在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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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家亏得底裤都没了,他却赚得盆满钵满。
02
有了第一桶金,这哥们的胃口就被撑大了,单纯倒卖汽车已经满足不了他。
1992年,那会儿正是大变革时期,国家给每个老百姓发了一张面值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
在那个连面包都买不到的冬天,老百姓拿着这玩意儿根本不知道能干啥。
大部分人转手就用它换了一瓶伏特加,或者几公斤土豆,觉得占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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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列佐夫斯基看在眼里,心里估计都要乐开花了。
他利用手里的现金流,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回收这些证券。
老百姓以为自己换了顿酒喝挺划算,殊不知是把国家最值钱的石油、矿山、工厂的产权,拱手送给了这位数学家。
他就用这些废纸一样的证券,把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给吞了下来。
那可是国家的黑金啊,就这么轻飘飘地进了他的口袋。
这种操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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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钱有了,但这哥们明白,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光有钱是不安全的。
没有权力做护城河,这些钱随时可能被人连锅端。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最高的权力中心。
他买下了公共电视台,控制了当时覆盖率最广的媒体喉舌。
这招太狠了,在这个国家,谁掌握了电视屏幕,谁就掌握了老百姓的大脑。
1996年,上面的那位支持率跌到了谷底,眼看就要被赶下台。
别列佐夫斯基急了,如果那位倒了,他们这些大亨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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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另外几个大亨,组了个团,直接砸了1.4亿美金的竞选资金。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他手里的电视台。
他在黄金时段没日没夜地造势,把对手描绘成恶魔,把那位包装成救世主。
硬生生地,他把一个已经半截身子入土的政权,重新抬回了宝座。
那一晚,他不再是简单的商人,他成了这片土地上的操盘手。
04
人一旦狂妄到了极点,就容易出现幻觉,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那个时代结束后,别列佐夫斯基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新的代理人。
他挑中了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毫不起眼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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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没有根基,不懂经济,正好可以作为一个完美的傀儡。
他盘算着,只要把这个人扶上去,自己就能继续在幕后垂帘听政,继续分蛋糕。
他动用所有的资源把人推上了台,心里美滋滋地想着以后的好日子。
但这成了他这辈子算错的最离谱的一道数学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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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那个部门出来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反杀。
那个人上台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分蛋糕,而是开始磨刀。
那句要把大亨作为一个阶层消灭掉的话,直接把别列佐夫斯基从美梦中震醒了。
05
别列佐夫斯基懵了,他想用老办法,动用电视台去攻击那个人。
但他发现,这次不论他在电视上怎么骂,对方都不接招,直接上了司法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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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税、洗钱指控、通缉令,一套组合拳下来,别列佐夫斯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以前那是上面需要他的钱,现在是国家机器要他的命。
2000年,他不得不仓皇出逃,躲到了英国伦敦。
走的时候他还挺硬气,觉得自己有钱,有这边的关系,还能卷土重来。
他发誓要拿出10亿美金,组建反对力量,把那个人拉下马。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伦敦,他成了个只会发牢骚的过气富豪,国内的资产被一个个查封、拍卖,或者被曾经的小弟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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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所谓的反对计划,除了在报纸上买几个版面骂骂街,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06
最让他破防的,是被自己的小弟背刺。
那个曾经给他拎包、被他视作心腹的阿布,在他流亡后,迅速倒向了新权力。
阿布接手了他的大部分资产,成了新的石油大亨。
别列佐夫斯基气不过,在伦敦起诉阿布,索赔几十亿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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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在法庭外的奢侈品店相遇那一场戏,简直比电影还荒诞。
别列佐夫斯基像个疯狂的赌徒,带着保镖冲上去,把法院传票硬塞到正在买名牌的阿布怀里。
阿布呢?手一缩,传票掉在地上,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了。
这场官司打了好几年,光律师费就烧掉了上亿英镑。
结果呢?英国法官觉得别列佐夫斯基这人说话满嘴跑火车,证据不足,判他败诉。
这一输,不仅没拿回钱,还倒赔了阿布30亿英镑的诉讼费。
这对当时的别列佐夫斯基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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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钱没了,生活也开始变得一团糟。
前妻跟他打离婚官司,分走了最少2亿英镑,创下了英国离婚案的记录。
紧接着,那个比他小20岁的小女友也把他告了,又要走了几百万。
曾经挥金如土的大亨,最后连保镖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只能把身边的保镖从一堆人裁减到一个。
他开始卖名画,卖房子,卖所有能换成现金的东西。
那个在莫斯科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在伦敦的阴雨天里,活成了一个笑话。
抑郁症像黑狗一样咬住他不放。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吃大把的药,精神恍惚。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给那个人写了一封信。
08
这封信的内容,后来被官方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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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封信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发誓要推翻一切的别列佐夫斯基,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他承认自己错了,他请求宽恕,他想回家。
他说自己低估了故土的力量,也高估了外面的世界。
他在接受采访时,眼神空洞得像个死人,说现在只想回家,哪怕是去坐牢,也不想再当个移民了。
对于一个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承认失败比死还难受。
但那个人没有回信。
沉默,有时候就是最高级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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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最后就是开头那一幕。
他死的时候,肋骨断了一根,有人说是自杀时撞到了浴缸,有人说是被谋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个属于他的、疯狂掠夺的时代,随着他脖子上那根围巾的收紧,彻底结束了。
他一生都在算计,算通胀率,算汇率,算选票,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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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唯独没算到,资本再大,在绝对的国家意志面前,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泡沫。
他死后,连葬礼都冷冷清清,没几个老朋友敢去送他。
他在英国的墓地很小,跟他在国内留下的那些巨大的烂尾楼和更加巨大的贫富差距相比,显得格外的讽刺。
看着他这一生,是不是觉得挺魔幻的?
一个顶级的数学天才,最后把自个儿的人生算成了一个负数。
那些被他收割过的普通人,看着他的结局,心里究竟是该解气,还是该叹息?
在这个名利场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谁又是那个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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