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集团年会送出31台豪车就我没获得,我默默点头,立刻辞职,总裁隔天堵我家:单位隔壁那幢办公楼,是你前些日子购得的吧
聚光灯像利剑一样刺穿了会场的喧嚣,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舞台上,美女总裁秦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冰冷而清脆,像琉璃碎裂:“……以上三十一位,是辉煌科技的核心骨干,公司决定,每人奖励一台最新款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掌声雷动。
三十一串钥匙,在红丝绒托盘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我们核心技术部,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二人。
音乐停了。所有人都拿到了钥匙,只有我,林舟,像个无人认领的行李,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窃笑和毫不掩饰的怜悯。
我的顶头上司马东,挺着刚分到车钥匙的得意肚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声音大得足够让半个会场听见:“小林啊,别灰心,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在一片此起彼伏的同情目光中,转身走下了舞台。
那一刻,我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我只是在想,隔壁那栋刚办完过户手续的“创世之塔”,顶楼的视野,应该会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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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年会现场的浮华与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赤裸裸的羞辱,黏在皮肤上,令人作呕。
回到技术部的角落工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粘稠的恶意。没人敢大声议论,但那些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和时不时投来的、混合着幸灾乐祸与鄙夷的眼神,比任何尖锐的词语都更伤人。
“哎,听说了吗?就他没拿到车。”
“废话,整个公司都知道了。你说他图啥啊?天天加班跟条狗似的,最后连根毛都没有。”
“马经理刚才不是说了吗?‘努力看在眼里’,哈哈,这饼画的,都能当盘子使了。”
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地钻进我的耳朵。
新晋的有车一族王浩,手里不停地抛着那把沉甸甸的保时捷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而刺耳的声响。他故意从我身边路过,钥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正好滚到我的脚边。
他弯下腰,捡起钥匙,对着我故作惊讶地“呀”了一声:“林舟,不好意思啊,刚到手,还不太习惯。对了,你家住得远吧?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我的新车,帕拉梅拉,空间挺大的。”
他特意在“帕拉梅拉”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毫不掩饰。
周围几个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甚至没有抬眼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那里是一行行复杂的代码。我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不用了,我怕你那新车的真皮座椅,被我这身廉价的衣服弄脏。”
王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本想看我恼羞成怒,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反过来讽刺了一句。他握紧了拳头,钥匙的棱角硌得他手心生疼,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识抬举!”
说完,他悻悻地走开了。
一场无声的闹剧结束,我终于可以清静片刻。我没有再看那些代码,而是熟练地打开了一个文档,敲下了两个字:辞职。
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声泪俱下的委屈。我的辞职信简单到只有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望批准。”
落款,林舟。
我将邮件同时发送给了人事部和部门经理马东。
几乎是邮件发出的瞬间,马东的头像就在内部通讯软件上闪烁起来。他的办公室离我不过二十米,但他显然更喜欢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权力。
“林舟,你什么意思?”一行冰冷的文字跳了出来。
我敲击键盘:“字面意思。”
“就因为年会没拿到车?你这心理也太脆弱了吧?年轻人,格局要大一点!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你应该感恩,而不是为了这点小事闹情绪!”马东的文字里透着一股不耐烦和说教的优越感。
我看着屏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平台?机会?
过去三年,我为公司攻克了多少技术难关?“天穹”系统的核心算法,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写出来的,发布会上,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的,是马东。上个季度为公司带来数亿利润的“方舟”项目,底层架构是我一手搭建的,领奖金、拿分红的,还是马斯。
他所谓的“平台”,不过是我搭建的舞台。他所谓的“机会”,不过是窃取我劳动果实的许可。
而我,得到的只有一句“你的努力,我看在眼里”。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回复:“我已经决定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跳出一条更刻薄的信息:“行,人各有志。离职申请我批了,明天就去办手续。不过我提醒你,离开了辉煌科技这个平台,你什么都不是。别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哭着回来求我。”
“好的,谢谢马经理提醒。”我回完最后一句,直接将他拉黑。
关掉电脑,我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我从不把私人物品带到公司。只有几本专业书籍,和一个用了多年的旧水杯。
周围的同事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在如今这个就业环境下,从辉煌科技这样的行业巨头裸辞,无异于自断前程。
王浩又凑了过来,这次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笑:“哟,这就撑不住了?辞职了?想开点,外面工作不好找,要不我介绍你去我表哥的洗车行干干?给你打八折。”
我将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他,淡淡地说:“好啊,如果你的车脏了,我可以考虑亲自给你洗。不过我的收费标准,可能跟你表哥的不太一样。”
我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浩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他张了张嘴,那些更难听的嘲讽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悻悻地吐出两个字:“神经病!”
我抱着纸箱,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向办公室大门。路过马东的独立办公室时,我看到他正隔着玻璃,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没有理会。
走出辉煌科技那栋灯火通明、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让我感觉无比清醒。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辉煌科技”的霓虹灯招牌,然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向了它旁边那栋更高、更现代、在夜色中如一头沉默巨兽般的摩天大楼——创世之塔。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张律师吗?是我,林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林先生,您好!有什么吩咐?”
“创世之塔的产权交割,今天全部完成了,对吧?”
“是的,林先生。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等所有法律文件,今天下午四点已经全部办妥,现在那栋楼百分之百在您的名下。”
“很好。”我看着辉煌科技所在的楼层,淡淡地说道,“那就麻烦你,准备一下,给创世之塔三楼的租户,发一封律师函。”
“好的,林先生。律师函的内容是?”
“通知他们,业主变更,旧的租赁合同即刻作废。限他们一周之内,搬离。”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专业地回答道:“好的,林先生,我马上处理。请问这家租户的公司名称是?”
我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能看到马东那张油腻的脸,看到王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到总裁秦月那张冰冷而高傲的脸。
我轻轻吐出四个字。
“辉煌科技。”
02
第二天,我没有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对一个即将从地球上消失的公司,这些流程显得毫无意义。
我睡了个自然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简单地做了份早餐,我坐在那套装修朴素、面积不大的老房子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不是代码,而是一个复杂的资产管理系统。
上面罗列着一串串天文数字,涉及股票、基金、海外信托,以及遍布全球的几十处不动产。创世之塔,只是其中不算起眼的一项。
这些财富,并非凭空而来。是我在大学时,凭借对算法的惊人天赋,开发出的一套金融量化交易模型。它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印钞机,在过去的十年里,为我积累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资本。
而我之所以会待在辉煌科技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程序员,拿着一个月两万的薪水,忍受着马东的压榨和同事的排挤,只是因为一个很简单的原因——我想体验一下,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想看看在抛开金钱之后,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模样。
现在,体验结束了。
结果不怎么美好,但至少足够真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林先生,律师函已于上午九点整,通过专人送达辉ighuang科技前台,并已取得签收回执。”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关掉电脑,出门,准备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与此同时,辉煌科技的总部大楼,顶层总裁办公室,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身高级定制西装,衬托得身段玲珑有致的总裁秦月,正用两根纤细的手指捏着那封措辞强硬的律师函,绝美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的面前,站着一众公司高管,包括技术部总监,以及刚刚还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好日子而沾沾自喜的马东。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秦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将律师函轻轻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创世之塔……被收购了?我们租用的三楼超级计算中心,新业主单方面解约,要求我们一周内搬走?”
一位副总战战兢兢地开口:“秦总,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创世之塔的产权确实在昨天发生了变更,买家非常神秘,通过好几层离岸公司操作,一次性全款付清,我们……我们的渠道根本查不到对方的底细。”
秦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楼的超级计算中心,是辉煌科技的“心脏”!公司所有核心数据的存储、运算,包括那个即将上线、被公司寄予厚望的“天穹二代”系统,全部依赖于那里的服务器集群。
别说一周,就算给一个月,也根本不可能完成如此庞大体量的数据迁移!一旦服务器被关停,整个辉煌科技将瞬间陷入瘫痪,股价暴跌,客户流失,后果不堪设想!
“联系新业主!”秦月斩钉截铁地命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出双倍,不,三倍的租金!只要他们愿意续约!”
“秦总……对方的律师事务所,拒绝透露任何委托人信息,也拒绝任何形式的谈判。”副总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废物!”秦月一掌拍在桌子上,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业主都找不到?”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马东站在人群的末尾,心里也有些发慌。他虽然不完全懂数据中心的重要性,但也知道,那是公司的命根子。如果出了问题,他这个技术部的经理,也难辞其咎。
但他转念一想,这事儿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着。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林舟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走了之后,谁来接替他的工作。
“天穹二代”的收尾工作可还没做完,那小子手里还捏着好几个关键模块。
想到这里,他清了清嗓子,觉得这是一个表现自己“顾全大局”的好机会。
他往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秦总,各位领导,数据中心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我们技术部这边,也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秦月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说。”
马东连忙道:“我们部门最核心的程序员之一,林舟,昨天因为年会奖励的小事,闹情绪,突然辞职了。他手头上负责的‘天穹二代’系统收尾工作,非常关键,别人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上。我担心,这会影响到项目的上线进度。”
他特意将林舟的离职原因归结为“闹情绪”,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秦月眉头一拧,显然对这种节骨眼上出乱子感到极度不悦:“一个程序员而已,他想走就让他走!辉煌科技离了谁都照样转!这点小事,你自己处理不好吗?”
“是是是,秦总说的是。”马东点头哈腰,心里却是一喜。他要的就是秦总这句话。只要证明了林舟的离开对公司造成了损失,他就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林舟的“脆弱”和“没有大局观”上。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林舟在外面碰壁,再回来求他的时候,自己该用怎样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羞辱他。
然而,他还没得意多久,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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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的首席秘书,一个向来以沉稳干练著称的女人,此刻却花容失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声音都在发颤。
“秦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女秘书喘着粗气,将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刚……刚刚收到的消息,我们公司在美国纳斯达克……被人……被人恶意做空了!”
“什么?!”
这个消息,比刚才的律师函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高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恶意做空!这四个字,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来说,就是最恐怖的噩梦!这意味着,有一股神秘而强大的资本力量,正在从金融市场上,对辉煌科技发动一场致命的绞杀!
秦月一把夺过文件,快速地浏览着。上面的数据触目惊心,短短一个小时内,数以百亿计的卖空单,像潮水一样涌入市场,将辉煌科技的股价死死地按在了跌停板上!
对方的操盘手法,快、准、狠,仿佛对辉煌科技的每一个弱点了如指掌,每一次攻击都打在最疼的地方。
“查!给我查!对手到底是谁!”秦月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然而,和创世之塔的新主人一样,这股做空资本的来源,同样被层层迷雾所笼罩,根本无迹可寻。
内忧外患,双重绞杀!
这一刻,这位一向以强势和冷静著称的美女总裁,第一次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而她的辉煌科技,就是网中的猎物。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园里,一个穿着普通休闲服的年轻人,正悠闲地喂着鸽子,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纳斯达克那条令人心惊肉跳的绿色下跌曲线。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第一轮攻击已经完成,辉煌科技市值蒸发超过百分之二十。他们的反抗很弱,像没头的苍蝇。”
林舟将最后一把鸽食撒出去,看着鸽群呼啦啦地飞起,淡淡地说道:
“别急,这只是开胃菜。让他们再多恐惧一会儿。”
03
辉煌科技的危机,以一种超乎所有人想象的速度,迅速发酵。
“紧急新闻!科技巨头辉煌科技遭遇神秘资本做空,股价暴跌,一日之内市值蒸发三百亿!”
“辉煌科技核心数据中心面临解约,或将导致业务全面瘫痪!”
“内幕消息:辉煌科技多名核心技术人员离职,‘天穹二代’项目或将搁浅!”
一条条负面新闻,像雪片一样席卷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公司的股价应声而落,第二天开盘,直接一字跌停,无数股民哀鸿遍野。
公司的客户开始动摇,合作伙伴纷纷打来电话询问情况,甚至连银行也开始对辉煌科技的信贷风险进行重新评估。
墙倒众人推。
曾经光芒万丈的科技新贵,转眼间就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
总裁办公室里,秦月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她的双眼布满血丝,曾经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满脸的憔悴和疲惫。
所有的方案都试过了。
她试图通过媒体发布利好消息,稳定市场情绪,但立刻被对方更猛烈的做空炮火所淹没。
她动用公司储备资金,想要拉升股价,但在那股深不可测的资本巨鳄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扔进去的钱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她发动所有的人脉关系,想要查出幕后的黑手,但对方就像一个潜伏在深海中的幽灵,只露出致命的獠牙,却不留下任何踪迹。
至于创世之塔的新业主,更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对方的律师已经发来了第二封警告函,声称如果一周之内不搬离,将采取强制措施,包括断水断电。
秦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铁笼里的拳击手,四面八方都是呼啸而来的重拳,她只能被动地承受,却连对手的脸都看不清。
“秦总,喝点东西吧。”首席秘书端来一杯咖啡,满脸担忧。
秦月摆了摆手,沙哑着声音问道:“马东那边怎么样了?‘天穹二代’的收尾工作,找到人接手了吗?”
在这种内外交困的时刻,“天穹二代”项目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如果能按时发布这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新系统,或许还能挽回一些市场的信心。
秘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犹豫着说:“马经理……他说,林舟留下的代码,加了好几层私人密钥,除了他本人,谁也解不开。现在整个项目都卡住了……”
“什么?”秦月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骇人的寒光,“一个辞职的员工,敢给公司的核心资产加密?”
“马经理说,他已经给林舟打过好几次电话了,但是……对方一直不接。”
“废物!”秦月气得浑身发抖,“一个马东,一个林舟,都是废物!”
她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急促的战鼓。
一个程序员……
林舟……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突然刺了她一下。
她停下脚步,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回忆起这个人的样子。
沉默寡言,相貌普通,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在人群中毫不起眼。年会上,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和嫉妒中,只有他,在被当众羞辱之后,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种平静,现在回想起来,显得有些诡异。
一个因为没拿到车就闹情绪辞职的人,会这么平静吗?
一个心理脆弱的人,敢给公司的核心项目上锁吗?
一种强烈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上秦月的心头。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把林舟的全部资料,立刻拿给我!所有的,包括他入职时的背景调查!”她对着秘书下令。
几分钟后,一份薄薄的简历放在了她的桌上。
上面的信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林舟,男,28岁。毕业于一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大学,计算机专业。入职辉煌科技之前,没有任何工作经历。家庭背景一栏,更是只有“父母双亡”四个字。
一份平平无奇到甚至有些可怜的履历。
秦月盯着那张一寸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这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大学的毕业生,能写出“天穹”系统那样惊才绝艳的核心算法?
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面对跨国巨头的技术壁垒,能带领团队一次次完成不可能的突破?
过去,这些功劳都被马东巧舌如簧地揽在了自己身上,秦月作为总裁,并不关心具体的技术细节,所以也从未怀疑过。
但现在,当公司陷入绝境,当所有光环褪去,真相的轮廓,开始一点点浮现。
是了,马东……他不过是个善于钻营和包装的草包!真正支撑起整个技术部的,是这个叫林舟的年轻人!
我们……我们把公司真正的基石,给亲手赶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秦月瞬间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人事部的内线:“给我查!林舟离职的时候,有没有签竞业协议!”
电话那头的人事经理愣了一下,赶紧回答:“秦总,按照规定,核心技术人员都有签。但是……马经理特批,说林舟不属于核心人员,所以……就没签。”
“噗通”一声,秦月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色尽失。
没签竞业协议。
这意味着,林舟可以带着他脑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代码和技术,随时加入任何一家竞争对手的公司!甚至……自立门户!
如果,做空我们的人,和逼我们搬走的人,以及林舟的离职,这三件事,不是巧合呢?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秦月脑海中疯狂滋长。
她不敢再想下去。
“给我他的地址!家庭住址!立刻!马上!”她对着电话,发出了近乎失控的嘶吼。
04
夜色如墨。
辉煌科技的总部大楼,依旧灯火通明,但曾经象征着活力与希望的灯光,此刻却像垂死之人的回光返照,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股市的持续暴跌,已经让公司的资金链岌岌可危。几个正在洽谈中的重要合作项目,也因为对方的“风险评估”,被无限期搁置。
银行的催款电话,一个接一个。
秦月已经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股票全部抵押,勉强堵住了几个窟窿,但这对于整个集团的危机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名校毕业,接手家族企业后,凭借着过人的商业天赋和铁血手腕,带领辉煌科技一路披荆斩棘,成为行业内最耀眼的新星。
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胜利。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败,而且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甚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秘书发来的消息。
“秦总,查到了。根据林舟的入职登记信息,他的住址是城西的‘静安里’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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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里?
秦月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一个非常老旧的住宅区,楼龄至少超过三十年,是这座城市里典型的“老破小”,据说连电梯都没有。
一个能写出“天穹”算法的天才程序员,就住在那种地方?
这让秦月心中的疑云,又加重了几分。
她不再犹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去亲自见一见那个可能掌握着公司命运的男人。
她要搞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又凭什么能做到这一切?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以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姿态,停在了静安里小区那条狭窄而昏暗的巷子口。
秦月走下车,看着眼前这栋斑驳破旧的居民楼,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潮湿和油烟混合的气味,好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积水,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三单元。
楼道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级一级地往上爬。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终于,她停在了五楼的一扇旧木门前。门牌上,“502”的数字已经褪色。
就是这里了。
秦月整理了一下自己因急速上楼而有些凌乱的呼吸和头发,努力让自己恢复到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模样。
她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简单T恤和短裤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袋垃圾,正准备出门。
昏暗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了两人四目相对的脸。
正是林舟。
他看到门外的秦月,没有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古井无波的平静,平静得让秦月准备了一路的质问和威压,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反倒是林舟,先开了口。
他看了一眼秦月身后那辆扎眼的豪车,又看了看她脚上那双显然不适合爬楼的高跟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总,这么晚了,亲自来体验基层员工的生活吗?”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了秦月所有的伪装和高傲。
秦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无形的气场,将她牢牢地压制住了。
“林舟……”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公司……公司现在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是吗?”林舟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什么麻烦?是股价跌停了,还是数据中心要被赶出来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
秦月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的猜想,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冰冷的现实!
真的是他!
那个在年会上被她无视,被所有人嘲笑的底层程序员,竟然就是那只隐藏在幕后,搅动风云,将她和她的商业帝国逼入绝境的黑手!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秦月脑海中炸响,让她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地盯着林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秦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他将手里的垃圾袋放在门口,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坐坐吧。外面风大。”
他的语气,不像是一个被辞退的员工,更像是一个主人,在邀请一个走投无路的客人。
05
走进林舟的家,秦月才发现,这里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预想中的脏乱差,反而干净得有些过分。房间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没有多余的家具,一切都以实用为主,透着一股极简主义的冷淡风格。
唯一能体现主人身份的,是客厅角落里那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专业级电脑设备。
林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秦月面前的茶几上。不是玻璃杯,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塑料瓶装水。
“抱歉,家里没别的东西招待。”他自己则什么都没拿,就在秦月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秦月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一个住着“老破小”、喝着矿泉水的人,却能在一夜之间,调动数百亿资金,撬动一家上市公司的根基?
这简直比好莱坞电影还要荒诞。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吗?”秦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林舟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迎向她。
“秦总,你觉得,我应该拿到那辆车吗?”他没有回答,反而提出了一个问题。
秦月一怔。
她当然知道,以林舟为公司做出的贡献,别说一辆帕拉梅拉,就是公司的股份,他都受之无愧。
但当时在年会上,她为什么会默许马东的做法?
因为在她眼里,林舟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好用的,但可以随时被替代的工具。工具是不需要感情的,更不需要奖励。她更看重马东那样的“管理人才”,因为他会汇报,会包装,会让她看到她想看到的东西。
说到底,是她的傲慢和偏见,让她做出了那个愚蠢的决定。
见她不说话,林舟继续说道:“我在辉煌科技三年。‘天穹’系统的核心算法,一百七十万行代码,我一个人写的。‘方舟’项目,底层架构重构,我带着三个应届生,熬了两个月,拿下了那个价值十个亿的合同。这三年,我为公司创造的直接和间接利润,超过五十亿。而我拿到的,是每个月两万块的薪水,和一个空头支票一样的口头表扬。”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秦月的脸上。
这些数据,她作为总裁,竟然一无所知!她一直以为,那些都是马东的功劳!
“这些……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秦月的声音艰涩。
“我为什么要说?”林舟反问,“我以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应该有能力分辨出谁在做事,谁在作秀。如果需要员工自己去邀功请赏,那这个公司的管理,本身就有问题。”
秦月无言以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所以做空公司,买下创世之塔,逼我们交出数据中心,都是你对公司的报复?”
“报复?”林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轻地笑了一声,“秦总,你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从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远处灯火辉煌的中央商务区。
“做空辉煌科技,对我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金融操作。利润虽然不多,但也能赚几顿饭钱。”
“至于创世之塔,”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已经彻底呆滞的秦月,“那栋楼,连同它脚下的那块地,以及周围几个街区的商业地产,都是我上个月刚收购的一个资产包里,附带的添头而已。”
“我甚至都不知道辉煌科技也在里面租了办公室。直到年会那天,我才想起来,好像有这么回事。”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我今天出门顺便买了棵白菜”一样随意。
但听在秦月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天崩地裂!
利润不多?几顿饭钱?辉煌科技蒸发掉的三百亿市值,在他口中,竟然只是“几顿饭钱”?
创世之塔那种地标性的摩天大楼,只是一个资产包里的“添头”?
秦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了。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她奋斗了半生的事业,在这个男人眼中,甚至连做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神明对凡人般的蔑视。
她终于明白了。
从始至终,林舟都不是在报复。
他就像一头巨龙,为了体验生活,伪装成一只蚂蚁,混进了蚁巢。但蚁巢里的其他蚂蚁,却因为他搬不动米粒而嘲笑他,驱逐他。
于是,巨龙打了个哈欠。
整个蚁巢,便灰飞烟灭。
秦月瘫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静得可怕的男人,那个她曾经连名字都记不住的程序员,心中涌起的,不再是愤怒,而是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她的喉咙动了动,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颤抖着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舟转过身,重新看向她,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认真。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总,现在,你打算用什么,来买回你的辉煌科技?”
秦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火苗。
他的话,意味着事情还有转机!
她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钱!你要多少钱?只要你肯收手,我……我愿意把我个人所有的资产都给你!不够的话,我可以出让公司的股份!百分之十!不,百分之三十!只要你……”
“股份?”林舟打断了她,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秦总,你好像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缓缓踱步到那台专业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墙壁上,一台巨大的投影屏幕被点亮了。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股权结构图。最顶端的控股方,赫然写着一个秦月无比熟悉的名字——辉煌科技。而在它的下方,一条条股权穿透的线条,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最终,所有的线条,都指向了同一个名字。
一个陌生的,让她感到天旋地转的投资公司名称。
林舟的手指,轻轻点在了那个名字上,然后回头,看着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秦月,一字一句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通过二级市场,拿到了辉煌科技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06
死寂。
房间里陷入了长达半分钟的死寂。
秦月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她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投影屏幕上那个刺眼的“51%”,大脑彻底宕机。
百分之五十一……
绝对控股权……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辉煌科技,已经不再是她的公司了。
她,秦月,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美女总裁,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为别人打工的职业经理人。
而她的新老板,就是眼前这个她曾经弃如敝履的男人。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诞,更具讽刺意味的事情吗?
“不……不可能……”秦月失神地喃喃自语,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这绝对不可能!公司的大股东都是和我签过协议的,他们不可能在市场上抛售股票!你……你这是伪造的!”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这是她最后的挣扎,是她不愿接受现实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林舟没有与她争辩。
他只是按下了键盘上的另一个按键。
投影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视频。视频的场景,是在一个极其奢华的私人会所里。辉煌科技的第二大股东,那个平日里对秦月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王叔”,此刻正满脸谄媚地对着镜头外的一个人举杯。
“林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溢价百分之三十收购我手里的股份,您这份情,我老王记下了!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绝无二话!”
画面再一转,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一个华尔街背景的投资机构负责人,他正对着电话,用一口流利的英语恭敬地汇报:“是的,先生。我们已经将持有的辉煌科技全部股份转让给您指定的账户。非常荣幸能为您服务。”
一段段视频,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曾经和她站在同一战线的“盟友”,那些信誓旦旦要与辉煌科技共存亡的股东,在林舟那碾压性的财力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将她卖了个干干净净。
秦月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她不仅输掉了公司,输掉了财富,更输掉了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所谓的人脉和掌控力。
林舟关掉了投影,房间重新恢复了昏暗。
他重新坐回沙发,看着失魂落魄的秦月,语气依旧平静:“秦总,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你打算用什么,来买回你的辉煌科技?”
秦月缓缓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焦距。她看着林舟,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你还有。”林舟摇了摇头,“你还有你自己。”
秦月的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屈辱:“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她这副样子,林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化为嘲讽。
“秦总,看来在你眼里,一个女人除了身体,就没有别的价值了?”
他站起身,走到秦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要的,不是你的身体,是你的能力。是你的商业头脑,你的管理经验,和你那份不输给任何男人的野心。”
“从今天起,辉煌科技,更名为‘新纪元’。公司的业务,将进行全面重组。而你,”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秦月的眉心,“将继续担任公司的CEO。”
“只不过,你的老板,换成了我。”
“你的任务,就是用你的全部能力,为我赚钱。你做得好,我可以考虑,在未来,将公司的一部分股份,重新还给你。你做得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冰冷,让秦月不寒而栗。
这,才是最顶级的羞辱。
他没有占有她的身体,却彻底掌控了她的事业,她的未来,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他将她从女王的宝座上拽了下来,却又给了她一个CEO的职位,让她亲手为他打造一个更庞大的帝国。
她将从一个开创者,沦为一个最高级的打工者。
秦月紧紧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行忍住。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许久,她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是,老板。”
07
第二天,辉煌科技——现在应该叫“新纪元”科技,召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全体员工大会。
会场设在公司最大的多功能厅,所有员工,无论级别,必须参加。
气氛诡异而紧张。
所有人都对公司最近发生的剧变感到惴惴不安。股价暴跌,高层动荡,老板易主,这些传闻像病毒一样在公司内部蔓延,人心惶惶。
尤其是技术部的人,更是坐立难安。
马东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这是他作为部门经理的专属座位。他强作镇定,但不停抖动的双腿,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慌。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昨天,他还在嘲笑林舟是个找不到工作的废物。今天,他自己却可能要面临失业的风险。
王浩和其他几个曾经附和着嘲讽过林舟的同事,则缩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生怕被新老板注意到。
上午十点整。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身黑色职业套裙的秦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人。
当看清那个年轻人的脸时,整个技术部所在的区域,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林舟!
竟然是林舟!
他怎么会和秦总一起出现?
所有人都懵了。
马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一种荒谬的不可置信,精彩纷呈。
王浩更是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脸色惨白如纸。
在全场数百名员工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秦月走上主席台,林舟则随意地在第一排的一个空位上坐了下来,正好就在马东的旁边。
马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舟,你……你怎么回来了?”
林舟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开会。”
秦月站在麦克风前,环视全场。
她那冰冷的目光,让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今天召集大家来,是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从即日起,辉煌科技正式完成资产重组,更名为‘新纪元’科技。公司已经迎来了新的控股股东,也是我们未来的董事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席台,等待着那位神秘的新董事长登场。
然而,秦月却并没有介绍任何人上台。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第一排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第二,人事任命。经董事会决议,免去马东在技术部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马东的头顶炸响!
“为……为什么?”马东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失声叫道,“秦总,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公司立过功!你不能这么对我!”
秦月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立过功?马经理,你是指,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也算立功吗?”
她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背后的大屏幕上,立刻开始播放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天穹’系统,项目贡献度,林舟,98%。马东,2%。报告署名人,马东。”
“‘方舟’项目,项目贡献度,林舟,95%。马东,5%。项目奖金领取人,马东。”
一份份文件,一个个数据,铁证如山!
马东过去三年,所有窃取林舟劳动果实的行为,被赤裸裸地公之于众!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和震惊的目光看着马东。原来这个他们一直仰视的部门经理,竟然是个无耻的学术骗子!
马东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又从酱紫色变成了死灰色。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
秦月没有理会他的崩溃,继续宣布。
“第三,经董事长提议,公司将成立一个新的核心部门——‘未来战略研究院’,负责公司所有前沿技术的研发。研究院院长一职,将由林舟先生担任。”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开了锅!
林舟?
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懦夫、废物的林舟,竟然一步登天,成了比部门经理级别更高的研究院院长?
而且,还是由那位神秘的新董事长,亲自提议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在会场里寻找着董事长的身影。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坐在第一排的林舟,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没有走向主席台,只是转过身,面向全场的员工,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林舟。”
“新纪元科技,新任董事长。”
08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多功能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保持着各种各样震惊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董事长?
林舟?
那个穿着几十块钱T恤的程序员?
那个被当众羞辱,连年会奖品都拿不到的“废物”?
那个刚刚被马东断言“离开了公司就什么都不是”的离职员工?
现在,他成了这家市值数百亿公司的,董事长?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马东瘫在椅子上,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看着林舟,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荒诞。
他终于明白,林舟离职时,为什么那么平静。
他终于明白,林舟面对他的羞辱,为什么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不是懦弱,也不是麻木。
那是一个站在大气层的人,看着地面上的蝼蚁,表演着滑稽的独角戏。
他甚至连嘲笑的兴趣,都没有。
因为,不配。
角落里的王浩,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想起了自己对林舟说的那些话,“不识抬举”、“介绍你去洗车行”,想起了自己在他面前炫耀保时捷钥匙的丑恶嘴脸。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相比于其他人的惊骇,秦月的反应则要平静得多。她站在台上,看着那个曾经被自己忽略的男人,如今站在公司的权力之巅,接受着所有人的仰望,心中五味杂陈。
有屈辱,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安定感。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的安心。
林舟没有理会台下众人的惊涛骇浪,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马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马经理,”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刚才说,你为公司流过血,立过功?”
马东一个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不……不不,董事长,我……我刚才是胡说八道的!我就是个屁!我就是公司的蛀虫!我有眼不识泰山,我……”
他开始疯狂地自扇耳光,一下比一下响亮。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的会场里,也敲打在每一个曾经轻视过林舟的人的心上。
“够了。”林舟淡淡地制止了他,“我这人,不喜欢搞办公室暴力。”
马东立刻停手,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他用一种乞求的眼神看着林舟。
林舟看着他,缓缓说道:“你的问题,不是简单的窃取功劳。根据法务部的初步调查,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供应商回扣,虚报项目经费,涉及的金额,高达三千七百万。这些证据,我们已经移交给了警方。”
“所以,等待你的,不是简单的解雇,而是法律的制裁。”
马东的瞳孔,在听到“警方”两个字时,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几个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会场。
处理完马东,林舟的目光,又转向了角落里抖如筛糠的王浩。
王浩感觉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喊道:“董事长!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舟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没有错。”
王浩一愣,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抬头。
“你只是蠢。”林舟继续说道,“你的智商和情商,已经不适合在新纪元继续工作了。人事部会跟你谈。另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会场外停车场的位置。
“那辆帕拉梅拉,公司决定收回了。毕竟,你不属于核心骨干。”
说完,他不再看王浩,仿佛他只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
他重新面向全体员工,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我只说三点。”
“第一,所有人的职位和薪资,暂时不变。但从下周开始,公司将进行全面的绩效考核,能者上,庸者下。新纪元,不养闲人。”
“第二,所有过去三年,参与过‘天穹’和‘方舟’项目,并做出过实际贡献的员工,公司将根据贡献度,补发三倍的项目奖金。同时,授予公司期权。”
“第三,”他环视全场,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从今天起,我希望大家记住一件事。在新纪元,决定你价值的,不是你的嘴,不是你的关系,而是你为公司创造的,独一无二的价值。”
“我的话说完了。秦总,你来继续。”
说完,他便径直走下台,在所有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会场。
他走后很久,整个会场依旧一片死寂。
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曾经的迷茫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炽热的光芒。
一个崭新的时代,似乎已经拉开了序幕。
09
林舟的雷霆手段,像一场十级地震,彻底颠覆了公司的内部生态。
马东被警方带走,锒铛入狱的消息,成了压垮公司旧有官僚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王浩等一众喜欢拉帮结派、欺上瞒下的“老油条”,也被迅速清理出公司。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批有能力、有干劲,但过去一直被埋没的技术骨干,被破格提拔到了关键岗位上。
公司的风气,焕然一新。
而林舟宣布的奖金和期权补发计划,更是像一针强心剂,让所有员工都看到了希望。原来,默默的付出,真的会被看到。
短短一周时间,公司的士气,就从濒临崩溃的边缘,被拉回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与此同时,在资本市场上,林舟也展开了同样凌厉的反击。
他以新纪元董事长的名义,高调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他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宣布新纪元科技将向“未来战略研究院”注资一千亿,用于“天穹二代”以及更前沿的人工智能技术的研发。
第二,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亲自演示了“天穹二代”系统的一个核心功能——金融市场高精度预测。
他随意挑选了三支在场的财经记者指定的股票,系统在短短三秒钟内,就给出了未来一周的走势预测,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四位。
全场媒体,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纪元科技,掌握了一台真正的“印钞机”!
发布会结束的第二天,新纪元科技的股价,应声而起!
连续十个涨停板!
之前那些疯狂做空的资本,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拉升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平仓,瞬间爆仓!亏损额度,高达数百亿!
曾经笼罩在公司头顶的阴霾,被林舟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彻底撕碎。
总裁办公室里。
秦月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条鲜红的、近乎垂直的K线图,久久无语。
她曾经用尽了所有办法,都无法挽回的颓势,在林舟手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个男人,仿佛无所不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林舟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简单的休闲装,和这个装修奢华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站在那里,却自然而然地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
“秦总,”他还是习惯这样称呼她,“公司的内部整顿,进行得怎么样了?”
秦月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恭敬地回答:“报告董事长。第一批人事调整已经全部到位。新的绩效考核方案,也已经下发到各部门。”
“很好。”林舟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我拟定的,公司未来三年的发展战略,你看一下。”
秦月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就猛地一缩。
《“新纪元”全球数据港计划》!
她快速地翻阅着,越看越心惊。
这份计划,其野心之大,布局之广,简直骇人听闻!
林舟的目标,竟然是要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一个由无数个“创世之塔”组成的超级数据网络,彻底掌控未来数字时代的底层命脉!
而辉煌科技,不,新纪元科技,只是这个庞大计划的,第一块基石。
秦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引以为傲的商业版图,和林舟的这个计划比起来,简直就像小孩子的沙盘游戏。
她抬起头,看着林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狂热。
“董事长,这个计划……如果能实现,我们将成为定义下一个时代的人!”
“不是‘如果’。”林舟纠正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是‘一定’。”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秦总,你之前的格局,太小了。”
“你的目标,只是想把辉煌科技,做成国内第一,或者亚洲第一。而我的目标……”
他伸出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握在掌中。
“是星辰大海。”
那一刻,秦月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和骄傲,都显得那么可笑。
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一种名为“臣服”的感觉。
“我明白了,老板。”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见的,兴奋的颤抖。
“我将用尽我的全部,来为您实现这个目标。”
10
夜幕降临,城市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紫色。
创世之塔,顶层,天台。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视野开阔的空中花园,可以三百六十度俯瞰整座城市的夜景。
林舟一个人站在这里,晚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享受片刻的宁静了。
接手公司,重组业务,发布战略……一系列的操作,虽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也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他其实并不享受这种站在台前的感觉。他更喜欢像过去那样,隐藏在幕后,像一个冷静的棋手,观察着世界的运转。
但现在,棋局已经开始,他必须亲自入场。
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秦月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一身严肃的职业套裙,穿上了一件优雅的黑色长裙,少了几分总裁的锐利,多了几分女人的柔美。
“在想什么?”她走到林舟身边,和他并肩而立,轻声问道。
“在想,我的清闲日子,好像到头了。”林舟半开玩笑地说道。
秦月被他逗笑了,这是她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能者多劳嘛,董事长。”她也学着林舟的语气,调侃了一句。
两人沉默了片刻,气氛不再像上下级那样紧绷,反而多了一丝微妙的和谐。
“林舟,”秦月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职位,“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到底有多少钱?”问出这个问题后,秦月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一个很俗气的问题,但她真的很好奇。
这个男人的财富,似乎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林舟看着远方的夜景,沉吟了片刻,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秦月猜测道:“一百亿?一千亿?”
林舟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我对钱,没有兴趣。”
秦月:“……”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他,可能真的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她那副无语的表情,林舟笑了笑,解释道:“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我更感兴趣的,是用这些数字,去实现一些更有趣的事情。”
他指着城市最中心,一片正在施工的,比创世之塔规模更庞大的建筑工地。
“比如,在那里,建造一座属于未来的城市。”
秦月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眼中再次被震撼所填满。
她知道那个项目,那是近十年来,全球最大的单体投资项目,被称为“上帝之城”,其背后的投资方,神秘到连国家层面的机构都查不出来。
“那……那是你……”她的话,已经说不完整了。
林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收回了手,淡淡地说:“新纪元,只是一个开始。秦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准备好了吗?”
秦月看着他深邃的侧脸,在璀璨的城市灯火映照下,显得如此神秘,又如此迷人。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和这个男人,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波澜壮阔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准备好了,老板。”
晚风中,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11
秦月那句“我准备好了,老板”的余音,似乎还未完全消散在夜风里,林舟的私人电话就突兀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加密的卫星号码。
林舟看了一眼,对秦月做了个“失陪”的手势,走到天台的另一侧接通了电话。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恭敬的男声,正是林舟在全球资本市场的操盘手,代号“幽灵”,“‘上帝之城’项目,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说。”林舟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京城,龙家,插手了。”幽灵的声音凝重了几分,“龙家大少龙傲天,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份项目的初期规划图,纠集了京城好几个老牌家族,组建了一个‘新龙盟’,正在从原材料、工程招标等各个环节,对我们进行全面狙击。他们甚至放话出来,说南方的过江龙,在京城,翻不起浪。”
龙家。
林舟的眼神微微眯起,一道寒光一闪而过。
这个家族,他有印象。国内排名前五的顶级豪门,根基深厚,行事霸道,以心狠手辣著称。而那个龙傲天,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狂徒,仗着家族势力,无恶不作。
“有趣。”林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一只坐井观天的疯狗,也敢吠日了。”
“需要我动用资本手段,对龙家的产业进行打击吗?”幽灵问道。
“不用。”林舟淡淡地拒绝了,“对付这种习惯了用拳头说话的莽夫,用资本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最引以为傲的拳头,打在钢板上,然后一寸寸碎裂。”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了指令:“给我订一张最早去京城的机票。另外,帮我约个人。”
“您说。”
“华夏古董文物协会会长,楚怀安,楚老。”
挂断电话,林舟转身,发现秦月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显然,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她听到了一些。
“京城那边,出事了?”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龙家的名头,在商界如雷贯耳,那是连她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不是事。”林舟平静地纠正她,“是乐子。”
他看着秦月,忽然问道:“秦总,对拍卖会有兴趣吗?”
秦月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跳到这个话题。
“三天后,京城保利拍卖行,有一场规格极高的春季拍卖会。龙家是主办方之一。”林舟的眼神深邃如夜,“我想去逛逛,你陪我一起。”
秦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瞬间明白了林舟的意图。
这不是去逛街,这是要去龙家的主场,正面宣战!
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战栗,从心底升起。这个男人,永远都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是,老板。”她这一次的回答,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12
三天后,京城。
保利国际拍卖中心,今夜灯火璀璨,豪车云集。能进入这里的,无一不是华夏最顶级的富豪、名流与权贵。
一场汇集了无数珍奇异宝的春季拍卖会,即将拉开帷幕。
拍卖厅门口,一个身穿手工定制阿玛尼西装,面容桀骜,眼神中带着一丝病态疯狂的年轻人,正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
他就是龙家大少,龙傲天。
“龙少,您放心,今天这场的压轴拍品,那件‘永乐青花抱月瓶’,绝对是您的囊中之物!”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谄媚地笑道。
“废话!”龙傲天轻蔑地哼了一声,用丝巾擦了擦手上那枚硕大的翡翠扳指,“在京城这地界,有我龙傲天看上的东西,谁敢抢?”
他身边的众人立刻发出一阵附和的哄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林舟和秦月一前一后地走了下来。
林舟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装,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环境格格不入。而他身边的秦月,则换上了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高贵冷艳的气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龙傲天正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秦月,眼中立刻迸射出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艳。
好一个绝色尤物!
京城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号人物?
他直接推开身边的人,大步流星地朝着秦月走去,完全无视了她身旁的林舟。
“这位美女,以前怎么没见过?我是龙傲天,交个朋友?”他伸出手,脸上挂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在秦月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游走。
秦月眉头微蹙,厌恶地后退了半步,没有理他。
被当众下了面子,龙傲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身后的那群跟班立刻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小子,没看到我们龙少跟你马子说话吗?滚远点!”那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指着林舟的鼻子喝道。
林舟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对秦月说:“看来,这里的空气不太好。”
“确实。”秦月点头。
两人的对话,彻底点燃了龙傲天的怒火。在这京城,还从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他一把攥住林舟的肩膀,眼神凶戾:“小子,你很狂啊!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今天横着从这里出去?”
他的手刚碰到林舟的衣服,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就从林舟的肩头传来。龙傲天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钻心!
“咔嚓!”一声脆响。
龙傲天的手腕,竟被林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硬生生地震断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会场门口的喧嚣。
龙傲天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
他那群跟班全都吓傻了!
谁也没看清林舟是怎么动的手!
这个穿着普通的家伙,竟然敢在保利拍卖行的门口,打断龙家大少的胳膊?他不要命了吗?
“你……你他妈的敢动我?”龙傲天疼得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嘶吼,“给我弄死他!弄死他!”
那群跟班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朝林舟冲了过去。
林舟眼神一冷,正准备动手。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
人群分开,一个身穿唐装,精神矍铄,手中盘着两颗文玩核桃的老者,在一众黑衣保镖的护卫下,快步走了过来。
看到这位老者,在场的所有宾客,无不脸色一变,纷纷恭敬地低下头。
“楚老!”
来人,正是华夏古董文物协会的会长,楚怀安!
楚怀安在古玩界的地位,如同泰山北斗。更重要的是,传闻他背景通天,连龙家老爷子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楚怀安没有理会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到林舟面前,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对着林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先生,老朽来迟,让您受惊了。”
13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砸中,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楚老……楚怀安……
那个在整个华夏都跺一跺脚,古玩界就要抖三抖的泰山北斗,竟然……竟然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还用上了“您”和“老朽”这样的称谓?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躺在地上的龙傲天,也忘记了手腕的剧痛,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楚怀安是什么身份,他比谁都清楚。那是他爷爷都要以礼相待的人物!
这个打断他手腕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林舟看着楚怀安,神色淡然:“楚老,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楚怀安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惶恐,“当年要不是林先生您在海外出手,从罗斯柴尔德家族手里,将那件‘司母戊鼎’的仿品截胡,换回了真品,我华夏国宝就要蒙受奇耻大辱!老朽这条命,都是您救回来的!”
这番话,更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罗斯柴尔德家族!
司母戊鼎!
这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和事件,竟然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
众人看着林舟的眼神,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极致的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看到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尊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神!
楚怀安转过身,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如霜,他看着地上哀嚎的龙傲天,厉声喝道:“龙家的小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林先生不敬!你是想让你们龙家,从京城除名吗?”
龙傲天吓得魂飞魄散。
他再狂,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楚怀安的话,已经不是警告,而是审判!
“楚老……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林先生啊……”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林舟面前,也顾不上断掉的手腕,疯狂地磕头,“林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林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手,还能接上。”他淡淡地开口。
龙傲天闻言,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但是,”林舟的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去,“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着我。所以,你的另一只手,也留下吧。”
话音刚落,他脚尖轻轻一挑。
地上一颗被当做装饰的鹅卵石,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击中了龙傲天另一只完好的手腕!
“咔嚓!”
又是一声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
龙傲天发出了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双手手腕尽断,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疼得昏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在场的保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所有人看着林舟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个魔鬼。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要把龙家的脸,踩在地上,用脚碾碎!
楚怀安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废了两只手,看来林先生还没打算赶尽杀绝,龙家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保镖道:“把龙家这不成器的东西拖出去,送回龙家。告诉龙啸天(龙家家主),就说他儿子冲撞了贵人,让他自己想清楚,该怎么给林先生一个交代。”
“是!”
保镖立刻将昏死过去的龙傲天拖走。
一场风波,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林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整理了一下衣角,对楚怀安道:“楚老,我们进去吧。”
“是是是,林先生,您请!”楚怀安连忙躬身,在前面引路。
秦月跟在林舟身后,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林舟了。
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连冰山的一角都算不上。
这个男人,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身份和力量?
14
拍卖会内场。
气氛因为刚才门口的风波,而显得有些压抑。所有人都坐得笔直,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林舟和秦月被安排在了第一排最尊贵的位置,楚怀安则像个随从一样,恭敬地坐在他们身旁。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件件珍品被呈上,又被台下的富豪们以天价拍走。
林舟始终没有举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仿佛一个局外人。
秦月有些不解,低声问道:“老板,我们……不是来参加拍卖的吗?”
“我是来拿回一样东西的。”林舟的目光,落在拍卖图册的最后一页,那里印着今晚的压轴拍品——永乐青花海水江崖纹三足炉。
秦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尊造型古朴,通体绘有翻滚浪涛和山石纹路的青花香炉,看起来确实价值不菲。
“这件香炉,有什么特别吗?”她好奇地问。
林舟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
“这不是香炉。”他轻轻地说,“这是一个钥匙孔。”
钥匙孔?
秦月更加困惑了。
就在这时,拍卖师用一种极其激昂的语调,宣布了最后一件拍品的登场。
“各位来宾!接下来,就是我们今晚的压轴重宝——大明永乐青花海水江崖纹三足炉!此炉乃是当年永乐大帝御赐给三宝太监郑和,随其下西洋的镇船之宝!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
话音落下,全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尽管龙傲天不在,但京城圈子里,想巴结龙家的人,依旧不在少数。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三千万!”
“我出两亿!”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亿大关。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拍品,龙家志在必得。现在出价的,不过是想在龙家面前混个脸熟,或者抬高价格,让龙家的“胜利”显得更加风光。
林舟始终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等着。
直到价格被抬到五亿,场上再无人加价,拍卖师拿起小锤,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
林舟才不紧不慢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十亿。”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全场,瞬间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投向了第一排。
从五亿,直接跳到十亿?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拍卖师也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镜,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结结巴巴地喊道:“这位……这位先生出价十亿!十亿!还有没有更高的?”
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价格吓住了。这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件青花炉的市场估价。
这根本不是在拍卖,这是在用钱砸人!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是龙家看上的。这个年轻人,刚刚在门口废了龙傲天,现在又在场内截胡龙家的心头好。
这是要和龙家,不死不休啊!
“十亿一次!”
“十亿两次!”
拍卖师的小锤高高举起。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会场的二楼贵宾包厢里传了出来。
“十一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包厢的窗帘被拉开,一个面容阴鸷,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正缓缓地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楼下的林舟。
有人失声惊呼:“是龙啸天!龙家家主!”
龙啸天来了!
看来,龙傲天被打断手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是父亲,来给儿子找场子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场顶级豪门之间的正面碰撞,即将上演!
龙啸天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林舟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年轻人,这件东西,我龙家要了。给个面子,就此收手。以后在京城,我保你一世平安。”
他的话,听起来是商量,但语气中那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威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以为,林舟会见好就收。毕竟,楚老的面子虽然大,但龙家才是京城的地头蛇。彻底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
然而,林舟却只是抬起头,迎向龙啸天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再次举起了号牌。
“二十亿。”
15
二十亿!
当这两个字从林舟口中轻飘飘地吐出时,整个拍卖大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疯了!
这个年轻人,彻底疯了!
他不仅拒绝了龙啸天的“好意”,还用一种堪称羞辱的方式,将价格再次翻倍!
这不是在竞拍,这是在用钱,一巴掌一巴掌地,抽在龙啸天的脸上!
二楼包厢里,龙啸天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森然杀气,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他身后的几名龙家长老,也是个个面色铁青,眼神中杀机毕露。
多少年了?
在京城这片地界,已经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挑衅龙家的威严了!
“家主,这小子太张狂了!要不要我派人……”一名长老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龙啸天抬手制止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枭雄般的狠厉,“他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钱,敢跟我龙家斗!”
他走到窗边,对着楼下,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冷得像冰。
“二十一亿。”
他没有再像林舟那样疯狂加价。这是一种心理战术。他要用这种一点一点往上磨的方式,给对方施加压力,让他知道,龙家的财力,是深不见底的。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楼下的林舟,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再次举牌。
“三十亿。”
“噗——”
场下有人没忍住,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
太残暴了!
太不讲道理了!
这哪里是拍卖,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龙啸天那种老谋深算的心理战术,在林舟这种简单粗暴的金钱攻势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龙啸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三十一亿!”
林舟靠在椅子上,甚至连头都懒得抬,只是对着身旁的秦月,随意地吩咐了一句。
“秦总,帮我举下牌。”
秦月会意,起身,用她那清冷而悦耳的声音,报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灵魂出窍的数字。
“五十亿。”
“轰!”
整个会场,彻底炸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嗡嗡”的轰鸣声。
五十亿!
为了一件估价最多三四亿的古董!
这已经不是钱了!这是核武器!
二楼的龙啸天,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盯着林舟,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骇然和……一丝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招惹上了一个,他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存在!
这个年轻人的财力,已经超出了他对“有钱”这个概念的认知!
“家主……我们……还跟吗?”身后的长老,声音都在发颤。五十亿,已经接近龙家一年流动资金的十分之一了。为了争一口气,搭进去这么多钱,值得吗?
龙啸天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此收手。
但是,当着全京城上流社会的面,被一个外地来的小子如此羞辱,如果他就这么认怂了,那龙家的脸,以后还往哪搁?
他几十年来建立的威严,将彻底扫地!
“跟!为什么不跟!”龙啸天双目赤红,状若疯虎,“给我联系银行!把家族所有的不动产全部抵押!我就不信,他能比我整个龙家还有钱!”
他已经彻底上头了,被林舟逼到了赌上整个家族命运的悬崖边上。
然而,就在他准备喊出“五十一亿”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楚怀安,却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各位,关于这件拍品,老朽有几句话,想补充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楚怀安看着台上的青花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这件三足炉,确实是永乐年间的真品。但是,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在它的底部,有一个后期修补过的,小小的裂痕。”
“而根据老朽多年的研究和考证,拥有这种特殊裂痕的青花瓷,全世界,只有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二楼的龙啸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是,八国联军侵华时,从圆明园被盗走,后来流落海外,被罗斯柴尔德家族收藏的那一件!”
“换句话说,这件东西,是赃物!”
“按照国际公约和我国法律,任何被盗的国土文物,其所有权,永远属于国家!任何形式的私人交易,都是非法的!”
楚怀安的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劈在了龙啸天的天灵盖上!
赃物?
非法交易?
他如果花几十亿,拍下了一件根本不属于自己的,甚至会给自己惹上天大麻烦的赃物……
那他龙啸天,将成为整个华夏最大的笑话!
他猛地转头,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身边的鉴定师:“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件东西来路很干净吗?”
那个鉴定师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我……我……我也不知道啊……底部的裂痕……太隐蔽了……”
龙啸天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龙家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
对方不仅要在财力上碾压他,更要在最后时刻,用这种方式,让他输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他看着楼下那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年轻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他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拍卖师的小锤,终于落下。
“五十亿!成交!恭喜林先生!”
在全场死寂的背景下,这声成交,显得格外的刺耳。
林舟缓缓起身,在所有人敬畏、恐惧、复杂的目光中,走上台。
他没有去看那尊价值五十亿的青花炉,而是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造型奇特的,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钥匙。
超级卡点
在全场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林舟拿着那枚古老的钥匙,缓缓地,走向了那尊天价的青花炉。他没有去欣赏炉身精美的纹路,而是直接将它翻了过来,露出了炉底。在炉底的正中央,赫然有一个与钥匙形状完全吻合的,古老的……钥匙孔!
16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见的机括声,在死寂的拍卖厅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当那枚古老的金属钥匙,完全插入青花炉底部的钥匙孔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尊价值连城的青花炉,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整个炉身如同莲花般绽放,露出了中空的部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绝世秘籍。
只有一张用某种特殊材质制成,泛着淡淡金光的……地图。
地图的材质非金非帛,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的篆文,绘制着山川河流的走向。而在地图的最中央,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形如龙纹的印记。
“这……这是……昆仑龙脉图?!”
楚怀安看着那张地图,失声惊呼,他那盘了几十年文玩核桃的手,第一次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狂热。
传说中,得此图者,可得天下龙脉之气运!
原来,所谓的“永乐青花炉”,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用来承载和隐藏这张地图的,华丽的盒子!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超越认知的一幕给震撼了!
如果说,之前的五十亿,是为了争一口气,那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五十亿,花得太值了!别说五十亿,就是五百亿,五千亿,也买不来这传说中的龙脉气运!
二楼包厢里,龙啸天死死地盯着那张泛着金光的地图,双眼瞬间变得血红,呼吸急促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龙脉图!
他们龙家费尽心机,布局多年,就是为了得到这张图!
他一直以为,图就藏在龙家祖宅的某个密室里,需要用这尊青花炉作为“信物”去开启。却万万没想到,图,竟然就藏在炉中!
而现在,这件关系到整个家族未来气运的至宝,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他最大的敌人,用一种他无法反抗的方式,夺走了!
“噗——”
一口鲜血,从龙啸天的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毯。
他指着楼下的林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地图给我抢回来!”
他彻底疯了!
包厢内外的数十名龙家死士,闻声而动!
他们如同下山的猛虎,从二楼一跃而下,带着凌厉的杀气,朝着拍卖台上的林舟,疯狂地扑了过去!
这些人,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内家高手!
整个会场,瞬间大乱!宾客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秦月花容失色,下意识地惊呼:“小心!”
楚怀安也急得大喊:“保护林先生!”
然而,面对这数十名高手的围攻,台上的林舟,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张《昆仑龙脉图》收好,放进怀里。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些已经近在咫尺的龙家死士。
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在第一个死士的拳头,即将砸到他面门的瞬间。
林舟,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写意。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然后,轻轻地点在了那个死士的额头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气势汹汹的死士,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极致的恐惧。
紧接着。
“砰!”
一声闷响。
他的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17
血雾弥漫。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拍卖大厅。
那些前冲的龙家死士,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吓得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神色淡然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指。
仅仅一指。
就将一个化劲级别的高手,点成了一团血雾?
这是什么妖法?
不,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这是神魔才有的手段!
“一起上!杀了他!”
短暂的恐惧之后,是更加疯狂的杀意。他们是死士,任务失败,就是死路一条!
剩下的数十人,怒吼着,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单兵突进,而是结成战阵,从四面八方,封死了林舟所有的退路。刀光剑影,劲气纵横,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杀戮之网!
然而,林舟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他甚至懒得再出手。
只是轻轻地,跺了一下脚。
“嗡——”
一股无形的,肉眼看不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骤然扩散开来!
那张由刀光剑影组成的杀戮之网,在那股气浪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在半空中,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剩下的死士,也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和柱子上,口喷鲜血,筋骨尽断,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过是眨眼之间。
数十名龙家最精锐的死士,全军覆没!
而林舟,从始至终,连衣角都没有乱一下。
他负手而立,站在一片狼藉的拍卖台上,周围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他却纤尘不染,宛如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整个拍卖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的宾客,都用一种看神仙,看魔鬼般的眼神,看着他,身体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月捂着嘴,美眸中写满了震撼。她知道林舟很强,但她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非人的地步!
楚怀安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陆地神仙……这才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境啊……”
二楼包厢里。
龙啸天呆呆地看着楼下那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看着那个毫发无伤的年轻人,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了。
他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过江龙。
而是一条,可以翻江倒海,颠覆乾坤的……真龙!
“噗通”一声。
这位曾经叱咤京城,不可一世的龙家家主,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楼下的林舟,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头,狠狠地磕在了地上。
“林……神仙……饶命!”
18
林舟没有理会楼上跪地求饶的龙啸天。
他缓缓走下拍卖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走到秦月和楚怀安面前,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这里太吵了。”
“是……是,林先生。”楚怀安连忙躬身应道,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百倍。
秦月也回过神来,快步跟上。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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