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一直觉得,日子凑活过就行,夫妻之间没必要太较真,哪怕丈夫从结婚起就坚持AA制,我也忍了下来。
可我从没想过,这份所谓的公平,会在我父亲倒下的那一刻,变成扎进我心里最狠的刀,也让我彻底看清,一段只讲算计、不讲情分的婚姻,根本不值得我再委屈求全。
半个月前,我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母亲哭着打来的电话,说父亲突发心梗,被邻居送进了市医院,医生说情况危急,必须马上做支架手术,先交五万块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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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顾不上跟领导请假,抓起包就往医院跑,一路上,我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稳,翻遍了银行卡,只有两万三千块。
那是我攒了大半年,本来想给孩子报兴趣班的钱,我给丈夫陈明打了电话,让他赶紧取两万七千块钱送到医院,他磨磨蹭蹭半小时才到医院,手里没拿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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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账本,指着上面的条目跟我说:“老婆,咱们结婚前就说好的,家里所有开销都AA制。
你爸生病是你娘家的事,这五万块押金,咱俩一人出两万五,我现在手头也紧,只能先拿这么多,多一分我都没有。”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浑身冰冷,我和陈明的AA制,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公平,家里的水电燃气、柴米油盐,他精确到几毛钱都要跟我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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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奶粉、尿不湿,他买一次就记一次账,月底必须让我转给他一半,就连我偶尔给娘家买两箱牛奶,他都要念叨半天,说我贴补娘家,破坏了AA的规则。
这些我都忍了,我想着孩子还小,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闹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我父亲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他不想着救人,反而先跟我算钱,我红着眼眶跟他说:“那是我爸,是你的岳父,现在救命要紧,你先把钱拿出来,后续我慢慢还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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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头摇得像拨浪鼓,语气生硬:“规矩不能破,AA是咱们说好的,你要是拿不出另一半,这手术就先缓一缓,或者你找你娘家亲戚借。”
最后,是我哥连夜从外地赶回来,凑齐了剩下的钱,父亲的手术才顺利进行,术后的一周,我天天守在医院,喂饭、擦身、陪夜。
陈明只来过一次,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一眼,没跟我父亲说一句安慰的话,反而又提起那两万五千块,让我写个欠条,保证以后按时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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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他的情意,彻底碎了,转眼到了中秋节,往年不管多忙,我都会提前买好礼品,跟着陈明回婆家。
忙前忙后做饭,给婆婆捶背揉肩,听着婆家亲戚的闲话,也始终陪着笑脸,可这一次,我提前跟陈明说,我要在医院照顾我爸,中秋节不回婆家了。
陈明当场就炸了,说我不懂事,说中秋节是团圆的日子,我不回去,就是让婆家难堪,让他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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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只觉得可笑:“我爸生病,你一分钱不肯多掏,只想着AA制,我在医院守着重病的父亲,你却只在乎你婆家的面子,这个节,我不回。”
不管他怎么骂,我都没有松口,那个中秋节,我在医院陪着父母,吃着简单的盒饭,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平静。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婆家打来电话,说婆婆突发高血压,晕倒在家,也住进了同一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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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给我打电话,语气强硬地命令我:“我妈住院了,你赶紧辞职来医院伺候,端屎端尿、洗衣做饭,都是你这个当儿媳的本分。”我听完,直接拒绝了:“我不去。”
陈明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说我冷血、不孝,说我嫁进他家,就该伺候公婆,我再也忍不住,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你凭什么要求我伺候你妈?
我父亲住院,你强制AA,见死不救,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我过节不回婆家,是你先伤透了我的心,孝顺是相互的,付出也是对等的,你对我娘家不管不顾,却想让我对你妈鞍前马后,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你是你母亲的儿子,你有义务伺候她,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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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彻底急了,冲到医院找到我,当着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的面,对我大吼大叫,说我忘恩负义,说要跟我离婚。
他甚至伸手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后退,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反而冷静了下来,我拿出手机,把这些年他跟我算的每一笔AA账,都翻出来给他看,也给周围的人听。
从孩子的一针一线,到家里的一度电、一滴水,他的斤斤计较、自私冷漠,全都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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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他:“离婚可以,孩子的抚养权、夫妻共同财产,咱们按法律程序走,我一分不会多要,也一分不会少拿,这些年,我在这段婚姻里的委屈和付出,也该到此为止了。”
陈明看着我坚定的眼神,听着周围人议论的声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了。
他开始放软语气,跟我道歉,说自己一时糊涂,说以后再也不搞AA制,会好好照顾我父亲,会亲自伺候他妈,让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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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破镜不能重圆,一个在你至亲生死关头,只想着算计金钱的人,骨子里的自私是改不掉的。
婚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妥协和隐忍,而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是遇事时的并肩同行,而不是落难时的冷眼旁观,如今我依旧守在父亲身边,陪着他慢慢康复,也在冷静地准备离婚的相关事宜。
我终于明白,女人这辈子,最该爱的是自己,最该守护的是生养自己的父母,一段没有温度、只剩算计的婚姻,放手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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