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冻症患者靠眼动说话丈夫打她头顶想打死她最后投奔的男人却动手

她叫李小中，湖南人，ALS晚期。手不能动，腿不能抬，嘴说不出话，连摇头点头都做不到。全靠眼睛控制电脑打字，一个字一个字“盯”出来。这不是演戏，是真实活着的样子。

她去山东济南，不是旅游，是搬家。原来那个家待不下去了。丈夫喝完酒骂她，骂完动手，两次直接往她头上砸拳头，她说“应该想打死我的”。头痛了一年多，没报警，也没人拦着。女儿在外地，每月寄点钱，但钱不能替她挡巴掌。

保姆也换过了。以前请过一个，年纪太大，反应慢，李小中喊一声“水”，她可能三分钟才听见。眼控仪响了，人没反应过来。再请不起新的——40万养老钱早花光了，现在靠低保、女儿贴补，还有病友凑的几千块众筹。所谓“给对方开工资”，其实是她把仅剩的钱拿来交房租、买菜、买尿垫，算不上雇佣，更像两人搭伙过日子。

她不是没试过留在湖南。本地没机构肯收她。不是床位满，是没人会用眼控仪，没人能应对她突然呛咳、夜里翻身压住气管的危险。有家养老院说，“我们不接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的”。残联送过一台眼控仪，挺贵，六千多，是别人捐的，不是标配。仪器有了，人却还是孤零零的。

有人说，她怎么就信了个男的？她不信，是没得选。对方是熟人，至少愿意试试。女护工不是不想找，是找不到。便宜的干不长，贵的请不起，稍有经验的早被大医院抢走了。性别不是偏好问题，是安全问题——一个全身瘫痪的人，连喊“不要”都只能靠眨眼睛，谁来帮她判断靠近的人安不安全？

济南那边没人查过那个人的背景。没签照护协议，没第三方监督，没紧急联系按钮，连她床边有没有监控都没人问一句。民政给设备，不给守夜人；残联登记病情，不评估照护风险。等事情出了，才有人说“早该想到”。可她连“哼”一声都要别人翻译，怎么“想”得周全？

这案子已经立案。施害者被抓了。但抓一个人，救不了下一个她。制度漏洞明摆着：照护资质没标准，培训没强制内容，资金没绑定服务质量。低保金打到卡里，钱怎么花没人管；众筹的钱进了共同账户，也没人查是否真用在照护上。

更扎心的是网络上的声音。有人翻她旧访谈，说“她笑得挺开心，应该过得不错”；有人讲她搬去济南前发的朋友圈，说“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可她选的哪是路，是泥潭里挑个浅点的地方站一会儿。

眼控仪能让她写“我要喝水”，但写不出“我怕你碰我”；能让她打出“谢谢”，却没法按报警键。技术再先进，也补不上照护伦理的缺口。一个连翻身都要靠人翻的病人，要的不是被夸“坚强”，而是每天睁眼，知道今天不会挨打、不会被摸、不会被当成负担甩掉。

她没做错什么。没轻信，没乱选，没瞎搬。只是病得太重，帮她的人太少，愿意管事的人更少。

事情已经发生。
她现在在济南一家医院。
没人再让她自己做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