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人物传记《汉武双璧——卫青与霍去病》系列连载(10)
收拾掉能力最强、威胁最大的韩信,剩下的其他异姓诸侯王也就不足为惧了,刘邦开始寻找新的目标。
这个新的目标就是韩王信。
韩王信的本名其实应该叫韩信,此人原本是战国时期韩国君主韩襄王的孙子,正儿八经的贵族出身。反秦大起义时,韩信就带着韩地的军队归附了刘邦,此时刘邦的称号才只是沛公,用现在的话说,韩信是在刘邦创业之初就带资入股的。
后来,刘邦带兵率先攻入咸阳,灭掉秦朝,被项羽所忌惮,于是就有了鸿门之宴。鸿门宴后,刘邦被项羽封为汉王,赶去了汉中。韩信劝说刘邦利用将士多是山东人、人心思归的情绪,挥师东进,与项羽争夺天下。刘邦有所心动,决定东进,他派韩信前去攻取韩地,承诺只要韩信攻下韩地,就封他为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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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一听,还有这等好事?二话不说,立即带兵出发。要说还是刘邦的承诺好使,韩信接连攻取了韩地的十多座城池。刘邦也信守自己的承诺,立即封韩信为韩王。从此,韩信就成了韩王韩信,史书上为了区分韩王韩信和之前的楚王、现在的淮阴侯韩信,就把韩王韩信简称为韩王信。
韩王信获得的封地在颖川,这是个比较敏感的地方。首先,颖川是韩国故地,韩王信又是韩国君主的子孙,韩王信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出身在颖川凝聚人心,积蓄力量,这对于刚刚建立的大汉王朝是个十分巨大的威胁。其次,颍川地处中原腹地,北近巩县、洛阳,南逼宛县、叶县,东临淮阳,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历来就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此地人口众多,资源丰富,尤其盛产铁矿,即便韩王信自己没有反叛中央的想法,把他放在这儿,也很难让刘邦心里舒坦。
既然如此,不如就让韩王信搬个家吧。刘邦以防御匈奴为名,把韩王信的封地迁至太原,建都晋阳。
韩王信都懵了:我贵为韩王,连自己的老家都不能待?老家不能待也就算了,居然让我去北方守边界,防备匈奴?刘邦啊刘邦,可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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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命难违,韩王信虽然牢骚满腹,却也只能收拾行李出发。
没想到没过多久,韩王信居然主动上书刘邦,说自己的封国紧临边境,匈奴人多次越境入侵,晋阳距离边境太远,无法及时应对,请求刘邦批准他把都城迁到晋阳以北的马邑(今山西朔州),以便就近指挥御敌。
没想到韩王信居然如此公忠体国,刘邦非常高兴,大笔一挥就批准了他的请求。韩王信能守住边境,于国有功,如果守不住,就可以以此为由治他的罪,如果韩王信在抵抗匈奴入侵的过程中不幸战死,那就更好不过了,刘邦估计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而韩王信的这个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刘邦给他的这个待遇,属实是坑你没商量,在这种情况下,积极表现是不太可能的,消极躺平才是正常操作。
我们不禁要问,韩王信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真的是一个毫不计较个人得失、一心为国的大忠臣?
答案是否定的。
刘邦活捉臧荼、降爵韩信,七个异姓诸侯王已经被连续收拾了两个,自己又被强行迁移了封地,韩王信的内心是非常恐慌的,他预感到,刘邦下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他必须提前给自己想好退路。
如果刘邦铁了心要对韩王信下手,晋阳的安全系数就很低了,跑都跑不及。如果是马邑的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马邑临近汉匈边境,刘邦有任何风吹草动,韩王信可以一溜烟逃到匈奴人的地盘。
这或许才是韩王信请求迁都马邑的真实目的。
理想通常很丰满,现实往往却很骨感。搬到马邑没多久,韩王信就后悔了。
这些年天下大乱,战火纷飞,长城沿线早已没有了守边的士兵,匈奴骑兵越过长城劫掠边境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具体到韩王信的新家马邑,由于临近长城,简直成了匈奴人劫掠的重灾区。
匈奴骑兵经常招呼都不打就成群结队地越过长城开抢,抢完立马就跑,等韩王信集结好军队赶过去,匈奴人早就跑没影了,只剩下了一地狼藉。
韩王信有苦难言,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自己默默忍着。
公元前200年(汉高祖七年)的秋天,韩王信实在忍不了了,因为匈奴单于冒顿带着10万大军,把马邑包围了个严严实实。看样子,这次对方想要的是整个马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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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股的匈奴骑兵就能随随便便跨过长城大抢一通,然后扬长而去,以步兵为主的汉军只能望尘莫及,现在对方有10万骑兵,领军的还是横扫草原的冒顿单于,韩王信的内心是崩溃的。刘邦准备啥时候搞死自己尚不清楚,如果不想办法自救,估计这次自己的小命就得交代了。
韩王信不想死,他想活着。
想活的韩王信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派人向刘邦求援。
在刘邦眼里,韩王信死了不要紧,马邑城是万万不能丢的,否则以后匈奴骑兵进来抢掠就会更加肆无忌惮,甚至还会长驱直入,威胁大汉的腹心地区。所以,韩王信还得救。
接到韩王信的求援信,刘邦立即调集兵马准备增援,但汉军以步兵为主,即便集齐了救援大军,赶路也需要不短的时间。刘邦派出使者,先行一步前往马邑,要求韩王信务必顶住,援军随后就到。
韩王信非常无语:老刘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城外可是十万骁勇善战的匈奴骑兵,你来顶一个试试!
他猜想,刘邦多半就是故意磨磨蹭蹭,想要借匈奴人之手搞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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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既然靠不住,想要活命,就只有靠自己了。考虑到匈奴人只是围城而不是攻城,双方并未撕破脸皮开打,韩王信觉得形势尚可扭转,于是派出使者去找城外的冒顿谈判,问他怎样才肯撤兵。
使者并不能拍板决策,只能来回传话,所以为了把事情谈妥,韩王信的使者只好不停的来回联络。
韩王信的使者频繁出城前往匈奴人的营地,这引起了刘邦派来的使者的警惕:韩王信莫不是要投敌?他立即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了刘邦。
刘邦闻讯勃然大怒,当即给韩王信下了一道诏书:“专死不勇,专生不任,寇攻马邑,君王力不足以坚守乎?安危存亡之地,此二者朕所以责于君王。”
这话的意思是说,凡为将者,一心求死就不能算勇敢,一心求生就不配继续任职。匈奴围攻马邑,你韩王信的实力难道不足以坚守吗?马邑是我大汉安危存亡之地,这就是我责备你的原因。
这封诏书可以算得上是压死韩王信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即便里应外合击败了匈奴人,解了马邑之围,这叛国投敌的罪名也坐实了,到时候刘邦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想到这儿,韩王信一狠心,直接以整个马邑城投降了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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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大喜过望: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和韩王信谈了那么久都没谈拢,现在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马邑这么一个坚固的据点,那还犹豫什么,招呼家里的兄弟们快来开抢啊!
冒顿立即召集匈奴所有兵马,共计40万,以韩王信的军队为向导和先锋,挥师南下,跨过句注山(又名西陉山,在今山西代县西北),进攻韩王信此前的封地晋阳。
整个匈奴军队沉浸在了欢喜雀跃的氛围里。对于他们来说,从来没有如此深入过中原地区,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以放开了抢。冒顿也很兴奋,在韩王信的帮助下,自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从今以后,他冒顿就是全体匈奴人顶礼膜拜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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