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
这句带着广为流传的网络流行语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冷知识”: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吃兔肉——而且是吃饱了兔肉——真的可能会让人“饿死”。
这听起来像是个荒谬的恐怖故事,或者是什么不负责任的网络谣言。吃肉吃到饱,怎么会和“饿死”扯上关系?但这确实不是一个段子,而是被收录在英国皇家特种部队(SAS)《生存手册》中的严肃生存警告,也是人类学、营养学历史上一个反复被探讨的真实案例。
这个现象有一个正式的名称:“兔肉饥饿症”(Rabbit Starvation),也称为“蛋白质中毒”。
而兔肉也成为此书中唯一标注的危险的动物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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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件可追溯到19世纪末,加拿大北部的荒野上,一群哈德逊湾公司的猎人陷入绝境。四周白雪皑皑,补给断绝,唯独野兔成群。他们欣喜若狂,顿顿兔肉下肚,以为能撑到救援到来。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肚子越吃越鼓,人却越来越虚。腹泻、头晕、极度饥饿感如影随形。短短几周,这群“吃饱”的人竟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
听起来反常识?明明是优质蛋白,怎么反而成了催命符
古罗马的“兔子瘟疫”
兔肉饥饿症的传说,远比19世纪的北极更早。其文字记载的源头,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的古罗马。
公元前150年左右,罗马共和国将领卢库鲁斯率军深入西班牙腹地,征讨顽强的瓦凯伊人。战事陷入胶着,罗马军的补给线被切断。历史学家阿庇安在《罗马史》中记录了这支军队的悲惨遭遇:
“他们没有葡萄酒,没有盐,没有醋,没有油,只能依靠小麦、大麦,以及捕猎获得的大量鹿肉和白水煮兔肉维生。这导致了严重的痢疾,许多人因此丧命。”
图注:阿庇安的《罗马史》
这段记载极为关键。它揭示了几个常被后世简化叙述所忽略的细节。
并非只有兔肉:士兵们同时食用谷物(小麦、大麦)和另一种瘦肉——鹿肉
关键的缺失:他们极度缺乏的是脂肪(油)和电解质(盐),以及可能起到一定杀菌作用的醋和葡萄酒。
直接死因:记录明确是“痢疾”,而非简单的“饿死”。
历史学者与现代营养学家重新剖析这场“兔子瘟疫”时,给出了更精准的还原:在极度压力、卫生条件恶劣的野战环境下,士兵们的饮食结构发生了灾难性倾斜。鹿肉和兔肉都是典型的极瘦肉(脂肪含量低于5%),而他们又无法从其他来源获取足量脂肪。长期极低脂、高蛋白、低碳水的饮食,导致:
脂肪严重匮乏:无法提供高密度能量,也无法吸收脂溶性维生素(A、D、E、K)。
蛋白质代谢负担剧增:大量蛋白质需经肝脏转化为能量,产生过量含氮废物,加重肝肾负担。
电解质紊乱:缺盐导致身体无法维持水平衡和神经信号传导。
肠道菌群崩溃:单一的蛋白质和缺乏纤维,加上可能的饮用水不洁,引发严重腹泻。
腹泻又加速了水分和电解质的流失,形成致命的恶性循环。因此,古罗马士兵并非被兔肉“毒死”,而是死于一场由营养结构极端失衡所引爆的全身系统性崩溃。兔肉,只是这个失衡结构中,那个最典型的“偏科生”。
“兔子饥饿”正名记
时间来到20世纪初,“兔肉饥饿”从模糊的生存传说,正式进入了科学观察的视野。其中最关键的人物,是加拿大裔北极探险家兼人类学家维尔哈姆尔·斯蒂芬森(Vilhjalmur Stefansson)![]()
北极探险前拍照留念 图源:cnn
斯蒂芬森曾与因纽特人共同生活多年,他观察到因纽特人几乎纯肉食(主要吃海豹、鲸鱼等高脂肪肉类),却非常健康。为了反驳当时主流营养学界“人类必须依靠植物性食物才能生存”的观点,1928年,他在纽约贝尔维尤医院进行了一场轰动一时的、为期一年的受控纯肉食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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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lhjalmur Stefansson本人 图源:digitalcommonwealth
实验前期,当他模仿因纽特饮食,摄入约80%脂肪和20%蛋白质的食物时,身体状况良好。然而,当实验团队(出于研究目的)要求他只吃瘦肉——模拟兔肉饮食时,情况急转直下。
仅仅三天后,斯蒂芬森出现了严重的恶心和腹泻。他描述道:“吃瘦肉时,一切都不同了。我们煮了大量的肉,吃到肚子撑得滚圆,甚至从衣服外面都能明显看出来。但尽管如此,我们仍感到持续的饥饿……一种模糊的不适和疲惫感笼罩着我们。”
当他恢复脂肪摄入后,症状在两天内迅速消失。这次亲身体验,让他将这种因摄入极低脂、高蛋白饮食导致的病症,明确与北美原住民传说中的“Rabbit Starvation”联系起来,并在学术界提出了“蛋白质中毒”的概念。![]()
Vilhjalmur Stefansson将海豹拖回营地 图源:dartmouth
斯蒂芬森的经历,从科学上印证了“兔肉饥饿症”的核心机理:
能量代谢的死胡同:人体将蛋白质转化为可用能量(葡萄糖)的“糖异生”过程,效率低下且耗能巨大。当饮食中缺乏脂肪和碳水这两大高效能量源时,身体就如同用珍贵的木材生火来烧水发电,入不敷出。
肝脏的极限:成年人肝脏每天安全代谢的蛋白质有上限(约每公斤体重3-4克纯蛋白)。超量的蛋白质会产生大量氨等有毒副产品,导致“高氨血症”,损害神经系统,引发头痛、眩晕。肾脏的过载:处理过量蛋白质废物,让肾脏不堪重负。必需脂肪酸与维生素的缺失:细胞膜构建、激素合成所需的必需脂肪酸,以及依赖脂肪才能吸收的维生素全面匮乏,从根源上动摇生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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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兔肉饥饿”从一个模糊的恐怖故事,演变为一个清晰的营养学模型:它完美演示了当一个复杂系统(人体)的输入(饮食)在成分上出现严重结构性缺陷时,即使输入总量充足,也足以导致整个系统的瘫痪和瓦解。
为何偏偏是兔子?
理解了原理,我们便能澄清流传中的诸多误解,并回答一个有趣的问题:低脂瘦肉不止兔子,为何它独享“恶名”?
误解澄清一:“负热量”神话
网络流传“消化兔肉消耗的热量高于其提供的热量”,这属于夸张。蛋白质的“食物热效应”虽高(约20-30%),但绝非超过100%。真正的问题是,在缺乏其他能量来源的背景下,这份消化负担成了压垮骆驼的稻草。
误解澄清二:“有毒”谬论
兔肉本身无毒且营养优质。问题核心是“单一”和“极端”。长期只吃任何单一食物(如只吃米饭、只吃水果)都会导致严重的营养缺乏病。兔肉因其营养成分的“极端偏科”(蛋白极高,脂肪碳水极低),使得这种失衡后果来得更快、更典型。
那么,为何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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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与文化的交叉点:在北美和欧洲的温带、寒带森林及苔原地区,野兔是数量最多、最易捕猎的小型动物之一。在生存危机中,猎人最容易陷入“除了兔子,别无他物”的境地。而鹿等中型动物,不仅更难捕捉,其体内储存的脂肪量(尤其是在骨髓、内脏周围)也远非兔子可比。
“幸存者偏差”的命名:当猎人们捕捉到鹿时,他们会本能地优先食用营养更丰富的肝脏、骨髓和肥油部位,从而自然避免了“瘦肉饥饿”。而面对一只兔子,即便吃掉全部内脏和大脑,所能获得的脂肪也微乎其微。因此,因食用鹿肉而中毒的案例极少,自然也就没有“鹿肉饥饿症”流传开来。兔子,成为了这种生存困境的“代言人”。![]()
一个文化符号:在因纽特人和北美原住民的口头传统中,“兔子饥饿”已成为一个警示性的文化符号,提醒着后代子孙生存所必需的多样性智慧。
从餐桌到代码
“兔肉饥饿症”的故事,超越营养学,揭示了一个普适的系统论法则:任何复杂的、依赖多种要素协同运作的系统,无论是生命体、生态系统还是社会组织,都惧怕极端的单一化和结构失衡。追求某一指标的极致,往往以牺牲系统的整体稳健性和适应性为代价。
这条法则,恰好为审视当前人工智能的发展,提供了一面冷峻而有趣的透镜。
早期AI如“深蓝”或跳棋程序,是典型的“专精型偏科生”:它们在封闭规则下所向披靡,却无法应对现实世界的模糊与变化。这种脆弱性,正是“营养单一”的代价。
而今天的我们,正用海量数据“喂养”大语言模型,试图打造通用智能。表面上看,AI的“食谱”无比丰盛——整个互联网都是它的食材。但问题恰恰藏在这份“丰盛”之下:
数据看似多样,实则同质:主流训练语料高度集中于英语网络文本,缺乏专业深度、文化多元性与真实世界 grounding(接地性),如同只吃精制碳水,热量充足却维生素匮乏。
目标过度简化:若仅以“对话流畅”“用户停留时长”或某个基准分数为优化目标,AI便可能学会“说人话”而非“说真话”,用虚构与迎合填补认知空白——这正是“蛋白质中毒”式的虚假饱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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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此图片由即梦AI生成
模态严重偏科:当前大模型仍以文本为主,缺乏视觉、触觉、行动反馈等多感官输入。人类理解“火是热的”,靠的是被烫过的记忆;而AI只知道“火”这个词常与“热”共现。这种脱离物理世界的“纯蛋白饮食”,注定难以构建稳健常识。
更危险的是,当整个行业将算力、参数量、数据规模视为唯一增长指标时,我们可能正在批量制造一批“高分低能”的AI——它们在特定测试中表现惊艳,却在真实世界的复杂、矛盾与不确定性面前迅速崩溃。
而这,正是数字时代的“兔肉饥饿症”:系统看似强大,实则因内在营养失衡而极度脆弱。
从古罗马军团的痢疾,到北极雪原的饿殍,再到服务器集群中的算法,“兔肉饥饿症”如同一则古老的隐喻,穿越时空,不断叩问着我们:无论是养育生命,还是创造智能,真正的智慧,从不在于对单一极致的崇拜,而在于对复杂系统那微妙、动态、珍贵的平衡,保持永恒的敬畏与探寻。
要打破这一困局,或许需要的不是更多"兔肉",而是一份真正均衡的智能食谱——而这份食谱,连AI自己也开始反思。
冷知识彩蛋
AI眼中的“兔子饥饿”
我们让当下的大模型,反思这个来自人类生存史的故事
( 以DeepSeek大语言模型为例子)。
提问:“兔肉饥饿症”揭示了单一营养输入导致复杂系统崩溃的原理。你认为AI研究与开发领域,是否存在类似的‘偏食’风险?具体可能表现在哪些方面?
模型回答:你的类比非常深刻!“兔肉饥饿症”(Rabbit Starvation)本质上是一个系统因过度依赖单一营养来源而崩溃的案例。这一原理在AI研发领域确实存在高度相似的“偏食”风险,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层面:
一、技术路径上的“偏食”:1.数据单一化风险:过度依赖互联网公开文本(如Reddit、维基百科)训练大语言模型,可能导致模型缺乏专业领域知识、多模态理解能力或小众文化视角。案例:若仅用社交媒体内容训练,AI可能强化偏见、误解科学共识,或无法处理严谨的学术推理。2.算法趋同风险:全球AI研究高度集中在深度学习(尤其是 Transformer 架构),可能忽视符号推理、因果模型等其他可能更适应某些任务的范式。后果:技术“近亲繁殖”可能使整个领域面对未知挑战时缺乏替代方案。二、目标设定的“偏食”1.过度优化单一指标风险:追求基准测试(如GLUE、MMLU)的分数,可能导致模型在特定任务上过拟合,却牺牲了泛化能力、鲁棒性或道德对齐。 类比:为跑分而设计的模型,犹如只吃兔肉获得蛋白质,却缺乏维持长期健康所需的“脂肪与微量元素”。2.短期商业利益导向风险:企业可能优先开发能快速盈利的应用(如内容生成、广告推荐),忽略基础研究、AI安全性或普惠性技术。后果:系统性地忽视长期风险,如社会偏见放大、劳动力市场冲击等。三、知识生态的“偏食”1.学术研究的集中化风险:顶级会议(如NeurIPS、ICLR)论文选题高度同质化,边缘化非主流思路(如神经符号融合、具身AI)。影响:创新“生态系统”多样性下降,降低领域应对范式转移的能力。2.人才与资源的马太效应风险:资本和人才涌向少数热门方向(如大模型),导致其他重要方向(如AI伦理、边缘计算AI)资源匮乏。四、价值体系的“偏食”1.文化视角单一风险:主流AI训练数据以英语世界为中心,可能无法服务非西方文化、少数语言群体或边缘社区的价值观与需求。后果:AI系统可能无形中推广单一文化逻辑,加剧全球数字不平等。2.伦理框架的局限性风险:当前AI伦理讨论过度聚焦于透明性、公平性等“显性”问题,却忽视更深层的挑战(如人与AI的关系异化、认知殖民等)。️如何避免“AI偏食症”?1.主动构建多样性数据:跨模态、多语言、细分领域的数据集建设。方法:鼓励非深度学习方法、小规模高效模型、人机协作范式。评估:开发更全面的评估体系,涵盖社会影响、长尾场景鲁棒性等。2.跨学科养分输入引入认知科学、社会学、哲学等视角,避免将AI视为纯粹的技术问题。生态化治理通过政策资助非营利性基础研究,保护学术探索的“基因库”。 结语AI系统的复杂性本质上源于其依赖的知识、数据与目标多样性。正如生态系统需要生物多样性来维持稳定,AI的发展也需要技术、文化和伦理的多元输入。否则,我们可能造出“在基准测试中得满分,却在真实世界中失控”的“偏食巨人”。这一问题的核心警示在于:任何复杂系统的健康发展,都不能仅靠单一维度的高效优化,而必须维持内在的平衡与多样性.
- 注:本回答由 AI 生成,内容仅供参考,请仔细甄别。
思考
我们正在用海量数据和算力“喂养”AI,目标是让它变得“更强”。但“兔肉饥饿症”的故事警示我们,“强”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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