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创投江湖从喧嚣的迷茫走向笃定的清晰。
此前两年,创投圈的集体困惑显而易见:AI 被公认为继互联网后最大风口,但应用层始终缺乏收入与用户双爆发的标杆;出海喊了多年,真正站稳海外市场的中国企业屈指可数,国内市场的内卷让产业链陷入“低利润、弱研发”的困境。
而 2025 年,这一切悄然改写:AI 应用层终于迎来规模化落地,一批能落地、有营收的项目浮出水面;更重要的是,出海不再是“可选项”,而是中国企业的“必答题”——中国的先进制造、完整供应链与独特的产品定义能力,正形成出海的“黄金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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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开始不焦虑了”,创世伙伴创投创始主管合伙人周炜一句话,戳中了行业的集体共鸣。作为亲历中国创投浪潮二十载的资深观察者,周炜的每一次判断都自带行业风向标属性——从早年参与设计中国第一代电子支付系统,到加入全球顶级风投 KPCB 并参与创建其中国基金,他始终站在中国创新的最前沿。在 KPCB 的十年间,他带领 TMT 团队投资了 40 余家公司,实现了 35%以上的独角兽命中率,投资了京东、启明星辰、宜信、玩美移动、中文在线、瑞尔齿科、融 360、科净源、探探、喜马拉雅等明星项目。
2017 年,周炜带领原团队创立创世伙伴创投,专注于AI、机器人、出海等前沿科技领域的早期投资。 如今,他坦言 2025 年心态发生明显转变,这份“不焦虑”,绝非偶然的心态转变。
“今年(2025 年)的明显变化是,很多企业家创业要么把海外作为和国内同等重要的市场,有些甚至从第一天开始就完全针对海外市场进行产品设计。”周炜分享道,他投资的AI应用层企业,90%以上收入来自海外。这种变化直接反映在他的投资节奏上——创世伙伴创投 2025 年内的投资项目数量至少是前年的三倍。
我们不禁好奇,这份确定性从何而来?当 AI 泡沫的争议与出海的误区并存,中国企业如何把握全球化窗口期?
带着这些疑问,我们与周炜展开深度对话。周炜将深入分享他对 AI 应用层投资的独到见解,解析中国企业出海的核心竞争力,以及他为何认为“回避主流赛道是绝对错误的”。在他看来,当前的中国企业正迎来类似日本 70 年代的全球化机遇,但“更凶猛、更高科技、更全面”。
2025 年开始,为什么不焦虑了?
RE BOUND:您说 2025 年开始不怎么焦虑了,为什么会有这个转变呢?
周炜:确实不焦虑了。前两年焦虑来自两方面:一是出海才刚刚开始,二是 AI 应用层的爆发其实并没有出现。对 VC 来说,投完基础模型后,肯定要投应用层,我们也一直在焦虑地等待应用层爆发。
今年(2025 年)我觉得有几个变化:第一,企业家、创业者都在适应。上一波移动互联网创业浪潮虽然风风火火,但真正在海外做成功的没几家,大家还是以国内市场为主要目标。但 25 年开始,很多创业者要么逐渐把海外作为和国内同等重要的重点市场,有些甚至从第一天开始,产品设计就完全针对海外市场。
中国企业必须走向全球,不能一直内卷。现在国内的竞争太剧烈了,很多好行业都被竞争到没有利润,这种内卷式竞争反而会削弱企业的盈利能力,降低后续研发投入。同时,龙头品牌会对上下游企业产生利润挤压,让产业链利润更低。
你看韩国、日本还有台湾地区,都有过“雁行策略”—— 一个企业走出去,会带动供应链上大量企业一起成为全球领先,抱团发展。所以出海是未来中国企业的第一主题词,也是这个时代的主流趋势。
25 年我们看到,不管是已投企业,还是新创公司,都纷纷把目光主动聚焦海外。比如我们今年投的 AI 应用层企业,产品一开始就面向海外市场,收入 90% 以上都来自海外,这是个很好的趋势。在这个趋势下,我们觉得可以大规模投入了,所以从去年年底到今年,投资进度明显加快,今年投资项目数量至少是去年的三倍。
RE BOUND:是的,现在也有个说法,AI 应用层的爆发拯救了一批投资人,大家都有事干了。
周炜:对,因为这是大范围的机会。如果一直只盯着底层技术,钱都会挤在少数几家公司里,应用层必须跟上。而且应用层才真正能对我们的日常生活产生影响。再加上大家越来越重视出海,我们的供应链、技术、商业模式都已经成熟到要 “溢出来” 了,重心转向海外,这也是一大机会。
AI 有泡沫?回避主流赛道是绝对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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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BOUND:今年(2025 年)公开报道,您投了两家企业,一个是 AI 餐饮烹饪机器人,还有一个是 AI 音乐创作。这两个领域在海外目前有什么趋势?为什么会成为您重点关注的项目?
周炜:其实我们还投了其他 AI 项目,比如情感陪护类的,还有企业端的复杂应用,目前还没公布。首先说说餐饮机器人,我们投的这家叫 “不停科技”,产品从设计第一天起,就是按国外高端餐厅的使用场景来做的,还配套了从餐厅前端到后端的全套数字化解决方案,加上更智能的餐饮机器人,很适合走海外路线。海外市场机器人产品的核心价值,在于它能替代高薪资的人力 —— 所有业主买机器人、买 AI 产品,都会算一笔账:用了这个产品能省几个人,省多少钱。
美国就是这样,一年能省 1 块钱,花 1 块钱买机器人,三年就能回本,之后都是纯省,这笔账很划算。美国东西海岸大城市的厨师,一年总成本可能超过 10 万美金,你卖几万美金一台机器人,只要真能发挥作用,用户很容易做决策,所以海外有很大空间。
换句话来说,出海不能只是把国内卖得好的产品拿到国外去,还要判断哪些产品适合海外市场,不能老靠低成本产品倾销,谁也赚不到钱。既然海外用户愿意付费,就应该为他们定制化设计、制造更高端、更适配他们需求的产品。
RE BOUND:AI 音乐创作也是 AI 应用层的方向,为什么它会成为您目前在 AI 应用层比较看重的项目?
周炜:我们在企业端的投资思路是:大模型升级会对很多领域产生冲击,可能一夜之间,某个领域的创业公司就都被淘汰了,但相对专业、复杂的应用,大模型不容易通过一次升级就替代掉。
音乐创作领域分两类:一类是给大众用的,比如你不懂音乐,告诉 AI“想要一首类似汪峰的歌,主题是什么”,它就能做出来。但这类产品的音乐质量一般,没有传播性,创作者没法靠这个赚钱,很容易被替代。另一类是面向专业和半专业人群的,提供专业的 AI 辅助工具,帮助他们在已有音乐知识的基础上,创作出更专业的作品,这些作品能实现收入和传播,这类产品就不容易被大模型或简单的应用公司替代 —— 这就是我们的投资思路。
这一波 AI 创业和之前的互联网、移动互联网创业有个很大不同:AI 会很大程度上抵消企业的 “时间优势”。以前你做一个产品,招团队、磨合、设计、调研市场,就算别人模仿,也要半年后才能出来,但现在 AI 只要集中算力运算一晚,可能就能做出类似产品。这种情况下,产品必须做得足够深,我们形容为 “就算小行星撞地球,毁掉了地面上的生命,你在地下还有三四层能继续生存”。所以我们喜欢投和行业捆绑很紧的产品,懂行业、有门槛,就算底层技术迭代,也不容易被取代。
RE BOUND:您现在看这些 AI 应用层、机器人项目,会非常关注现金流或者商业落地进度吗?
周炜:当然要看,但这取决于投资阶段。如果是投早期,只看人、什么都没有的阶段,我们以前也投过很多。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判断方式,我们都能投。如果是成长期、估值已经比较贵的项目,就一定要看商业竞争力。所以也会有一些还没量产、距离商业化还有很长路,但我们愿意长期陪伴的项目。
换以前,这类项目很多投资人连看都不会看。比如前几周上市的明略科技,那是我 2011 年在 KPCB 时投的 A 轮,过了这么久才上市。还有喜马拉雅,我投了 12 年才退出,这很正常。
RE BOUND: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最近国际上有一些关于 AI 投资泡沫的声音?比如比尔盖茨基金发言人都觉得泡沫很大。
周炜:对,泡沫肯定很大。但我的结论很简单:如果泡沫破了之后,整个行业的投入、全球对它的投入,和它产生的结果相比,结果更大的话,这个泡沫就是健康的。只是对个体来说,泡沫是危险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泡沫破灭前,投到那些最终不会被淘汰的企业家 —— 这是投资人的本职。
不能因为有泡沫就害怕,回避主流赛道是绝对错误的。要先上车,再在里面寻找有前景的企业,好东西大家都不傻,一个大方向大家都能看到。现在大家都学会投资了,也有更多人做早期投资,最终就看谁能最早发现、判断出企业的成长性,选择正确的企业家。
“创始人的认知就是天花板”
RE BOUND:您在决策时,会更看团队,还是更看产品?
周炜:我们投的偏早期,还是要看创始人的理念。现在中国不缺产品力,也不缺有经验的核心创业团队,关键是创始人的理念够不够清晰—— 产品的设计方向,很多时候是由创始人的理念决定的。还是用苹果的例子,乔布斯不是亲手设计产品,但他的理念给企业带来了独特的设计文化,决定了产品该有的特点,这才是核心。还有企业家有没有勇气走向海外,创始人的视野、决心和野心够不够大,这很重要。因为以现在国内的技术和水平,很多人都能把产品做出来,但最终企业能走多远,创始人的认知就是天花板,这句话现在大家也常说。
RE BOUND:我看您经常说,现在会重点投海外华人创业者,为什么是这一批创业者?是他们对海外市场更了解信心更足吗?
周炜:这个很简单。第一,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在一波最新的技术浪潮中,这个领域的人才和创业者里,华人占比这么高 —— 这是第一次。现在硅谷 AI 领域的华人人才占比高达百分之四十几,硅谷大型美国 AI 企业,比如做基础模型的公司,开新闻发布会时,台上的高级人才一大半都是华人,这在移动互联网时代、IT 时代是没有过的。另外,现在硅谷的 AI 创业企业中,20% 都是华人主导创建的,这都是历史新高。AI 又是大家公认的、可能比互联网、移动互联网更大的机会,在这种前提下,投资这个人群,从数据和概率上看都是没问题的。
第二,经过这么多年,新一代海外华人创业者和老一代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留学海外,很多人还是追求稳定、生活安全感,在大企业工作挣钱,但现在年轻一代出去,动力和出发点完全不同 —— 他们更愿意承担风险,更想创造一些东西,所以创业者的数量也变多了。这一切肯定能催生很多优秀企业。
RE BOUND:在海外,您现在重点看哪些领域的机会?有没有重点的区域性方向?
周炜:东南亚本地市场太小,我们现在看的还是华人围绕中国为主,就算是硅谷的项目,也要能很好地和中国资源结合,所以还是以中国为核心,围绕中国来投。
我们没有说特定哪个区域,比如我们在非洲投了一家支付公司,做得很好,但如果是其他应用消费类产品去非洲,可能暂时赚不到钱,支付类就很适配。所以完全取决于产品,没法给固定答案。
但总而言之,去发达国家赚钱更容易,因为溢价好做,产品价值更容易体现。我觉得现在是大爆发时代,任何领域都有机会。比如消费领域,奶茶企业、潮玩企业在海外做得很好;消费电子也做得好,机器人企业,比如我们投的仓储物流专业机器人领域,做得也很好。还有纯粹的 AI 应用企业也做得不错,这是全面的机会。
我们提倡“分布式全球化 2.0”
RE BOUND:对投资人、中国企业来说,“出海”“全球化” 其实已经提了好多年,但 25 年明显感觉到,很多投资人非常重视出海企业的投资。您觉得这种转变是因为有一些可预见的机会驱动么?
周炜:其实客观说,我们两年前就看到这个趋势了,大众关注到可能会有 1~2 年的时间差。两年多前,我们之前投的大量企业,尤其是机器人企业,只要有意识地去做海外市场,在我们的推动下,它们的高端产品在海外的收入和利润增长都很快,这首先得益于中国的先进制造和完整供应链。
你到美国去,追觅的店面已经开得到处都是,硅谷最高档的商场 Valley Fair 里,就有追觅的专卖店,还有泡泡玛特、中国的奶茶店。所以首先,先进制造相关的硬件,比如清洁机器人、厨房机器人、商业机器人、物流仓储的自动驾驶机器人,它们在中东、日本、美国都在扩张,这个趋势非常明显。其次,中国企业家在过去 20 年培养出的核心能力,是产品定义能力。
RE BOUND:产品定义能力怎么理解?
周炜:举个例子,苹果手机之前,摩托罗拉、诺基亚都做过智能手机,但都没成功,为什么苹果成功了?因为它的产品定义不一样,它决定了人和机器的交互方式,交互界面和之前完全不同。苹果的触屏、应用商店、大屏幕、APP 呈现形式,重新定义了手机的交互逻辑,这就是产品定义能力。
就比如中国的电动汽车,特斯拉当年是第一名,但中国电动汽车为什么能快速领先、占据大量市场?除了电池技术和续航,很重要的一点是中国企业把它定义成了 “体验感很强的产品”—— 沙发、冰箱、大电视,而不是单纯的 “驱动方式从油变电”。
中国企业家认为,它是从单纯的交通工具,变成了可交互的智能产品,人在车里要和车互动,这就是产品定义能力的差异。这种能力让中国产品在海外给人 “眼前一亮” 的感觉,很快拿下很多市场。这是第一类。
第二类是新一代 AI 驱动的智能电子产品,中国走得非常快,价格还很有优势。比如两年前日本一家 AI 陪伴毛绒玩具,估值要 2 亿美金,一年才卖几千个,一台卖 2000 多美金,每月还要交几十美金订阅费。但现在,国内产品可以做的性能更好,价格更低。
第三类是纯粹的线上 AI 产品,比如我们投的 AI 音乐创作公司, 它不是一开始就刻意要出海,但产品发布后发现海外用户付费意愿强,自然就成了出海企业,这样的例子很多。中国电动车,如果没有海外市场的某些阻拦,可能早就销遍全球了。还有储能产品,我们也关注过,但中国企业还是要减少内卷,目前内卷比较严重。
RE BOUND:听说不少领域出海,出去了还是那些中国企业在内卷。
周炜:对,出去了还是跟中国企业互相竞争,这个问题比较严重,大家应该要有一定的默契。
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现在很明显,中国的创新能力在凸显。最近有个说法我很欣赏:大家总讨论为什么过去一两百年中国没什么创新,是不是我们没能力创新?其实不是,而是工业革命发生在了欧洲和美国,它的生产制造场景、应用场景都在本地,应用过程中会发现问题,进而去改进、产生创新。
现在中国不一样了,生态环境、生产制造,甚至很多应用场景都是先在中国出现,我们会发现问题、提供解决方案,再加上中国企业 “快速迭代” 的特征 —— 任何新东西出来后,很快就能发现问题、修正问题,这就让创新能力体现出来了。所以从来不是中国没有创新能力,创新需要大环境,包括生产制造、应用场景等方方面面的生态,也需要氛围。
RE BOUND:是的。现在有不少出海企业开始就聚焦海外未被满足的需求,再整合国内的供应链去做,到海外去卖。
周炜:对,所以这就是很多企业的思路:针对海外需求,用中国的供应链和技术去做产品、卖海外。我们一直有个观点:现在是 “全球化 2.0 时代”。现在中国强大后,出海会遇到一些阻力,不像以前 “世界是平的” 那样顺畅,所以中国企业的出海和全球化策略要调整,不能再按过去欧美国家的全球化路线来走。简单说,要更多地本地化,走“分布式本地化的全球化”—— 在各地实现更本地的运营,以更本地的面目出现,来规避可能的阻碍。
要更 “local” 一点。之前有种说法是 “洗中国化”,把所有中国相关的名字都去掉,我觉得不对。更多的是要有本地合作伙伴,给当地带来就业,这样才能获得本地支持。
过度轻视、过度重视,都是误区
RE BOUND:您在观察或投资过程中,觉得现在做全球化、出海的初创公司,容易进入什么误区?
周炜:我觉得有两点:一是过度轻视或过度重视都有问题。过度轻视的,总觉得自己产品好,出海轻而易举,直接把国内团队派出去做销售就行,忽视了产品需要根据海外市场调整,也不重视当地的文化和法规,很容易遇到麻烦。
另一种是过度畏惧,觉得海外市场陌生,不敢投入,只是 “试水”—— 但出海对中国企业来说是战略性重要的事,光试水是成功不了的,要做就把它当成核心方向,全力去做,要更本地化运营,不能完全从国内派人,要尽可能结合当地的资源和人力。
当然,企业也有难处:国内培养好的人才派出去放心,但在海外搭建团队,怎么找到既懂产品又熟悉当地市场的人?任何事都有难点,必须克服。纯粹派国内团队出去也不是不行,但在今天的世界环境下,企业要变成全球化企业,才能更稳健地经营。
RE BOUND:您之前有没有投资哪家企业,帮他们搭建过海外团队?
周炜:我们投的很多企业,海外团队我们都会帮着搭建、面试、招聘。去年、前年我在欧美出差,一半的工作都是帮被投企业搭建团队、面试 CEO、找当地合作伙伴 —— 作为机构,我们能帮他们建立信任。
海外市场上,我们作为美元基金,LP 都是全球最大的机构投资人,之前又是 KPCB 的管理团队,这个背景很容易获得对方信任。中国企业哪怕在国内做得很成功,出去后尤其是未上市的公司,让海外合作伙伴建立信任需要很长时间,我们的作用就是把这个时间从 9 个月、一年压缩到 1~3 个月,让双方尽快实现互信合作,也能帮国内企业判断海外合作伙伴靠不靠谱,这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个价值。
RE BOUND:在爆发的前期。对于出海企业您有什么建议?或者您更希望中国企业在国际社会上是什么形象?
周炜:这个形象是持续变化的,目前来说是混杂的。一方面,我们的一些高科技产品,比如电动汽车、机器人,让别人觉得中国的技术创新非常领先;但另一方面,有些产品还是靠低价竞争,导致质量较差,还是 “质次价廉” 的固有印象。我觉得现在中国企业正面临一个拐点,必须往更有附加值的高端品牌方向走,这个拐点时刻一定要抓住。
RE BOUND:也就是说,大家还是要往品牌化、高精尖方向发展,不要局限在价格战、低价制造的固有路径上。
采访后记
不知从何时起,“经济下行”的言论甚嚣尘上,笔者不能苟同。
虽无法从经济周期中验证,但从资本的流向和活跃度上来看,2025 年确实是振奋人心的一年。这一年,投资人开始忙碌起来,不少创业者眼里重新透露出光芒,港股和A股市场也焕发出了活力。放眼海外,大疆、拓竹、影石创新、追觅、泡泡玛特等等中国企业都在世界舞台上熠熠生辉。
单从出海和 AI 赛道上来,中国不仅处于“上升期”或许还在爆发的前夜。就像周炜总描述的“中国出海企业比日本 70 年代的全球化机遇,更凶猛、更高科技、更全面”。从硬件到软件,从智能制造到文化潮玩,中国企业出海迎来了全面的机遇。
“2025 年开始不焦虑了”,与其说是个人心态的转变,不如说是中国创新浪潮从混沌走向清晰的航向。也许过去中国缺乏创新底蕴,但如今人才、供应链、技术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红利期,也拥有了让创新生根结果的土壤。
新一代创业者与投资人的心智地图,从第一天起就立足于全球市场。他们不再纠结“出海”与否,而是专注于设计一个能在不同文明水位中自如航行的“商业船体”。
因此,2025 年是令人振奋的一年,并非源于周期性的反弹,而是一个漫长蓄力期的临界点。我们目睹的是一场从“人口红利”到“工程师红利”,再到“创新系统红利”的迁徙。
也许在不久的未来,中国企业出海的故事,将不再是“走向世界”,而是“在世界之中,构建新的中心”。
本期作者:Jolene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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