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成立百年的纪念宴会上。
我撞见陆述言把盛妍茵压在沙发上,西装裤料擦过她被撕碎的丝袜。
“滚出去!”
他厉声喝道,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我体贴地移开视线,礼貌道歉:“对不起。”然后轻轻带上门。
可休息室里还是传出了盛妍茵的娇喘和二人苟合的撞击声。
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围在廊上。
看着我这个陆太太像个小丑一样,被赶出丈夫和别人偷情的房间。
我犹豫一下,还是替他们找了个理由:“述言和盛小姐在讨论急事,暂时出不来。”
有人嗤笑出声。
王太太拍了拍我的手,叹气:“星璇,你总是那么懂事。”
她眼里的怜悯那么明显。
是啊,陆述言妻子的懂事,早就成了这个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笑话。
这是第九次。
他和这位科学家师妹搞到一起。
第一次是在我们的婚房。
那时我还相信爱情,砸了所有东西,哭着问他为什么。
他冷眼瞧着,等我哭够了,才丢下一句:“章星璇,别像个疯子一样丢陆家的脸。”
第二次是在他车里。
我跟踪了他们三个小时,最后拦在车前不让走。
他把盛妍茵压在副驾驶:“想观赏你就仔细看,茵茵可不像你一样只会当条死鱼。”
第三次、第四次……
我哭过,闹过。
可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有心口的洞,越来越大,最后连心痛都感觉不到。
……
“陆太太真是大度,要我先生这样,早就离婚了!”
“她一个孤儿能嫁进陆家就是福气,哪里敢闹?”
我坦然接受着所有议论和目光的凌迟。
直到半小时后陆述言和盛妍茵重新出现。
男人姿态懒散,盛妍茵的丝袜已经被扯破,口红糊了一片,脸上潮红未褪。
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陆述言!这是什么场合,你——”
盛妍茵的眼泪说来就来。
“爷爷,您别怪述言。是我不小心钩坏了礼服,述言只是帮我整理一下。”
陆爷爷气得发抖,看向我:“星璇,你说句话!”
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反应。
等我像从前一样失控,然后再被羞辱嘲笑。
我放下酒杯,笑了笑:“爷爷,述言和盛小姐师出同门,顺手帮个忙的事,我理解。”
闻言,陆述言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勾勾唇角:“陆太太这次怎么这么懂事?”叫人分不清是赞许还是嘲弄。
陆爷爷被气走了。
盛妍茵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扯扯肩带,声音娇羞。
“述言,我衣服都被你撕坏了。你这里有备用的礼服吗?”
场面静默了半晌。
见陆述言不悦地朝我看过来,我只好陈述事实:“这里没有备用的礼服。”
话落,陆述言的眉头皱起来。
他大概以为我又要开始刁难她,神情变得厌烦。
“章星璇。”他警告似的叫我的全名,“你闹够了没有?没看见茵茵——”
我打断:“你可以穿我楼上的婚纱。”
空气窒息了一瞬。
盛妍茵的呼吸明显急促,下意识看向陆述言。
陆述言厌烦的表情慢慢僵住,似乎没听清,抓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我说:“盛小姐不是需要礼服吗?婚纱多合适。”
他打断我:“上次别的女人碰了你的婚纱,你气得把她推下楼,现在装什么大度?”
是啊。
它曾经是我最宝贵的东西。
因为那件婚纱是陆述言亲手设计的,前前后后改了几十版。
也是他亲自飞去澳洲,一颗颗挑选珍珠,请皇室的绣娘手工缝了三个月。
后来,他带回家的女人想要试试它。
我推了那女人,他扇了我一耳光。
“被章星璇穿过的婚纱不过就是件破布而已。”
我把他曾经说的话转告他。
陆述言神情一滞,他盯着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似乎不相信我怎么变了性。
直到盛妍茵穿着那件婚纱走出来,陆述言的眼神有一刹那的恍惚。
他没想到盛妍茵穿上那件婚纱竟然意外合身。
而我出去接了个电话。
“章女士,这里是南极科考站遴选委员会。”
“恭喜您通过最终审核,我们将在十四天后前往长城站进行为期三年的考察。
期待与您相见。”
话音落下瞬间,我的心几乎停跳了半拍。
三个月前申请的南极科考项目,终于通过了!
![]()
“谁的电话?”
陆述言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指尖夹着烟,神情不明。
我手指一颤,手机差点滑落。
说不清什么原因,我下意识不想告诉他我打算离开的消息。
“同事。”
陆述言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眯着眼打量我。
一种某个东西即将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莫名地烦躁。
他走近两步,声音听不出情绪:“章星璇,你今天为什么不生气?”
我反问:“我不生气,你不是应该开心吗?”
他愣住,然后了然。
气息裹挟着烟酒味笼罩下来,他不由分说将我拉进怀里。
“陆太太为了讨我欢心,竟然能做到这个程度?”
指尖摩挲着我的腰,十足十的调情意味。
“不过你今天晚上的表现,我确实很满意。回家穿那套黑色的,老公奖励你。”
那套他出差带回的情趣内衣。
我也曾经含羞带盼地穿上过,可等到的是他的羞辱。
“章星璇,女德学校教你这样爬床吗?”
我选择沉默。
宴会终于散场。
盛妍茵小跑过来,眼神湿漉漉:“述言,我一直叫不到车,你能送送我吗?”
陆述言没看我:“上车。”
盛妍茵雀跃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很自然,似乎做过千百遍。
我也乖乖走向后座,自己拉开车门。
车子启动,盛妍茵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说起实验室的趣事。
他偶尔应一声,语气说不出的宠溺。
下一秒,只听盛妍茵“呀”了一声掏出一盒牛奶。
她雀跃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买不到爱喝的牛奶了?”
“专门给你买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我却记得,多年前我随口提过爱吃的蛋糕,他也会为我跑半个城市找到。
盛妍茵抱着牛奶,像是忽然想起后座还有人:“陆太太,你要不要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
陆述言便已不耐烦:“给你就拿着,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盛妍茵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贴心地将牛奶往我这边递。
我看着那盒牛奶说:“我牛奶过敏。”
车内陡然安静。
陆述言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一下,随后从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沉默一直持续到盛妍茵的公寓楼下。
她解开安全带,忽然倾身,在陆述言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述言。陆太太,你别生气哦,这是我们国外的kiss礼。”
说完,她像只蝴蝶一样翩然下车。
我只装作没看到,不声不响。
陆述言没立刻发动车子。他盯着浓重的夜色,下颌线绷得凌厉。
“滚到前面来坐。”他命令道,声音冷硬。
我没动。
他转过头,眼底压着火:
“章星璇,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想了想。
“盛小姐容易失眠,睡前喝热牛奶会好一点。这个牌子的牛奶国内很难买,需要提前预订。”
“她生活在国外,保留贴面吻的习惯也很正常。”
我的语气平静,就像是汇报工作一样。
陆述言脸色越来越沉。
他死死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我,掺杂了自己可能没察觉的慌乱。
“你知道?”
我知道。
我知道盛妍茵所有的喜好、习惯和小动作。
因为过去的每一次争吵,他都会用这些细节来戳我的心。
“她只是需要一杯牛奶,你呢?你只会没完没了地提要求!”
“一个告别的亲吻而已,章星璇,你的心为什么这么脏?”
我知道得太多,也太清楚。
所以此刻,才能如此平静地复述出来。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