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深秋,泰山脚下旌旗蔽日,鼓乐喧天。唐玄宗李隆基携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正举行盛大的封禅大典,祭拜天地以示天下太平、功德圆满。这场盛典耗资巨万,汇聚了天下英才奇人,却没人想到,最终惊艳全场的,竟是一个来自曹州南华(今山东菏泽牡丹区)的七岁孩童。
孩童身着粗布长衫,挤在观礼的人群中,手中捧着一卷亲手撰写的《东封书》,执意要献给天子。侍卫见他年幼,本想驱赶,可孩童目光坚定、言辞恳切,竟引得路过的宰相张说驻足。张说接过文书,逐字诵读,越读越心惊——文中辞藻华美,立论高远,既赞颂了玄宗的功德,又对封禅礼仪提出了独到见解,绝不可能出自一个七岁孩童之手。
张说当即携孩童面见玄宗,李隆基见此子眉目清秀、气度不凡,又读罢《东封书》,也心生诧异,打趣道:“你这孩子,倒有几分胆识。朕问你,天下文字繁多,你若为官,能校正几字?”孩童躬身行礼,从容应答:“天下文字皆可校正,唯有‘朋’字,臣校正不得。”
此语一出,满朝文武皆惊。玄宗初时不解,细品之下才恍然大悟:“朋”字由两“月”相依而成,孩童暗指朝中朋党林立,互相勾结,此等见识远超同龄人数倍。李隆基龙颜大悦,赞叹道:“此子乃国之祥瑞也!”当即下诏,封七岁的刘晏为秘书省正字,留居长安任职。《新唐书·刘晏传》明确记载了这一典故:“开元十三年,玄宗封泰山,晏始八岁,献颂行在。帝奇其幼,命张说试之,说曰:‘国瑞也。’即授太子正字。” 而《三字经》中“唐刘晏,方七岁,举神童,作正字”的名句,更让这份传奇流传千古,成为后世学子的榜样。
入宫任职的刘晏,并未因“神童”之名而骄纵。彼时的秘书省正字,虽只是从九品小官,却掌管典籍校勘,能接触到天下藏书。刘晏如鱼得水,每日埋首书海,“口而诵,心而惟,朝于斯,夕于斯”,即便休假日也不曾荒废。《旧唐书·刘晏传》记载他“少勤学,善文辞”,这份勤勉,为他日后执掌大唐财政奠定了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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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宗对这个神童格外赏识,时常召他入宫伴读,有时还会与他探讨政务。刘晏虽年幼,却总能提出中肯建议,久而久之,宫中上下都称他为“小先生”。但他深知,纸上谈兵终觉浅,要想真正为国效力,必须到地方历练。天宝初年,刘晏主动请求外放,先后出任夏县县令、温县县令,远离了长安的繁华与纷争。
在地方任上,刘晏展现出了惊人的行政天赋。当时的温县饱受水患之苦,百姓流离失所,前任县令束手无策。刘晏到任后,亲自勘察河道,走访乡邻,制定了“疏河筑堤、分洪灌溉”的方案。他以身作则,带领百姓疏浚河道三十余里,修筑堤坝十余处,不仅根除了水患,还开垦出千余亩良田。百姓感念其功绩,为他刻碑立传,称颂其“爱民如子,理政如神”。刘晏在地方任职期间“皆有善政,被举为贤良方正”,这份口碑,让他在官场中稳步前行。
天宝十五年(公元755年),安史之乱爆发,安禄山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攻破洛阳,直逼长安。玄宗仓皇西逃,长安沦陷,大唐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刘晏此时正避乱于襄阳,恰逢永王李璘起兵反叛,派人征召刘晏入幕府,许以高官厚禄。面对诱惑,刘晏断然拒绝——他深知永王逆势而行,必败无疑,更不愿卷入皇室纷争。“永王谋反,刘晏投奔唐肃宗,肃宗任命晏为户部度支郎中、兼侍御史。” 这份清醒的政治判断,让他在乱世中站稳了脚跟。
投奔肃宗后,刘晏被派往西北战场,历任彭原太守、陇州刺史、华州刺史等职。当时的西北,战火纷飞,百姓逃亡,田园荒芜,军粮供应极度短缺。刘晏到任后,一方面安抚百姓,招抚流民返乡耕种;另一方面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将有限的粮食优先供应军队。他还创新推行“以工代赈”,组织百姓修筑防御工事,既加固了城防,又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短短一年时间,华州就恢复了生机,成为西北战场的重要后勤基地。肃宗感念其功,升任他为河南尹,掌管洛阳及周边地区的政务。
安史之乱持续八年,给大唐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资治通鉴》记载:“自安史之乱,天下户口十亡八九,所在宿重兵,其费不资”,黄河流域经济崩溃,国家财政空虚,太仓空虚到“鼠雀犹饿”,关中地区粮荒严重,一斗米价格暴涨至一千钱,宫中厨房甚至没有一个季度的存粮,全靠京郊百姓磨制谷穗勉强供应。宝应元年(公元762年),唐代宗即位,面对百废待兴的局面,他深知唯有重振经济,才能稳住江山,而此时能担此重任的,唯有兼具才学与经验的刘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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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宗下诏,任命刘晏为户部侍郎,兼领度支、转运、盐铁、铸钱使,将全国财政大权尽数托付于他。刘晏临危受命,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此时的大唐,就像一艘千疮百孔的大船,稍有不慎便会倾覆。他走遍全国,实地考察,最终确定了“以漕运为基、以盐政为核、以常平法为翼”的理财方略,一步步盘活大唐经济。
安史之乱中,汴水等运河河道荒废阻塞,原本沟通南北的漕运大动脉彻底瘫痪。东南地区的粮食无法运往长安,关中粮荒日益加剧,这成为制约大唐复苏的最大瓶颈。刘晏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漕运,他在给宰相元载的信中写道:“漕运者,天下之命脉也,若漕运不通,则关中必乱,社稷难安。” 《旧唐书·刘晏传》记载:“晏受命后,以转运为己任,凡所经历,必究利病之由。”
为了摸清漕运的利弊,刘晏亲自从淮河乘船,沿汴河进入黄河,再向西经过砥柱、硖石,直达洛阳,全程千里,逐一勘察河道淤塞情况。他发现,以往的漕运采用“民运”模式,百姓既要出钱出船,还要无偿服役,饱受官吏欺压,效率极低,且损耗严重,往往八九个月才能运一次粮,损耗率高达四成。
针对这些问题,刘晏推行了一系列改革:一是疏浚河道,动用国库资金,组织民工整修汴河、黄河等主要航道,清除淤泥,加固河堤,让荒废的运河重新畅通;二是变“民运”为“官运”,由官府出资建造坚固的漕船,雇佣专业船工水手,“不劳丁男,不烦郡县”,既免除了百姓的徭役负担,又保证了运输队伍的专业性;三是实行“分段转运法”,将漕运河道分为淮河、汴河、黄河、渭水四段,在各段交接处设置粮仓,粮食在交接点轮换船只,避免漕船全程航行的损耗,同时每十船为一纲,配备350人,设专人指挥,提高运输效率;四是建立奖惩制度,对运输十次无事故的船工予以重奖,对失职者严惩不贷。
改革成效立竿见影。漕运时间从以往的八九个月缩短至四十天,效率提高六倍之多,斗米运费降低了四分之三,损耗率控制在一成以内。“每岁运米数十万石以济关中,解了唐朝中央政府的燃眉之急”,当第一批漕粮运抵长安时,代宗大喜,派遣卫士在东渭桥奏乐迎接,亲自召见刘晏,直呼:“卿,朕之酂侯(萧何)也!” 此后每年,都有四十万斛粮食通过漕运运往京师,即便关中遭遇旱涝灾害,物价也不再飞涨,大唐的“生命线”终于被重新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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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运改革初见成效后,刘晏将目光投向了盐政。安史之乱前,唐朝实行食盐自由买卖,国家仅征收少量盐税。战乱爆发后,为了筹措军饷,第五琦推行食盐官卖制度,由官府垄断食盐的生产、运输和销售,虽然增加了财政收入,却也滋生了大量腐败,官吏层层盘剥,盐价暴涨,百姓怨声载道,私盐贩卖盛行。
大历元年(公元766年),代宗任命刘晏为盐铁使,与第五琦分管全国钱粮,让他整顿盐政。刘晏深入盐区,走访盐民和盐商,发现官卖制度的核心弊端在于“垄断过死、效率低下、腐败丛生”。为此,他创新推行“民制、官收、商运、商销”的间接专卖制度,对盐政进行全方位改革。
所谓“民制”,即允许盐民(亭户)自由组织食盐生产,官府为盐民提供生产工具和技术指导,鼓励盐民扩大生产,提高产量;“官收”则是官府统一收购盐民生产的食盐,禁止盐民私自贩卖,从源头控制食盐供应;“商运、商销”是让商人向官府缴纳盐税后,凭盐引领取食盐,自行运往全国各地销售,官府则加强缉私,打击私盐贩卖,保护合法商人的利益。
这一改革,既调动了盐民和商人的积极性,又打破了官府垄断的弊端。盐民有了生产自主权,收入大幅提高;商人获得了合法的销售渠道,愿意扩大经营;官府则通过控制收购和征税,稳定了盐价,增加了财政收入。《新唐书·刘晏传》记载:“晏之始至也,盐利岁才六十万缗,至大历末,六百余万缗。天下之赋,盐利居半,宫闱服御、军饷、百官俸禄皆仰给焉。” “改革之初,唐朝中央政府年财政收入为400万缗,其中盐利收入仅占60万缗;改革第三年,中央年财政收入达1200万缗,盐利收入占比过半”,短短几年时间,盐利收入增长十倍,国库迅速充盈,而百姓却没有感受到赋税增加,真正实现了“官获其利,而民不乏盐”。
有一次,京城盐价突然暴涨,百姓抢购食盐,市场混乱。刘晏接到消息后,立即下令从扬州调运三万斛食盐运往长安,通过分段转运和高效调度,仅用四十天就将食盐送达,迅速平抑了盐价。此事在京城传开,百姓都称他“有神通”,而这背后,是他对漕运和盐政的精准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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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晏的理财思想,最核心的便是“以养民为先”。《资治通鉴》记载:“晏又以为户口滋多则赋税自广,故其理财常以养民为先”,他深刻认识到,国家财政的根本在于百姓,只有百姓安居乐业,生产发展,赋税才能源源不断,若横征暴敛,只会让百姓流离失所,国家最终也会陷入绝境。
为了稳定市场,保障百姓生活,刘晏推行了常平法。他在全国各地设置知院官,“皆募驶足,置驿相望”,让这些官吏专门收集各地的物产丰歉、物价高低等信息,通过驿站快速传递给朝廷。《新唐书·刘晏传》记载:“晏又以常平法,丰则贵取,饥则贱与,率诸州米尝储三百万斛。” 也就是说,当某地粮食丰收、物价低廉时,官府高价收购粮食,储存于粮仓,避免谷贱伤农;当某地遭遇灾荒、物价暴涨时,官府再低价卖出粮食,平抑物价,救济百姓。
除了粮食,刘晏还将常平法推广到丝绸、布匹等重要物资上,通过官府的调控,稳定市场供需,打击富商大贾囤积居奇、操纵物价的行为。他还在荒凉陡峭的湖泊和山区,收购价格低廉、运输成本高的货物,储存在淮河、楚地,换取铜、柴等物资,每年铸钱十多万贯,补充货币流通,促进商品交易。
在刘晏的治理下,安史之乱后的大唐经济逐渐复苏,户口数量稳步增长,财政收入逐年增加,社会秩序趋于安定。《旧唐书·刘晏传》评价他:“安史之乱,天下户口十亡八九,所在宿重兵,其费不资,皆倚办于晏,晏有精力,多机智,变通有无,曲尽其妙。” 他执掌大唐财政二十余年,上支撑皇室用度、军队饷银,下保障百姓安居乐业,成为大唐当之无愧的“财政支柱”。
刘晏的才干和功绩,让他深得代宗信任,官职一路攀升。广德元年(公元763年),他升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同时仍兼管转运、盐铁等使职,权倾一时。但官场从来不是一片净土,刘晏的锋芒太露,必然会招致他人的嫉恨,而一场场政治风波,也为他日后的冤死埋下了祸根。
第一次危机,源于与宦官程元振的牵连。程元振是代宗时期的权宦,深受代宗信任,却专权跋扈,陷害忠良,最终因罪被罢官。刘晏因与程元振有过交集,受到牵连,被罢去相位,改任太子宾客。好在代宗深知刘晏的才干,不久后便重新起用他,任御史大夫,继续掌管财政大权。这场风波虽有惊无险,却让刘晏意识到,官场险恶,需谨慎行事。
大历十二年(公元777年),宰相元载因贪污受贿、结党营私被问罪,代宗命刘晏追查此案。元载在任期间党羽遍布,势力庞大,刘晏深知此案棘手,不敢独自审问,请求朝廷派李涵等五人与他一同审讯。在审讯过程中,刘晏公正严明,查清了元载的罪状,元载被赐自杀。时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的王缙也受到株连,刘晏念其为从犯,从中说情,使其免于一死,从轻处置。
这场案件,让刘晏的声望达到顶峰,却也让他与一个人结下了死仇——杨炎。杨炎是元载的亲信,与元载有戚谊,深受元载赏识和提拔,时任吏部侍郎。元载被杀后,杨炎受到牵连,被贬为道州司马。他认为自己被贬是刘晏所致,心中对刘晏恨之入骨,发誓日后必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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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十三年(公元778年),宰相常衮独揽政权。常衮嫉妒刘晏的声望和权力,又担心刘晏威胁自己的地位,便以“刘晏有德政,应为百官师长”为由,上奏代宗,请求任命刘晏为左仆射。左仆射虽官阶崇高,却无实权,常衮此举,实则是想剥夺刘晏的财政大权。好在代宗清醒地认识到,刘晏所领的使务刚刚取得成效,难以找到合适之人接替,于是下诏让刘晏在担任左仆射的同时,仍兼管转运、盐铁等使职,常衮的阴谋未能得逞。
刘晏深知官场倾轧的残酷,始终保持着清廉自守的作风。他身居高位,执掌全国财政二十余年,却生活简朴,住在修行里低矮简陋的房子里,伙食十分简单,家中没有小妾和婢女。 他每次入朝谒见,骑在马背上就开始用鞭子计算财政收支;每天天刚亮就起身办公,直到深夜才休息,即便休假日也不曾荒废;政务无论轻重缓急,都绝不遗留到第二天。这份勤勉和清廉,让他赢得了百姓和下属的敬重,却也让那些贪腐官僚更加嫉恨。
大历十四年(公元779年),唐代宗驾崩,唐德宗李适即位。德宗在东宫为太子时,就听说过刘晏的才干,即位之初,加封刘晏为关内、河东、三川的转运、盐铁及诸道青苗使,继续让他执掌财政大权。但此时的朝堂,早已暗流涌动,杨炎被崔祐甫推荐,从贬所召回,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为宰相。
杨炎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报复刘晏。他深知德宗多疑,便精心罗织刘晏的罪状,先是散布谣言,称刘晏曾经暗中上表劝代宗册立独孤妃为皇后,废黜当时是太子的德宗。这一谣言直击德宗的痛处,让德宗对刘晏心生猜忌。“炎与晏有隙,诬晏在代宗时密谋拥立独孤贵妃之子韩王李迥为太子,废黜当时是太子的德宗李适。”
建中元年(公元780年)正月,杨炎趁机上奏德宗,请求罢去刘晏的转运等使职,称转运使编制冗余,应当取消。刘晏察觉到危机,坚决请辞,可德宗此时已对刘晏心存不满,非但没有挽留,反而顺水推舟,罢去了他的所有使职。不久后,杨炎又诬陷刘晏呈交的账簿和实物不合,有贪污之嫌,德宗震怒,下诏将刘晏贬为忠州刺史。
杨炎并未就此罢休,他知道刘晏与庾准有旧仇,便提拔庾准为荆南节度使,让他罗织刘晏谋反的罪证。庾准为了讨好杨炎,捏造事实,上奏德宗,称刘晏在忠州暗中训练军队,与地方藩镇勾结,意图谋反。德宗本就对刘晏心存猜忌,接到奏报后,不辨真伪,当即下令派遣使臣前往忠州,赐死刘晏。
建中元年(公元780年)七月,使臣抵达忠州,刘晏接到赐死诏书,悲愤交加。他一生勤勉为国,清廉自守,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却落得如此下场。面对使臣,刘晏从容整理衣冠,叩谢皇恩后,饮鸩而死,终年六十五岁。《新唐书·刘晏传》明确记载:“建中元年七月,诏中人赐晏死,年六十五。后十九日,赐死诏书乃下,且暴其罪。家属徙岭表,坐累者数十人,天下以为冤。” 刘晏死后十几天,宣布他罪状的诏书才发布,这种“先杀后诏”的做法,更显其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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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为了斩草除根,还下令没收刘晏的家产,想从中找出“贪污谋反”的证据。可官吏清点后发现,刘晏的家产只有两车书籍和几斛粮食,别无他物。消息传回长安,朝中众官无不震惊惋惜,百姓也为他鸣冤。淄青节度使李正己上奏德宗,称杀刘晏太过分,没有验证事实就先杀后下诏,全国人民都吃惊惋惜不已。
刘晏的家人被发配岭南,受牵连的官员有几十人。他的下属遍布全国各地,即便远在数千里之外,得知刘晏死讯后,无不痛哭流涕,许多人主动辞官,以表哀悼。《旧唐书·刘晏传》记载:“晏没后二十余年,韩洄、元秀、裴腆、包佶、卢征、李衡,继掌财赋,皆晏故吏。其部吏居数千里之外,奉教令如在目前。” 由此可见,刘晏在下属心中的威望之高。
刘晏死后,杨炎独揽大权,推行两税法,虽在税制改革上有一定成就,却也专权跋扈,结党营私,与另一位宰相卢杞不和。建中二年(公元781年),卢杞诬陷杨炎谋反,德宗下令将杨炎贬为崖州司马,途中赐死。德宗晚年,逐渐醒悟,意识到刘晏是被冤枉的。兴元初年(公元784年),德宗准许刘晏的家人回来,将他的遗体安葬。贞元五年(公元789年),德宗任命刘晏的儿子刘执经为太常博士、刘宗经为秘书郎。刘执经上书请求辞官,希望朝廷能追赠父亲,德宗下诏追赠刘晏为郑州刺史,又加封他为司徒,正式为刘晏平反昭雪。
历史终究没有辜负这位一代能臣。刘晏的理财思想和改革措施,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提出的“以养民为先”的理财理念,打破了传统的横征暴敛模式,为后世理财家树立了榜样;他的漕运改革、盐政改革和常平法,被后世历代沿用,成为中国古代财政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史学家将他与春秋的管仲、战国的商鞅、西汉的桑弘羊、宋朝的王安石、明朝的张居正齐名,合称为“中国古代六大经济改革家”,这份评价,是对他一生功绩的最好肯定。
如今,在山东菏泽牡丹区,仍有一座“刘晏桥”,桥头的石碑上刻着他的生平事迹,供后人瞻仰缅怀。这座桥,不仅是为了纪念这位从菏泽走出的神童宰相,更是为了铭记他为大唐所立下的不朽功勋,铭记他清廉自守、勤勉为国的崇高品格。
刘晏的一生,是传奇的一生,也是悲壮的一生。七岁神童成名,半生救大唐于水火,却因官场倾轧含冤而死,好在历史终还他公道。他用一生诠释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真谛,也让我们明白:真正的能臣,不在于身居高位,而在于心怀百姓、勤勉为国;真正的功绩,不在于一时的风光,而在于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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