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熙先生资产达20亿美金,位列全球富豪榜第43位。”
1950年,纽约长岛的一栋豪华别墅里,正在花园里打太极拳的老人动作突然僵住了。
这本该是天大的喜讯,可谁也没料到,这位曾经掌控中国钱袋子的“财神爷”听完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栽在了草坪上。
这一跤跌下去,不仅摔碎了他作为寓公的安稳梦,也把那段被金钱和欲望裹挟的陈年旧事,重新翻到了太阳底下。
01
说起孔祥熙这人,那绝对是个把“搞钱”刻进骨子里的狠角色。
他是山西太谷人,家里本来就是开票号的,也就是古代的银行。这种家庭出身,让他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没啥是钱摆不平的。
辛亥革命那会儿,到处都在打仗,兵荒马乱的。有一回,一帮溃兵冲进了太谷县城。那场面,老百姓吓得四散奔逃,县太爷都恨不得钻地缝里,生怕脑袋搬家。
可孔祥熙呢?他不跑也不慌,反而站在高高的城墙上,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儿。
他直接让人往下撒银子,整整三千两白银,哗啦啦地往下扔,跟下雨似的。
底下的溃兵一看有钱拿,谁还打仗啊?一个个眼睛都直了,捡完银子,乐呵呵地就撤了,连一声枪都没放。
就这一把,孔祥熙在当地彻底出名了。在别人眼里,这是破财免灾,是冤大头;但在他眼里,这是一笔极为划算的“安保费”。
从那时候起,他就认准了:只要钱到位,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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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搭上了阎锡山,又通过和宋蔼龄结婚,直接成了蒋介石的连襟。这下好了,有了权,他搞钱的手笔,那是越来越大,越来越野。
早年间,山西大旱,七十多个县颗粒无收,老百姓饿得吃树皮。阎锡山不想掏钱,就让孔祥熙去向富户募捐。
这本来是个得罪人的苦差事,可孔祥熙脑子一转,搞了个“贷款救灾”。
他让灾民出劳力修路来抵债,路修好了再收过路费还贷。一来二去,灾也救了,路也修了,自己还落了个“急公好义”的好名声,甚至连北洋政府的总统黎元洪都给他送匾额。
这一套“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02
孔祥熙搞钱,那是真不挑对象,连自己老婆的“迷信”都能拿来变现。
刚和宋蔼龄结婚那会儿,他花1.5万大洋买了个豪宅。结果宋蔼龄住进去没几天,就开始犯嘀咕。
为啥呢?因为听说这房子以前是革命家黄兴住过的。宋蔼龄觉得这名头太大,自己镇不住,住着心慌,非要搬家。
一般男人遇到这事儿,估计也就只能认倒霉搬家了。可孔祥熙一听,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不但没觉得亏,反而到处跟人说这房子的风水有多好,名人住过的地儿那是宝地,能沾喜气。
结果没多久,这房子就被他以3万大洋的高价卖了出去。
转手就赚了一倍,他得意地跟宋蔼龄炫耀,说这世上哪还有比这利润更高的正当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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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还没完。他又花3万在上海福开路买了套新房,两口子刚住进去觉得挺满意。
可没过几个月,时局变动,房价开始飞涨。孔祥熙二话不说,又把这套房子卖了6万大洋。
几番倒腾下来,光是炒房,他就赚得盆满钵满。
这时候的孔祥熙,已经不仅仅是个精明的商人了,他发现,权力的变现速度,比做生意快了一万倍。
03
当上财政部长后,孔祥熙算是彻底放飞了自我。
那时候国家正在打仗,前线缺衣少食,老百姓连口粥都喝不上,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可孔祥熙在干嘛呢?他在玩“金融魔术”。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操纵股市和债券市场。有一回,他故意散布假消息,一会儿说要打仗,一会儿说要和谈。
市场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债券价格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老百姓和普通商人都吓傻了,纷纷抛售手中的债券。而孔祥熙呢,却在背后安排人低价收购,等价格涨上去再高价抛出。
这就是著名的“二三关库券风潮”,他这一波操作,直接赚了2500万大洋的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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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钱来得太容易了,比印钞票还快。
更离谱的是1942年。美国给了一笔2亿美金的贷款,本来是用来买物资抗日,支援前线的。
结果孔祥熙把这笔钱拿去买了物资,但他不发给前线,而是囤在仓库里。
等到前线物资紧缺,价格飞涨的时候,他再把这些物资拿出来高价卖掉,甚至通过汇率差价来套利。
这吃相,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前线的战士在流血,他在后方吸血。这哪里是“财神”,分明就是趴在国家身上的“吸血鬼”。
04
这么干,自然有人看不下去。
当时的南京市长石瑛,是个出了名的硬骨头,人送外号“石大炮”。他看着孔家公司日进斗金却一毛不拔,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一个南京市一年的财政收入,还顶不上孔祥熙家产的零头。石瑛发了狠,直接派税警堵在孔家门口要账。
孔祥熙本来想赖,觉得自己是皇亲国戚,谁敢动?
结果石瑛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威胁说要登报曝光孔家偷税漏税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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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熙这人最爱面子,怕名声臭了影响仕途,只好捏着鼻子交了税。
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后来有一笔12万大洋的铁路经费,本来该给南京政府的,孔祥熙利用职权直接给扣下了。
石瑛气得冲进孔祥熙的办公室,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石瑛也是急眼了,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虽然没砸中脑袋,但墨水泼了孔祥熙一身。
这一身墨汁,大概是孔祥熙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但也仅仅是狼狈而已,他的权势依然无人能撼动。
除了石瑛,还有个更猛的,叫马寅初。
这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在一次经济学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孔祥熙的鼻子骂。
马寅初说自己把微薄的收入都存银行支援国家了,敢问孔部长,是不是也这么做了?还是在兴风作浪发国难财?
这一骂,把孔祥熙的老底都揭穿了,现场一片死寂。
孔祥熙理亏,当场没敢吱声,借口上厕所溜了。
但回过头来,他反手就把马寅初抓进了息烽集中营,整整关了将近两年。
只要解决了提出问题的人,问题就不存在了。这就是当时孔祥熙的逻辑,霸道且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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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但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国民党垮台后,孔祥熙带着他那几辈子花不完的钱,灰溜溜地跑到了美国。
他以为到了美国就能住洋房、开豪车,安安稳稳当个富家翁,享受天伦之乐。
可他忘了,美国人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慈善家。
当时的美国总统杜鲁门,对国民党那帮人的贪腐是深恶痛绝,正在彻查私吞美援的事儿。
要知道,那可是几亿几亿的美金不见了踪影,美国税务局和FBI正愁找不到证据呢,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要命的广播响了。
“孔祥熙资产达20亿美金,全球排名第43。”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财富榜,是荣耀;对于此刻的孔祥熙来说,这就是一张“催命符”,是地狱的入场券。
这等于是在告诉美国政府:快来查我,钱都在这儿呢,赶紧来割韭菜!
所以,当他听到广播的那一刻,那种恐惧感瞬间击穿了心理防线。
他不是因为有钱而激动晕的,他是真的被吓晕的。这20亿美金,在那个清晨,变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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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后来的日子,孔祥熙在美国过得那是相当憋屈。
为了避风头,他像只受惊的兔子,到处跟人哭穷,说自己没钱,甚至还要去辟谣说那个富豪榜是假的,是媒体造谣。
曾经那个在城墙上撒银子的豪气劲儿,彻底没了;曾经那个把马寅初关进监狱的霸道劲儿,也烟消云散了。
他就这么在惶恐和焦虑中度过了晚年,生怕哪天税务局的人敲门,生怕哪天被遣送回去。
1967年,孔祥熙在纽约病死。
据说临死前,他还在感叹,自己攒了这么多家产,却后继无人,没人能守得住这份家业。
守着金山银山,却活得像个惊弓之鸟,最后死在异国他乡,连个落叶归根都做不到。
这大概就是历史给他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你算计了一辈子的钱,最后这钱,却成了你最大的心病。
想想当年那些在前线因为缺医少药而死去的战士,再看看那个在纽约豪宅里被吓晕的老人。
这世道,有时候不用看太远,报应这东西,往往来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快,还要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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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再多,买不来心安,更买不来一条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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