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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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狮子山一游，不知天鹅之美，大雁之众，无他日之赏，无今日之痛，无痛无此咏觞。
水墨在宣纸上醒来时
雁阵正临摹北宋的留白
每一声鸣叫，都押着
《滕王阁序》的平仄
长喙点破的涟漪里
渔歌与鸥鹭的闲谈中
共同在波纹上押着古老的韵脚
直到暗流篡改湖的语法
毒素在根部签下密约
藻荇的绿意开始溃散
鸟群翻出苍白的肚皮——
那是湿地再也无法咽下的
惊愕的省略号
鹤的独舞，在滩涂
划出越来越小的圆
像句号正在练习
如何结束一个物种
而枪管与电网的阴影
比候鸟的航线更早
抵达这片湿地
风把叹息卷成漩涡
我们往浊流中倾倒清酒
酒滴悬在半空——
这巨大的问号
诘问着所有
假装失明的堤坝
与背过身去的闸门
倘若泪水能重新校准水平面
倘若每根坠落的羽毛
都是迟到的箭矢
我们该向哪个坐标
射出这已经生锈的
悲悯？
望远镜的瞳孔持续放大
却再也对不准
那个名叫“共生”的焦距
我们终将
在监控画面里
成为自己的
濒危目击者
当酒杯再次满溢
它盛的不再是月光
是液态的碑文
请以指为笔，蘸着寒波
在每一寸龟裂的滩涂写下：
此地曾万物有灵
此天曾允许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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