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救驾有功,靖王妃问我要什么赏赐时,前世的画面突然涌来——我用亲爹的功劳换了世子萧衡的婚书,最后只做了个没名没分的妾,在府里被折辱到母亲何春桃忧思而死,连她最后一口药都没来得及喂。再次睁眼,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磕得生疼:“臣女母亲沉疴难愈,求王妃赐凝神雪莲膏救母。”大殿瞬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靖王妃锐利的眸子锁住我,旁边孟虎之女孟琳琅跳出来骂:“她就是想攀高枝,还敢装孝顺!”我笑了,前世为萧衡卑微得像尘埃,换来的只有嘲讽和惨死,如今这些羞辱算什么?
靖王妃似笑非笑:“既然懂事,那护卫统领陆景渊不错,踏实。”我心口猛地一跳——前世陆景渊用一身军功换我,被我拒绝后还默默守着,最后为救我被万箭穿心。我抬头:“谢王妃恩典。”
刚出殿门就撞见萧衡,他穿着蟒纹锦袍,眼神里满是讥讽,我往反方向走——前世为偶遇他跑断了三双鞋,今生只想离这个是非之人越远越好。可想起前世的祸事:苏凌薇让小媛在银耳羹里下迷情散,嫁祸给我,我被当众指认成荡妇,身败名裂。我抓起裙摆往墨云阁跑,大雨浇得我睁不开眼,钻狗洞进去时浑身是泥,换了粗使丫鬟的衣服,刚好撞见送银耳羹的小媛。我掏出麻沸散浸的手帕捂她口鼻,她没哼一声就倒了,我把羹倒进泔水桶,刚要走,身后传来萧衡的声音:“钻狗洞也要勾引人?”
我低头看他的墨色麒麟纹皮靴,前世他就是这样冷眼旁观我被羞辱。我抬头:“世子要是不想被人下套,就去看看那碗羹。”他的笑僵在脸上,我转身就走,雨丝打在脸上,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清醒——这一次,我要守住母亲,守住陆景渊,再也不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回到玉兰院,春桃端来热茶,我摸着杯子的温度,想起前世她陪我受的苦,如今她还活着,我眼眶发红。窗外雨停了,陆景渊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穿着银甲,手里攥着个小瓷瓶:“听说你撞了额头,这是军中的金疮药,治疼。”我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他赶紧缩回,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前世他总躲在角落看我,如今我终于看清他眼里的深情——原来真正的守护,从来不是讨好,而是默默站在你身后,等你回头。
我笑了:“陆统领,王妃说的婚事,我答应了。”他愣住,然后单膝跪地,声音发抖:“我会用性命护你,护伯母,再也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风掀起他的甲片,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脸上,我想起前世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如今终于能握住他的手——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当晚,我坐在母亲床边,她喝了雪莲膏,脸色好了些,拉着我的手说:“那陆统领我见过,上次你摔了,他偷偷送了药膏。”我想起前世母亲临终前说的“别委屈自己”,如今终于能笑着回应:“娘,这次我选对人了。”窗外的月亮很圆,陆景渊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个纸包,见我看他,赶紧把纸包塞给春桃——是我爱吃的桂花糕,还是热的。
第二日,萧衡派人来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让春桃回:“陆统领昨日陪我去看了母亲,母亲说他比世子贴心。”没过多久,靖王妃的懿旨下来,赐了陆景渊府邸,还有两匹红绸——是要办婚事的意思。陆景渊来找我时,手里拿着个玉簪,是他用军功换的:“我没读过书,不会说好听的,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我接过玉簪,插在发间,想起前世他为我挡箭的样子,如今终于能告诉他:“我信你。”
大婚那日,陆景渊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的红袍比任何时候都耀眼。他掀开我的喜帕时,眼睛亮得像星子:“你比前世……不,比任何时候都好看。”我笑了,原来他也记得前世——记得我拒绝他时的冷漠,记得他为我挡箭时的疼痛,记得最后一刻他说的“下辈子我还守着你”。这一世,我们终于不用等下辈子了。
婚后,陆景渊每天早朝后都陪我去看母亲,母亲的病渐渐好起来,有时候还会调侃他:“景渊啊,你要是敢欺负我们清梧,我就拿拐杖打你。”他赶紧摆手:“伯母放心,我连她一根头发都舍不得碰。”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说笑,想起前世的惨状,如今只觉得幸福——原来重生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抓住那个真正爱你的人,守住你最珍贵的东西。
后来,萧衡来找过我一次,他说:“我后悔了,当初不该对你那么冷漠。”我端着茶,看着他身后的夕阳:“世子,你从来没爱过我,你只是习惯了有人讨好你。”他愣住,我指着窗外的陆景渊——他正蹲在院子里给母亲摘桂花,阳光照在他背上,像镀了层金。“你看,真正的爱,是愿意蹲下来陪你摘桂花,不是让你卑微到尘埃里。”萧衡没说话,转身走了,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如今,我坐在院子里,陆景渊端来桂花糕,母亲在旁边织毛衣,风里飘着桂花香。我想起前世的自己,那个为了世子拼命讨好的沈清梧,如今终于死了——代替她的,是被陆景渊宠着的沈清梧,是有母亲疼着的沈清梧,是真正活着的沈清梧。这一世,我终于对自己好了一次,也终于得到了属于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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