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飞疯了，竟敢直播玩命

你敢看一场可能会死人的直播吗？

网飞就敢播。

1月25号，无数人守在屏幕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干啥？

看一个叫Alex Honnold的男人，徒手，无保护，攀登台北101大楼。

直播画面延迟10秒。

为啥？

万一他掉下来，制作团队能及时切断画面。

刺激不？

简直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全世界表演。

这场名为《徒手独攀台北101》的直播，把所有人都搞疯了。

有人骂网飞吃人血馒头，把死亡当娱乐。

有人赞Alex是当代英雄，挑战人类极限。

但肉叔想问的是——

他图啥？

01

先说说台北101有多高。

508米，101层。

曾经的世界第一高楼。

外形像一根巨大的竹子，一节一节往上长。

Alex要做的，就是像一只壁虎，贴着这面光滑的玻璃和金属外墙，爬到顶。

没有绳子，没有安全网，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工具，是他手上的一点镁粉，用来防滑。

风，是最大的敌人。

在几百米的高空，一阵妖风就能把他吹下去。

还有，疲劳。

攀爬大楼和攀岩不一样。

动作高度重复，意味着某几块肌肉会一直用力，直到酸痛、颤抖、最后罢工。

直播那天，他爬了91分钟。

一个半小时。

想象一下，你吊在一根单杠上，能坚持多久？

而且不断地做引体向上？

他就在这面垂直的墙上，“引体向上”了一个半小时。

过程中，有一个细节让肉叔印象深刻。

“上龙”。

台北101建筑上有八个被称为“龙”的雕塑，Alex事后在接受《综艺》的采访中承认，那是整个过程中“最吓人”的部分——

每次我准备翻阅龙身时，我都会想：“这太疯狂了”，整个人好像悬在深渊之上。

其实，他可以选择不爬龙。

可以从龙的背后挤过去，卡进缝隙里往上蹭。

可是呢？

Alex觉得，那样“姿势会非常狼狈”，而且内侧是光滑的金属板，反而更难。

所以他选择了最酷、也最可怕的方式——

直接翻上龙背。

这还是人吗？

02

但老实说，如果你了解Alex过去干过的事，你就会明白——

508米的台北101，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这只是中等强度的挑战而已。

他干过更疯狂的事。

2017年，Alex徒手攀登了酋长岩。

那是什么概念？

884米高的花岗岩绝壁，比台北101高出近一倍。

30个绳段，每一段都是不同的技术动作。

有的地方，岩壁上的裂缝只有几毫米宽，他要把手指塞进去，靠指尖的摩擦力支撑全身。

有的地方，岩壁向外倾斜，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像一只蜘蛛挂在天花板上。

最难的一段叫“抱石绳段”，难度达到5.13a。

什么意思？

全世界能完成这个难度的攀岩者，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而Alex，不用绳子，就这么爬上去了。

但酋长岩还不是他最疯狂的。

2008年，他徒手攀登了优胜美地的“半圆顶”。

600米高，22个绳段，难度5.12a。

用时？

2小时50分钟。

更离谱的是，他当时没有做完整的演练，中途还一度偏离了路线。

换成普通人，早就吓得腿软了。

他呢？

“反正人总有一天会死，不如把事情做大一点。”

2012年，他完成了“优胜美地三冠王”——

一天之内，连续攀登沃特金斯山、酋长岩、半圆顶三座岩壁。

总时长：18小时55分钟。

这个纪录，到2023年为止，全世界只有8个人完成过。

其中Alex一个人就占了两次。

2022年，他又搞了个“HURT挑战”——

横跨美国红岩峡谷，连续攀登14条路线，总距离60公里，爬升高度超过7000米。

用时：32小时。

你品品。

32小时不间断攀爬，相当于跑了一个超级马拉松，还是在悬崖上跑的。

所以，当Alex说台北101“心态很放松”时，他真的不是在装逼。

对于一个徒手爬过884米酋长岩、一天连攀三座大岩壁的人来说，508米的大楼，确实只是一道开胃菜。

更何况，他这次准备得相当充分。

早在2013年，他就勘察过台北101，研究过外墙的抓握点和形状。

正式攀爬前，他训练了两个半月，还在大楼外墙进行了多次实地适应训练。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支点，他都烂熟于心。

所以，虽然摩天大楼与天然岩壁不同，这里由金属和玻璃构成的光滑表面，摩擦力极不稳定。

但对于Alex来说。

当我们在屏幕前吓得手心冒汗时，他心里可能在想的是——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爬楼。

03

这就引出了第二个问题。

网络上吵翻了。

这到底是极限运动，还是一场博眼球的商业表演？

骂的人，理由很充分。

把生命当赌注，直播给全世界看，这不是英雄，是疯子。

万一失手，等于直播死亡。

这对观众，尤其是年轻人，会造成多大的心理创伤和模仿效应？

去年10月，就有一个叫巴林·米勒的攀岩者，在酋长岩坠亡，几百人目睹了全程。

很多人事后都说，留下了心理阴影。

针对这次直播。

台湾体育运动大学副教授黄世杰直言：“这次直播可以鼓励什么呢？极限运动不是全民可以参与的，除了展现他个人的成就和帮助平台的流量，对体育本身有什么意义？”

直接怀疑起这种直播的价值。

甚至有媒体扒出，Alex这次和网飞的合作，让他“不为金钱所动”的公众形象，大打折扣。

你看，连动机都不纯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回到Alex的上一部作品——

《徒手攀岩》。

2019年，这部纪录片拿了奥斯卡。

记录的是Alex在2017年，徒手攀登美国优胜美地国家公园“酋长岩”的全过程。

Alex为了爬它，准备了一年半，用绳子爬了60多次，把每一个动作都练成了肌肉记忆。

纪录片里，有一个核心的矛盾冲突。

拍摄，会不会害死他？

徒手攀岩，本质上是一个人的运动。

是攀岩者和岩壁的对话。

需要绝对的专注。

但摄像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干扰。

一个摄影师的失误，甚至只是被他看到，都可能让他分心，然后……

粉身碎骨。

片中，摄影师们都快崩溃了。

他们需要“藏”。

藏住摄像机。

摄影组都是职业攀岩者，每次拍摄都保留足够的距离，避免对艾利克斯造成干扰。

藏住感情。

导演金国威是艾利克斯的好友，对他来说最难的是，不注入主观情感地客观记录。

不干扰好友的选择，原原本本地呈现艾利克斯的所思所想。

同时，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在他的紧急预案里，甚至包括了如果有意外发生，直接报警，等警察来做笔录的计划。

而这次呢？

让肉叔惊讶的，是他的“分心”——

他竟然还有心情，向着窗户里围观的人群挥手互动。

他后来说：“既然来了，不如跟里面的人挥挥手，自己玩得开心点，这样整个过程也更有趣。”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这种“观众欢呼”的感觉。

为什么？

其实，在纪录片里《徒手攀岩》里以及给过了一个科学解释。

医生给他做了个大脑扫描，发现他大脑里负责处理恐惧的区域——杏仁核，反应比普通人迟钝得多。

换句话说，他天生就不怎么会害怕。

但这只是生理原因。

更重要的，是心理原因。

Alex在一次采访里说：

“每个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死去，徒手攀岩只不过是让那一天来得更快而已。”

听懂了吗？

对我们来说，徒手攀岩是追求刺激，是玩命。

对他来说，这是一种掌控。

是对生命不确定性的一种反抗。

在那个只有自己和岩壁（或者大楼）的世界里，他是绝对的主宰。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由他自己决定。

成功，或者失败。

生，或者死。

都只取决于他自己。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由，也是一种极致的孤独。

所以很多人骂，说《徒手独攀台北101》是纯粹的商业表演，和《徒手攀岩》的艺术性没法比。

肉叔部分同意。

从难度上说，台北101确实是“小菜一碟”。

从呈现方式上说，直播的“猎奇”感，是远大于纪录片的“思考”感的。

但，这就否定了这次攀爬的意义吗？

肉叔不这么看。

因为说到底，Alex不是为了钱（据说报酬很少），不是为了名（他已经很有名了），也不是为了取悦观众。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这个世界的随机和无常。

就像加缪说的西西弗斯。

明知巨石会滚下来，还是要一次次推上去。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男人，在用生命在展示——

什么是用自己的方式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