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去中国化：重新构建了民族主义，却造成了越南文化的断层

中越文化的历史渊源

越南和中国从古时候就绑在一起，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早在秦朝公元前214年，秦军南下就把越南北部纳入版图，那时候百越地区还挺原始的，中国带去了农耕技术和行政管理，让当地人从部落生活慢慢转向更稳定的社会结构。

汉朝公元前111年灭掉南越国，越南北部正式成了交趾郡，汉人官吏教大家用汉字记事，推广儒家思想，居民开始学着中原的礼仪和节日习俗。东汉末年虽有征氏姐妹起义，但很快被镇压，越南继续在中国影响下发展。

三国到唐朝，这片土地几经更迭，但中国文化渗透越来越深。隋唐时候，科举制度传过去，越南士人通过考试当官，读四书五经成了上层社会的标配。

唐朝设安南都护府，越南人学中医、建筑和瓷器工艺，这些东西直到今天还能在越南乡村看到影子。10世纪初，939年吴权打败南汉军，建立独立王朝，但越南还是保持藩属地位，向中国进贡，国王和官员继续用汉字办公，儒家伦理成了社会规范。

明朝1406年入侵，占了20年，黎利1427年赶走明军后，越南更加强调本土身份，但文化上没彻底甩开中国。

清朝时候，越南阮朝还模仿中国宫廷风格，节日如春节、中秋都和中国差不多，汉字是官方文字，喃字作为本土变体也基于汉字。19世纪法国殖民前，越南精英基本都受中国文化熏陶，诗歌文章多用汉文，社会风俗高度相似。

法国1858年入侵，1884年中法战争后，清廷承认越南为法国保护国。这时候法国人开始动中国文化的根基，他们觉得越南太中国化了，不好控制，就推拉丁字母的越南文。

传教士17世纪就发明了这套拼音系统，法国殖民当局从学校入手，逐步替换汉字教材。精英阶层起初不适应，但法国教育体系取代科举后，新一代人慢慢接受。汉字没完全消失，在民间和官方文件里还混用，但影响力弱了。

二战日本占领越南，1940年进驻，短暂推行日式政策，没大改文字格局。日本投降后，1945年胡志明宣独立，越南民主共和国成立。

这标志着去中国化进入高潮，政府废除汉字，全面推广国语字，说是为了扫盲方便学习，但实际是为了切断与中国文化的纽带。越南人就这样在历史长河中吸收了中国元素，却在近代开始有意拉开距离。

民族独立的双刃剑

去中国化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文字改革，这事从法国殖民就开始酝酿，但真正落实是独立后。法国人19世纪末占领越南全境后，发现当地人用汉字太普遍了，精英读汉籍，寺庙碑文到处是汉字，他们觉得这会让越南人总想着中国，就大力推国语字。

这套拉丁字母系统基于越南语音，简单好学，法国当局在学校强制用，教师教学生认字母拼词，官府文件逐步改用。喃字作为越南化的汉字，本来是本土尝试，但法国人更偏好拉丁化，因为它和法语同源，便于殖民控制。

殖民时期汉字还顽强存在，很多领域并用国语字和汉字，越南知识分子用汉文写诗，家族谱牒也用汉字记。1915年左右，法国废止科举，代之以西式教育，汉文课时大减，新一代越南人接触中国经典的机会少多了。

这时候一些越南人自己也想独立文化，他们觉得汉字代表外来影响，用本土文字才能真正自主。20世纪初，越南文在城市普及，报纸和书籍开始用拉丁字母印，民众适应后觉得方便，尤其农村人识字率低，汉字太复杂。

二战后1945年，胡志明政府上台，马上把废汉字作为国家政策。政府对外说推广国语字是为扫盲，实际是为了彻底去中国化。胡志明本人懂汉文，对中国文化认可，但作为领袖，他知道要建独立国家，就得摆脱邻国影子。

政府法令要求学校、官府全用越南文，旧汉文档案逐步翻译或废弃。扫盲班在全国铺开，志愿者教农民认字母，几年内识字率大升。城市报纸全转越南文，民众日常交流用本土语言，民族自豪感起来了。

这个变革重建了越南的民族主义。过去两千年，中国文化让越南人淡化本土意识，很多人觉得越南是小中华。法国殖民后，越南人反思历史，把中国影象视为殖民形式，虽不完全准，但激发了独立欲。

废汉字切断了文化依赖，越南人开始强调本土传说和英雄，如吴权和黎利的故事，教科书突出越南独特历史，不再唯中国马首是瞻。政府宣传越南文是独立象征，民众在节日庆典用本土表达，强化国家认同。这让越南在冷战中站稳脚跟，不再是附庸。

但双刃剑的另一面是文化断层。古籍多用汉字，年轻一代看不懂王朝记录，历史知识靠二手翻译，细节容易丢。家族历史、文学作品无法直接传承，学者研究时障碍重重。

越南文学在废汉字后，书面表达灵活性降了，难再现汉文时的华丽风格，知名作品少见。文化单一化，本土元素虽强，但少了深厚底蕴。去中国化虽必要，但代价是传承链条断了，现在越南人探究自家历史时，总觉得缺了点啥。

文化断层的当代回响

去中国化后，越南文化虽独立，却面临传承难题。废汉字切断了与过去的直接联系，古史料成陌生符号，研究靠翻译，准确性打折。历史事件细节模糊，王朝更迭记录碎片化，年轻一代对本土源头了解浅薄。文化活动虽热闹，但深度不足，传统艺术简化，本土叙事虽强调，却少了历史厚重感。

如今越南经济腾飞，中越贸易额超2600亿美元，会中文的越南人就业吃香。河内和胡志明市中文班爆满，学生高考选中文的比法语多12倍。

政府引进汉语教材，小学开中文课，对比中越习俗。这不是回归中国化，而是实用需求。学中文让越南人重拾古籍，理解自家历史，填补断层。

但文化断层的影响持久。越南虽融入全球，却需平衡本土与外来。重新学旧符号，能维持历史感，确保文化活力。中国文化影响深远，越南发展中借鉴不少，如改革开放模式。但去中国化遗留的空白提醒，文化传承不能一刀切。越南需审时度势，包容优秀元素，让民族有根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