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腊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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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灯火流转如常,车流在寒风中低语。可有谁还记得,有一道古老的声音,在年节边缘轻轻响起:“腊七驱傩”。
它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像冬夜里尚未熄灭的炉火,微弱,却不肯冷却。
这不是普通的日子,而是古人用脚步丈量岁月、用心跳回应阴阳的一刻。
原来,驱瘟不是祈求奇迹,是学会告别
“傩”,读作nuó,是两千年前深埋进血脉里的动作——赶走那些看不见的暗影。
先秦时已有雏形,汉代成礼,皇帝祭天之前,需“大傩逐疫”。
那面具上四目如炬,不是神灵,是人心对未知的惊惧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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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相氏披熊皮,手持鼓槌,踏着混乱的节奏,一声声怒吼,其实是对生活失序的对抗。
如今没有盛大的傩舞,但有些东西,早已化作呼吸,藏在每个家庭角落里。
有人在清扫墙角积灰时停下;有人将酒杯摆在桌上,默默点燃一支香——这些瞬间,正是延续千年的回音。
四件事:打、吃、祭、扫,都通往内心的秩序
老话说得好:“腊七打灰堆,腊八喝粥。”
而真正的智慧,从不是听命于“仪式”,而是借助它找回自己对生活的掌控感。
1 要打——打不是用力,是轻轻敲一敲心中的尘土。
哪怕只用扫帚柄碰一下垃圾桶,嘴里嘀咕一句“压住这一年糟心事”,也算是一场小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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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打的从来不是灰,是那种总在心头来回翻滚的情绪:焦虑、遗憾、未完成的愧疚。
一旦打出那一点动静,世界仿佛就不再那么沉重了。
2 要吃——不吃别物,偏要吃鸭。
“鸭”通“压”,一字之谐,尽是期盼。
南方人煮一锅啤酒鸭,汤汁氤氲中浮起团圆的气息;北方人炖一碗清润鸡汤,萝卜舒展入味,像时光慢了下来。
这顿饭,是舌尖上的安慰,也是身体对“平安”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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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讲究多贵食材,只需一个完整的眼神——看得见的人,也在餐桌前等待你说出“今天不顺,来日方长”。
3 要祭——供桌上的不是果品,是想念。
一张香炉,几束蜡烛,一个早已逝去的名字,突然就被记起。
孩子问:“太爷爷是谁?”父母一时沉默,眼神掠过照片里泛黄的脸庞,声音轻颤:“他呀,喜欢听戏。”
这就是传承吧——祖先不是符号,是记忆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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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说“保佑家人健康平安”,其实也在偷偷向过去求一份安心。
这一敬,是谢,是恋,更是对血缘深处那份无法断绝牵连的确认。
4 要扫——扫的不仅仅是角落的尘,更是一种心理负担的剥离。
柜子背后,沙发底下一粒碎屑都可能是滞留的时间残影。
拂去灰,换口气,让阳光真正照进来。那光不是明亮,是治愈。
有人说这是封建迷信,我却觉得——**清理,是最温柔的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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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清理房间,就是把压抑的怨气、被遗忘的情书、反复重演的故事,统统推出门口。
因为只有空下来的地方,才能容纳真正值得珍藏的新东西。
这一整套流程,从“打”到“扫”,不是一个被动的服从,而是一次主动的心灵整理术。
它是古人在寒冬里给身心开的一剂方:既防寒,也祛疾。
现代文明看似取代了这些仪式,可我们仍会在每年年底莫名焦虑,会反复删聊天记录,会莫名想换个家,换身份——因为我们内在,从未停止对“清理”和“重启”的渴望。
所以啊,明天如果愿意,不妨放慢脚步:
轻轻敲一敲窗台边的灰尘,说句:“走好,不请回。”
煮一碗不算昂贵的鸭肉饭,看着热气腾腾升上去,像一场无声的祈祷。
对着那张旧全家福低头烧一炷香,不说什么宏大誓言,只静静想一句:“我在呢。”
你会发现——
仪式不是为了证明存在,而是为了让存在的时刻变得值得被铭记。
也许我们再也看不到那一身黑衣执鼓的方相氏奔走乡间,
但他的声音,还在我们的呼吸里回荡:
——把烦恼击散,把光迎来,
把旧的一年留在门外,
让新的一年,有机会从一片干净的地上开始。
你是否也曾在某个夜晚,站在屋子角落发呆,然后忍不住去扫一扫,
不是为了卫生,是因为知道:有些事,早该说再见了?
有时候最狠的驱傩,并不需要锣鼓喧天,
只是你在某个静夜下,对自己的心说了一句:
“够了,这次,我给自己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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