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53岁,丈夫走了5年,一直一个人住在这座南方小城。儿子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不来两次,日子过得清淡又规律,每天上班、买菜、做饭、散步,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期待。直到前几天,妹妹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妹夫要因公来我这边出差,大概待三天,问我要不要见一面。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妹夫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国企做技术工作,平时话不多,跟我也不算亲近。我和妹妹嫁得远,这些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见上一面,平时大多是微信上偶尔聊几句。他来我住的城市出差,按理说,作为姐姐,我该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顿饭,可真要见面,我心里却有点犯怵。
倒不是不欢迎,就是觉得有些尴尬。我一个寡妇,他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单独相处总怕别人说闲话。再说,我们平时本就没什么共同话题,真见了面,恐怕也只能对着沉默。
妹妹在电话里似乎听出了我的犹豫,笑着说:“姐,你别多想,他就是顺便看看你。你一个人在那边,我们也不放心,让他帮我带点家乡的特产给你,再跟你说说话。”妹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只能答应下来。
妹夫到的那天,我特意请了半天假,提前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鱼虾和蔬菜,又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我想着,不管怎么说,他是客人,也是妹妹最亲近的人,不能让他觉得我不重视。
下午四点多,门铃响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妹夫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脸上带着些许拘谨的笑容:“姐,我来了。”“快进来,一路辛苦了。”我侧身让他进来,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里面是妹妹给我带的腊肉、香肠,还有一些家乡的土特产。
我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则钻进厨房忙活起来。厨房里的烟火气让我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一边洗菜,一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这次出差忙吗?”“还好,主要是对接一个项目,事情不算多。”“住的地方离我这儿远不远?”“不远,打车也就二十分钟。”
大多时候,都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语气平和,没有多余的话。可就是这种平淡的交流,却让我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自从丈夫走后,家里很少有男人的声音,哪怕是这样简单的对话,也让空荡荡的屋子显得热闹了一些。
晚饭的时候,我做了一桌子菜,有清蒸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道他爱吃的红烧肉。妹夫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亮:“姐,你做的红烧肉跟我妈做的味道很像,真好吃。”我笑了笑:“喜欢就多吃点,不够还有。”
吃饭的时候,他突然问我:“姐,你一个人住,平时家里有什么事,身边有个人照应吗?”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事,我身体挺好的,真有事就找邻居,或者给儿子打电话。”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给我夹了一块鱼:“多吃鱼,对身体好。”
那一刻,我心里有点发酸。丈夫走后,除了儿子,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妹夫的关心,没有过分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讨好,就像亲人之间最自然的问候,却让我觉得格外温暖。
晚上,我给他收拾了客房,让他住下来。他一开始推辞,说住酒店方便,我劝他:“住家里多方便,还能省点钱,再说,你难得来一次,就当陪陪我这个姐姐。”他这才答应下来。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以前,丈夫还在的时候,我们一家人也是这样,热热闹闹地吃饭,开开心心地聊天。可现在,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那种孤独,只有自己才能体会。妹夫的到来,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我平淡无奇的生活,让我暂时忘了孤独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来做了早饭。妹夫吃完早饭就去忙工作了,临走的时候,他跟我说:“姐,晚上我回来给你带点水果,你别再特意做饭了,我们出去吃点就行。”我点点头:“好,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
晚上,他果然带了一大袋水果回来,有苹果、橙子、草莓,都是我爱吃的。我们一起出去,找了一家安静的小馆子,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他跟我聊起妹妹的近况,聊起外甥女的学习,也聊起他工作上的一些趣事。我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比昨天自然了许多。
他突然说:“姐,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别不好意思跟我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我看着他,眼眶有点湿润:“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第三天下午,他要回去了。我给他打包了一些我做的腊肉和香肠,让他带回去给妹妹和外甥女。送他到楼下的时候,他说:“姐,以后我出差还会来看你,你自己多保重身体,别太节省,想吃什么就买,想玩什么就去玩。”我点点头,看着他上车,直到车子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回家。
回到空荡荡的家,我心里却没有了以前的失落。妹夫的到来,就像一场短暂的相聚,却给我带来了久违的温暖。我知道,我们之间有着清晰的边界,他是我妹妹的丈夫,是我的亲人,我们的相处,始终保持着应有的分寸和体面。
但就是这份带着分寸的亲情,却让我明白,哪怕是寡居多年,我也不是孤立无援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惦记着我,关心着我。有些情感,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甜言蜜语,只要恰到好处的关心和陪伴,就足以温暖一颗孤独的心。
现在,我每天还是过着平淡的生活,但心里却多了一份踏实和笃定。我知道,以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能勇敢面对。因为我明白,亲情永远是最坚实的后盾,而那些带着分寸感的温暖,会一直照亮我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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