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22日,特朗普在达沃斯经济论坛期间安排了一场签署仪式,把一个名为“和平委员会”的组织推到台前。现场确认加入的第一批国家一共19个,名单公布后,很快就在不同国家和媒体之间被反复对照、解读。
原因并不复杂,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合影站台,而是一个新的国际机制被正式摆出来了。谁选择出现,谁选择缺席,甚至谁只是象征性点头,都容易被当成一种态度信号来看。
随着名单逐渐被摊开来看,讨论的重心也开始发生变化。有些人注意到,这19个国家并不完全来自同一个阵营,其中不少国家的立场和背景并不一致。路透社在相关报道中提到,他们在达沃斯期间接触到多国高层,得到的说法相当一致——已经被邀请了,如果不加入,担心会招来特朗普的报复。
这样一来,签字这件事本身就不再只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更像是在权衡风险之后作出的选择。表面看起来整齐的队列,背后的心态却并不统一,有些国家更倾向于把这一步当成一种避险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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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种现实压力存在,这份名单也就更容易被外界赋予额外含义。尤其是在名单中,有四个国家很快被反复点名:乌兹别克斯坦、哈萨克斯坦、蒙古国、巴基斯坦。
它们长期被不少中国舆论视为中国的友好国家,因此当它们出现在第一批加入者之中时,很多人的关注点并不在数量上,而是在“为什么会是它们”。
这四个名字的出现,让原本围绕特朗普个人动作的讨论,开始向更复杂的方向延伸,也引出了对中国周边环境变化的猜测。
在这样的背景下,中国的态度自然被推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原因在于,当时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的情况本身就很特殊。除了美国之外,其他四个常任理事国都没有加入:英国和法国明确表示不参加,俄罗斯仍在犹豫观望。
这样一来,中国是否加入,就不只是一个普通成员国的选择,而被放大成一个具有结构性意义的问题。外界反复揣摩的,其实不是一句表态本身,而是中国会不会认可这个新机制的定位。
面对这种高度集中的关注,中国外交部的回应显得相当克制。1月22日,法新社记者再次追问中国是否考虑加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的回应是,关于和平委员会的问题,之前已经作了回答,目前没有可补充的信息。
再往前一天,也就是1月21日,他提到的是中国已经收到了邀请。两次回应合在一起,信息非常有限,却又足够明确,只确认“收到邀请”,其余内容不展开。这种说法既没有顺势表态,也没有进行额外解释,把话停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如果再把视线拉回到那四个国家,会发现它们的选择并非完全没有迹象。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作为中亚五国中的两个,近几年在外交上明显更加主动,与美国的互动也在增加。
特朗普在2025年下半年曾把中亚五国高层请到白宫,围绕稀土产业链进行讨论;不久前,在中日关系较为紧张的背景下,日本方面也邀请中亚国家前往东京,召开日本—中亚峰会。对这些国家来说,拓展合作渠道本就是现实需要,因此在美国牵头的机制中率先出现,并不算突兀。
巴基斯坦的情况则更多与地区局势变化有关。去年印度和巴基斯坦发生空战之后,美国在印巴之间的策略出现调整,从此前明显偏向印度,转而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与巴基斯坦的关系。
巴基斯坦高层随后两度前往华盛顿,还曾与特朗普同席用餐,这些动作都被视为美巴关系升温的信号。在这样的背景下,当特朗普举办这场签署仪式时,巴基斯坦选择参与,也就显得更容易理解。
至于蒙古国,其外交走向本身就具有延续性。早在拜登政府时期,蒙古国就已经开始主动拉近与美国的关系,因此这次加入并没有显得突然。
把这四个国家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并不是在同一时间做出相同转向,而是各自沿着原有方向继续前行。只是因为它们同时出现在第一批名单之中,这种并行的选择被集中放大了。
当更多国家迟迟没有跟进时,特朗普在公开场合的表述也开始出现变化。此前,他曾表现得相当自信,表示联合国可以继续存在,但未来有可能被和平委员会取代。这种说法带着明显的替代意味,也很容易引发抵触情绪。
到了1月22日的签署仪式上,他的说法明显缓和下来,转而强调联合国拥有巨大的潜力,并认为在和平委员会的努力之下,再加上联合国的参与,世界会形成更好的调解模式。从“取代”到“参与”,从单独推进到强调配合,语气上的变化相当明显。
这种转变背后,最直接的原因还是现实条件的限制。第一批只有19个国家加入,而且不少国家被外界解读为是在压力之下点头,再加上英国、法国明确不参与,俄罗斯态度谨慎,中国也只停留在“收到邀请”的层面,这样的阵容显然难以支撑“替代联合国”的设想。
在这种情况下,把联合国重新纳入表述之中,更有利于降低外界的抵触感,也能让这个新机制看起来不至于过于激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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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里,中国的态度与更深层的分歧联系在了一起。中国长期强调联合国在二战后国际体系中的核心地位,认为这种地位不是其他国际组织可以取代的。同时,特朗普执政期间多次出现政策前后变化,也让不少国家对其能否长期、稳定地主导一个国际组织保持谨慎。
更重要的是,中国并不支持美国去挑战二战后逐步形成的国际秩序。在这样的立场下,当外界不断追问中国是否加入时,中国选择把回应控制在最低限度,只确认收到邀请,不再向前延伸。
至于接下来是否还会有更多国家加入,目前仍有不确定性。对不少国家而言,是否参与,往往不只是态度问题,还要考虑现实承受能力。而对中国来说,外界真正关注的,也并不仅仅是一个“加入或不加入”的选择,而是中国是否会认可这个新机制在国际体系中占据更高位置。
从目前释放出来的信息看,中国把回应限定在“收到邀请”这一层面,态度已经表现得相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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