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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新人,初来乍到,便有一个如何立足的问题。谁都不认识你,也不了解你,你就无法与人打交道,配合工作。
我刚刚到教育局的时候,到处都是充满好奇与疑惑的目光,我走过去,回头看见人们一边瞅着我一边窃窃私语。我也算是混过机关的人,对人们的好奇与疑惑也不在意,因为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慢慢的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头,似乎人们对我的窃窃私语严重了一点,扫问一个人,有三言两语即可,但议论我的时间似乎长了一点。没几天,李毅就对我说,人们对我议论很多。我问为什么?他说:“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我很疑惑: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他说:“在教育局,你是唯一一个民办教师。”他这一说,我立即明白了:局机关的人,都是正式的国家干部,而我不过是一个民办教师。名曰民办教师,其实与我在海河指挥部时的“聘干”是一回事,临时工而已。李毅又说,教研室一位副主任曾经当着很多人发牢骚:“教育局大学生一搂一花筐,弄了个民办教师来干嘛?”
我的自卑心理本来就很重,听了这些话,就愈加承受不住了。李毅看出我的心思,就安慰我说:“你来教育局,是我推荐,胡局长点头要来的,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他们谁也主不得把你怎么样。你只管好好工作,别让我与胡局长不好说话就行。”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根本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李毅的话是有道理的。人们议论我,是因为他们都不了解我。如果了解我的话,我绝对不是吃干饭的角色,他们就会以另一种眼光看我。我暗暗地下决心:一定得拿出点儿成绩来,让他们看看!
要被人看得起,自然要首先从本职业务开始。秘书工作,第一要务就是公文。其实,对这一块我并不算太陌生,在海河指挥部时,就负责起草各种讲话稿、简报、工作总结等,唯一的短处是对全市教育工作情况不太熟悉。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我把过去的所有总结报告、工作计划、领导讲话以及教育简报都找出来,仔细地分析研究,慢慢的心里就大概有了数。当然,这只是基础。要想真正提高自己的水平,还必须抓第一手资料。从我报到的第二天开始,我就尽量多的参加各种会议,听取基层的汇报;同时,在李毅等人的带领下,有机会就下乡,深入教育教学第一线,直接接触学校师生,及时发现有重要价值的线索。
全国上下都在大搞教育改革试点。乡校长汇报时,提到有一位出村任教的教师,受到所在村人的威胁。当时,泊头市正在提倡教师出村任教,我就及时抓住这一新的矛盾点,到教育局的第二天,就深入到搞得比较好的洼里王乡五龙堂村调查。回来后,我就写了到教育局后的第一件材料:《洼里王乡五龙堂大队举行隆重仪式,欢迎到该村任教新教师》。李毅看后,觉得内容翔实,观点新颖,就编了一期《教育简报》。这期简报,政府办公室、市委办公室、地区教育局都予以转发;《沧州日报》也根据简报编发了新闻报道。那一年改善办学条件是工作中的重中之重,东辛店乡的这项工作发展很快,我到教育局的第三天又去了东辛店,回来后起草调查报告,李毅审阅后,我送到政府办公室,他们当时就表示要出《政府简报》,《沧州日报》也发表了我写的通讯报道《泊头市东辛店乡掀起改善办学条件新高潮》。
胡局长看了这两份材料,很满意,对李毅说:“洪勉这小孩,看着还行!”
这几年,我的主攻方向还是文学,教育局领导认识我,并把我由一个民办教师提拔到教育局做秘书,也是通过我的文学作品。所以,要进一步提高自己的威望,在教育局站稳脚跟,这一块不能放弃(当然,这要把握一个度,既要抓紧,又不能过度,否则会被认为是“不务正业”)。我就集中往外寄出了一批稿子,并不时有作品在各地报刊面世。这两年是我的创作小高潮,先后在《中国青年报》《中国少年报》《边疆文艺》《安徽文学》等四十多家报纸刊物发表。后来,《沧州日报》记者吕凤坡来泊头采访胡局长勇于改革的事迹,他在通讯中说胡局长“大胆提拔人才”方面,专门提到了我,而发表这些作品,算是我作为“人才”的一个重要佐证。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在教育局的声誉得到了很大的改变。尤其是教研室那位发表对我不利言论的副主任,彻底改变了对我的印象,乃至于我俩成了很好的朋友。而且,这朋友一做就是几十年,直至现在。
这样,通过努力,我终于在教育局初步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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