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小时了,”我看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太阳穴上,“她带着安安进去,已经整整一个小时零七分钟了。”
听到我的话,陈凯把报纸翻得哗哗作响,烦躁地说:
“你能不能找点事做?人家专业月嫂给孩子做抚触、玩水乐,时间长点不正常吗?”
“正常?”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那扇反锁的浴室门,声音都在颤抖,“哪家正常人洗澡要把门反锁?那里面像个密室!除了水声,我什么都听不见,连孩子的哭声都没有!”
那一瞬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击中了我。
我不再理会丈夫的劝阻,冲进书房,打开了那个伪装成香薰瓶的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屏幕亮起,水汽氤氲。然后,我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我的手脚瞬间冰凉,颤抖着划开手机屏幕,按下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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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这次能行吗?”我攥着化验单,手心全是汗,紧张地问。
这是我和陈凯结婚第五年,不知道第多少次坐在生殖科的诊室里了。
医生扶了扶眼镜,语气平淡:
“指标还不错,回家等着吧。”
又是这句话。回家等着。
我们等了五年,我喝下去的中药渣滓,堆起来比我还高。
婆婆每次打电话来,开头总是嘘寒问暖,最后总会绕到一句:
“小薇啊,肚子还是没动静吗?隔壁王阿姨都抱上孙子了。”
陈凯揽着我的肩膀,低声说:“别急,我们再试试。”
再后来,终于怀上了。
可因为胎像不稳,我在床上结结实实地躺了五个月。
窗外的季节从盛夏走到初冬,我的小腿肌肉都有些萎缩了。
那段日子,陈凯下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给我按摩:
“老婆辛苦了,等儿子出来,让他给你捶背。”
“万一是女儿呢?”我问。
“女儿也行,女儿是小棉袄。”
他嘴上这么说,但我知道,他和他全家,都盼着一个男孩。
安安出生那天,护士把他抱到我面前,说:
“恭喜,是个大胖小子。”
我看着那个皱巴巴、像个小老头的东西,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我觉得,之前受的所有罪,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金光闪闪的勋章。
正因为他如此珍贵,给他找月嫂这件事,我们家几乎是当成一个项目来做的。
婆婆拿来一沓不知从哪找来的“有经验”的亲戚,被我婉拒了。
我筛了十几份简历,和陈凯一起面试了五个人,最后才定下了张姨。
“就她了,”陈凯指着张姨的资料对我说,“你看,金牌月嫂,护理学专业毕业,带过三十多个孩子,零差评。贵是贵了点,但为了我儿子,值!”
张姨来的那天,提着一个干净得过分的行李箱,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蓝色工作服。
她人很瘦,但手掌宽大,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
她不怎么笑,也不多话,只是从我婆婆怀里接过安安,熟练地托着头颈,检查了一下纸尿裤,又看了看他的眼睛和口腔。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比医院的护士长还要专业。
婆婆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笑着说:
“哎哟,这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
张姨用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襁褓里的安安,点了点头,对我说:
“孩子很壮实,林小姐你恢复得也不错,放心吧,交给我。”
这句“交给我”,像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产后焦虑。
我的产后生活,因为张姨的到来,瞬间从一片狼藉的沼泽,变成了一片秩序井然的田地。
地板永远是干净的,能倒映出窗外的天光。厨房里永远飘着温润的汤水气味,她甚至能根据我泌乳的情况,调整催奶汤的配方。
“张姨,您真是太神了,”我由衷地赞叹,“安安一到您手里,就跟小天使一样。”
张姨正在给安-安做抚触,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小孩子嘛,都是有脾气的。摸清了他的规律,顺着他就好了。”
儿子安安,几乎不怎么哭闹。
张姨总有办法,在他眉头刚刚皱起的时候,就知道他是饿了,还是尿了,或者是需要一个轻柔的抚摸。
她甚至能通过安安打嗝的声音,判断出他是不是有点着凉。
陈凯下班回家,不止一次感叹:
“这钱花得太值了!比我买的那些育儿书管用一百倍!”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我彻底信任她,依赖她,甚至把她当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我以为,我的月子生活,就会在这样完美而平静的轨道上,顺利地滑行下去。
直到一个星期后,我发现了她那个奇怪的习惯。
给安安洗澡。
月嫂给新生儿洗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正常的是时间和方式。张姨给安安洗澡,每次都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那么小的婴儿,皮肤娇嫩,在水里泡一个多小时,真的好吗?
更让我心里发毛的是,她每次都会把浴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第一次发现时,我正想进去递一条干毛巾。
我的手搭在门把上,拧了一下,纹丝不动。
“咔哒”,那一声反锁的轻响,在安静的午后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敲了敲门。“张姨,需要帮忙吗?”
里面的水声停了。过了几秒钟,传来她沉稳的声音:
“不用了,林小姐。我怕风进去,也怕你们突然开门吓到宝宝,锁上门能让我更专心。”
这个解释听起来无懈可击,合情合理到让我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陈凯下班回来,我跟他提了一嘴。他正埋头扒饭,头也不抬地说:
“你想多了吧。人家是金牌月嫂,经验比你我加起来都丰富。锁门说明人家负责任。”
他说得对,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劝自己,要相信专业,要放松。可是,那种不安还是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那扇紧闭的浴室门,仿佛成了一个沉默的警告,隔开了我和我的孩子。
安安变得很爱睡觉,尤其是洗完澡之后。
这本来是件好事,能让新手妈妈得到片刻喘息。可他的嗜睡,有些反常。
他睡得像一块小石头,沉甸甸的,毫无声息。有时候到了喂奶的时间,我解开衣服,把乳头凑到他嘴边,他只是咂摸两下,又沉沉睡去。
非要我把他弄哭了他才肯费力地吸吮几口,然后又立刻昏睡过去。
他的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沐浴露的清香,也不是婴儿身体天然的奶香,而是一种混杂的气味。
我凑得很近,仔细地闻,那味道里有淡淡的草药味,还有一点点,像是雨后花园里翻开湿润泥土的味道。
这味道很淡,很快就会被他身上的奶味和爽身粉的味道盖过去,淡得仿佛是我的错觉。
我把这些疑虑告诉陈凯,他正在电脑前加班,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发青。他摘下耳机,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林薇,你是不是有点产后抑郁的倾向?”他说,“孩子能睡是福气,你还不乐意了?”
“那味道呢?”我追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叹了口气,走过来,抱起安安闻了闻,说:
“哪有什么味道,不就是奶味吗?你太紧张了,放松点。”
男人的嗅觉似乎总是比女人迟钝,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去分辨那些细微的、无法用逻辑解释的东西。
陈凯的态度让我感到一阵孤立。在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一团看不见的疑云笼罩着。
张姨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样子,话不多,做事滴水不漏。
我开始旁敲侧击地问她:“张姨,您给孩子洗澡都用些什么呀?我闻着味道挺特别的。”
她正在给安安换尿布,头也没抬,平静地回答:“就是婴儿沐浴露。可能是浴室下水道有点返味,老房子都这样。”
她的回答再次将我堵了回去,显得我的问题既多余又神经质。
可是,我的不安并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减少,反而像一个雪球,在心里越滚越大。
我开始失眠,夜里会一遍遍地惊醒,凑到安安的摇篮边,用手指探他的鼻息,摸他的额头。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越是正常,我心里就越是发慌。
我决定自己去找答案。
那天下`午,又到了洗澡的时间。张姨抱着安安进了浴室,又是“咔哒”一声,门锁上了。
我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估摸着她正在专心做事的时候,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到浴室门口。
我脸上挂着尽量自然的微笑,敲了敲门。
“张姨,辛苦了,吃点水果吧。”
里面的水声戛然而止。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大概十几秒。
这十几秒,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心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然后,我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收拾什么东西。
门开了一道缝,张姨的脸露了出来。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脸色有点发白,但表情依然很镇定。
“谢谢林小姐,我还不渴。”她说。
她的身体,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门缝里,我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孩子怎么样?水热不热?”我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她身侧的缝隙往里看。
“都挺好的。”她说着,微微侧过身,似乎是想把门关上,“我先把宝宝洗完,等下就出来。”
就在她侧身的瞬间,我眼尖地瞥见,浴缸旁边的地板上,有一小滩暗褐色的水渍,旁边还放着一个我不认识的、深棕色的布包。
那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洗得发白,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深色的印记。
她很快就把门关上了。
我端着那盘水果,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不是下水道返味,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那是一种真实存在的东西,被她藏在了那个布包里,藏在了那扇紧锁的门后。
陈凯回来后,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跟他说了我的发现。
“一个布包?一滩水渍?”他疲惫地看着我,“林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捕风捉影?人家可能就是自己带的洗漱包,不小心弄湿了而已。”
“你不相信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医生了。”他叹了셔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你这样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一架。
我明白,在这个家里,我已经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神经兮兮的疯子。没有人会相信我。
要保护我的孩子,只能靠我自己。
我开始计划。
当一个母亲的直觉被激发到极致时,她的头脑会变得异常清晰和冷静。
我不再和陈凯争吵,也不再试探张姨。我表现得和往常一样,甚至对张姨更加客气,主动关心她的饮食起居。
我的顺从,让家里的气氛缓和了下来。陈凯松了口气,以为我想通了。张姨也似乎放松了警惕,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上网搜索了各种微型摄像头。伪装成充电头、挂钩、烟雾报警器的……种类多得让我眼花缭乱。
最后,我选定了一款伪装成香薰瓶的。它足够小巧,摆在浴室的置物架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我选了最快的快递,第二天上午就到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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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快递的那一刻,我的手是抖的。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反复研究说明书,学会了如何连接手机APP,如何调整角度。
现在,只缺一个机会把它放进去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下午,张姨正在厨房炖汤,我跟她说,浴室的排风扇好像有点问题,声音很大,我让物业派人来看看。
张姨没有怀疑,只是点了点头,说:“是该看看了,是有点响。”
我给物业打了个假电话,然后拿着工具箱走进了浴室。
我把那个“香薰瓶”放在了角落的置物架上,那个位置很高,平时没人会注意,但又正好可以俯瞰整个浴缸。
我调整好角度,打开手机APP,清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狂跳。一半是揭开真相的期待,一半是对可能看到的恐怖画面的恐惧。
我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为了安安,我必须知道。
我走出浴室,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张姨说:“物业的人说要明天才能来,我先简单弄了下,好像好点了。”
张姨“嗯”了一声,继续忙着手里的活,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切准备就绪。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审判时刻的到来。
下午三点,是安安固定的洗澡时间。
张姨像往常一样,熟练地准备好浴巾、尿布和抚触油。她的动作从容不迫,每一个步骤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她抱着安安,对我笑了笑。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几乎看不出弧度。
她说:“林小姐,我带宝宝去洗澡了。”
我点了点头,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抱着孩子走进浴室,我听到了那声熟悉的、让我神经抽紧的“咔哒”声。
门,又被反锁了。
我立刻冲进卧室,关上门,也反锁上。我怕自己等一下会控制不住情绪,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靠在门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颤抖着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伪装成摄像头的APP。
屏幕上先是短暂的黑屏和加载图标,那几秒钟,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然后,画面跳了出来。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头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但依然能看清里面的情景。
张姨把安安放在了铺着浴巾的隔尿垫上,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先给他脱衣服。
她转过身,背对着镜头,从那个我上次瞥见的深棕色布包里,掏着什么东西。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郑重感。
我看到她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瓦罐,还有一个小小的、像药杵一样的东西。
她把瓦罐里的东西倒进一个碗里,那是一些晒干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形状的植物根茎和叶子。
然后,她用药杵,一点一点地,把那些东西碾成了粉末。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表情肃穆得像是在参加一场重要的典礼。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这根本不是在准备洗澡,这像是在……配药?
她到底想干什么?
碾好粉末后,她把浴缸里放满了水,然后将那些黑色的粉末,一把一把地,全部撒进了水里。
清澈的水,很快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浑浊的浅褐色。
一股凉意从我的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她做完这一切,才转过身,抱起了安安。
安安似乎有些不安,小手小脚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张姨没有哄他,只是低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怜悯和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她嘴唇翕动,开始用一种我听不懂的方言,低声地、快速地念叨着什么。
那声音,穿过手机的扬声器,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听起来像某种古老而邪恶的诅咒。
我看着手机屏幕,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画面里,张姨念叨的声音越来越快,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眼神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她抱着安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盛满了浑浊褐色液体的浴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阻止她!快阻止她!
可我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我花重金请来照顾我孩子的女人,进行着一场我无法理解的的仪式。
只见,她轻轻地把安安放进了水里。
安安的身体一接触到那褐色的水,立刻开始哭闹起来。
但张姨置若罔闻,只是继续用那种诡异的方言念叨着,同时,伸出手,用那褐色的水,一遍一遍地,淋在安安的头上,脸上。
安安被呛得咳嗽,哭声变得声嘶力竭。
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就想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画面里的张姨,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她不念了,也不再往安安身上浇水。
看着在水中挣扎啼哭的安安,她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慈爱。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安安的脸颊,用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
“乖,不哭,不哭……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因为我看到,安安的哭声,竟然真的慢慢变小了。
他的挣扎也渐渐平息,眼皮开始耷拉下来,像是……要睡着了。
在这浑浊的、带着诡异草药味的洗澡水里,他竟然要睡着了!
那水里到底有什么?!
我的心跳到了极限,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张姨看到安安安静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诡异的微笑。
她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又一次转身,背对着镜头,从那个神秘的布包里摸索着什么。
在浴室灯光的照射下,我才看清她手里的东西,瞬间吓得捂住嘴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