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终奖是1只鸭腿，部门同事全都是16万7,我带鸭腿回老家过年

我拿着那只烤得金黄的鸭腿，看着办公室里其他同事一个个激动地晒着年终奖短信截图。

"十六万七！整整十六万七！"小王兴奋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也是十六万七，公司真是太良心了！"小李紧接着喊道。

整个办公室都沸腾了，所有人都在庆祝着同样的数字——十六万七。只有我，默默地把那只鸭腿装进饭盒里，没有说话。

老板从会议室出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陈啊，今年公司效益不好，你的年终奖就是这个，明年一定补上。"

我点点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同事们的欢声笑语在我身后此起彼伏，而我只是静静地走向电梯，手里紧紧握着那个装着鸭腿的饭盒。

01

回想起来，我进这家公司已经三年了。当初面试的时候，老板信誓旦旦地说这里有最公平的薪酬体系，有最广阔的发展空间。

那时候我刚毕业，怀着满腔热忱投入工作。第一年做业务助理，起早贪黑地跑客户，整理资料。年终奖拿了八千，虽然不多，但我觉得自己刚入职场，这个数字已经不错了。

第二年我被提拔为项目专员，负责几个重要客户的对接工作。那一年我几乎没有休过周末，电话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客户半夜有紧急需求，我二话不说就赶过去处理。年终奖拿了一万五，我心里暗暗高兴，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今年是第三年，我已经是部门的核心骨干了。公司最大的几个客户都是我在维护，业绩连续三个月排名第一。我以为这次年终奖怎么也得有个三四万，毕竟去年新来的小王第一年就拿了一万。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只鸭腿。

同事们都说公司今年效益特别好，订单翻了两倍，老板买了新车，搬了新办公楼。部门聚餐的时候，老板还特意感谢了我，说公司的发展离不开像我这样的员工。

我当时还挺感动，觉得自己的付出被看见了。

谁知道，感谢归感谢，该给的却没给。

02

发年终奖那天，我是最后一个被叫进会议室的。老板坐在真皮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精美的礼品袋。

"小陈啊，你今年表现确实不错。"老板笑着说，"但是你也知道，公司今年投资了新项目，资金比较紧张。"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那我的年终奖..."

"给你准备了特别的。"老板把礼品袋推向我，"这是我老婆亲自给你挑的，比钱更有意义。"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真空包装的烤鸭腿，还贴着精美的标签：祝小陈新年快乐，工作顺利。

"这个..."我有些愣神。

"德州扒鸡的鸭腿，特产啊。"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心意比什么都重要，对吧？"

我拿着那只鸭腿走出会议室，刚好遇到小王从财务那边出来，手里拿着年终奖的单据。

"小陈哥，你拿了多少？"小王兴奋地问。

我举了举手里的鸭腿，没说话。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哦，老板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给你发单据？"

我苦笑着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03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里的气氛让我倍感尴尬。同事们都在讨论怎么花年终奖，有的说要换新手机，有的说要带家人旅游，有的说要交房子首付。

而我，只能默默地听着，偶尔有人问起我的年终奖，我就说还在处理中。

其实我知道，不是还在处理，而是已经处理完了。那只鸭腿就是我全部的年终奖。

我开始反思自己这三年到底做错了什么。是工作不够努力吗？可我从来没有准点下过班，周末基本都在加班。是业绩不够好吗？可我连续三个月都是部门第一，客户满意度也是最高的。

还是说，我在老板眼里就只值一只鸭腿？

那几天我失眠了，躺在床上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想起第一次熬夜到凌晨三点为客户赶方案，想起为了拿下一个大客户在烈日下跑了整整一周，想起无数次放弃休息时间参与公司的各种活动。

我以为这些努力都会被看见，都会有回报。

可现在看来，也许在老板眼里，我就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04

离春节还有一周，公司开始放假了。同事们都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讨论着回家的计划。小王买了新衣服，说要给父母一个惊喜。小李订了机票，说要带女朋友去海南。

我也收拾了东西，那只鸭腿还放在我的抽屉里。

"小陈，你今年回家给父母带什么礼物啊？"同事小张问我。

我看了看抽屉里的鸭腿，苦笑道："带点特产。"

回家的高铁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跟父母解释今年的年终奖。他们知道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三年了，一直很为我骄傲，经常跟邻居说我在大公司做得不错。

去年我拿一万五的年终奖回家，给父母买了新的保暖内衣，给弟弟买了篮球鞋。父母高兴得合不拢嘴，说我有出息了。

今年，我只有一只鸭腿。

我想过撒谎，说公司今年年终奖改成了实物，或者说年后再发现金。但看着手里这只孤零零的鸡腿，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火车缓缓进站，我看见父母在出站口等我，他们脸上写满了期待。我深吸一口气，拎着行李走向他们。

无论如何，这只鸭腿，我得带回家。

05

到家后，父母忙前忙后地给我准备饭菜，问长问短。母亲一边炖鸡汤一边问："儿子，今年公司年终奖怎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只鸭腿："公司今年发的是这个。"

父亲接过来看了看，有些疑惑："就这一只？"

"嗯，公司说这是特产，很珍贵的。"我硬着头皮解释。

母亲皱了皱眉："这能值多少钱？你在公司干了三年，就给你一只鸭腿？"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说："公司今年效益不太好。"

那天晚上，我听见父母在房间里小声讨论。

"儿子是不是在公司不受重视？"母亲担心地说。

"应该是公司真的困难吧。"父亲安慰道，"儿子一向老实，不会惹事的。"

"可是一只鸭腿算什么年终奖？邻居家的小刘今年拿了五万呢。"

"别比较了，每个公司情况不一样。"

听着父母的对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他们不是嫌年终奖少，而是担心我在公司的处境。

春节期间，亲戚朋友都会问起工作的事情。我只能含糊其辞地说还不错，避免提年终奖的话题。那只鸭腿被母亲放进了冰箱，说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分着吃。

年初八，我要回公司上班了。临走前，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儿子，如果在公司受委屈了，就回家。家里虽然条件不好，但总有你一口饭吃。"

我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在高铁上，我突然收到老板的微信："小陈，年后我们聊聊续约的事情。"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情复杂。三年合同到期了，老板想和我续约。可是经历了鸭腿事件，我对这家公司已经彻底失望了。

回到公司第一天，老板特意叫我去他办公室。他坐在那张熟悉的真皮椅子上，面带微笑地看着我："小陈，过年回家怎么样？"

"挺好的。"我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老板点点头，"我们聊聊续约的事情吧。公司很看重你，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老板："您抽烟吗？"

老板愣了一下，接过烟："谢谢。"

我点燃打火机，为他点烟，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老板，其实那只鸭腿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板拿着烟的手突然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惊慌失措。

06

老板的手明显在颤抖，烟差点掉在地上。他努力保持镇定，但我能看出他内心的慌乱。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地问。

我笑了笑，坐在他对面："春节回家，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他在税务局工作，无意中提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老板的脸色更白了，额头开始冒汗。

"他说，最近在查一些公司虚报员工人数骗取税收优惠的案子。"我继续说道，"您知道吗，按照相关政策，公司每多报一个员工，就能少缴几万块的税。"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老板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那是我春节期间整理的资料："我仔细算了一下，咱们部门一共8个人，但是发年终奖的时候，系统里显示的是9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每年能给公司省下不少税收。"

老板彻底慌了，烟从他手里滑落："你想说什么？"

"那个虚构的员工，年终奖当然也要做个样子。16万7，正好是一个中等水平员工应该拿的数额。可是这个人不存在，这笔钱自然就进了公司账户。"我看着他的眼睛，"而我，作为唯一知情的当事人，必须得到一些'特殊对待'，比如一只鸭腿，让我明白自己的处境。"

老板瘫坐在椅子上，额头的汗已经流了下来。

"小陈，你...你想怎么样？"

07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我想起一件事，去年公司年会的时候，您在台上说过一句话：'诚信是企业的立身之本'。当时台下掌声雷动，我也鼓掌了。"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我转过身看着他，"三年来，我以为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所以得不到应有的回报。原来，我只是一个工具人。"

老板擦了擦汗："小陈，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打断了他，"我已经想清楚了。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

我从包里拿出已经写好的辞职信，放在他桌上："这是我的辞职信。三天后我会办完所有离职手续，把工作交接清楚。"

老板看着辞职信，脸色青白："你...你是想举报我？"

我摇摇头："我只是想离开。至于其他的，看您的造化了。"

走出老板办公室，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同事们还在忙碌着，他们不知道这个看似正常的公司背后隐藏着什么。

小王看到我出来，好奇地问："小陈哥，老板找你谈什么？"

"谈续约。"我笑了笑，"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这里工作环境挺好的啊。"

我想了想，说："因为我值得更好的。"

08

三天后，我办完了所有离职手续。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抽屉里还放着那只鸭腿的包装袋，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临走前，小王过来送我："小陈哥，真舍不得你走。你要去哪家公司？"

"还没确定，不过已经有几个不错的机会了。"我说的是实话，春节期间我就开始投简历，现在已经拿到了三个offer。

"那你的年终奖怎么办？公司不会补发吗？"

我笑了笑："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比如尊严，比如公平，比如做人的底线。"

走出公司大楼，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楼里有我三年的青春，有我曾经的梦想，也有我最深刻的教训。

一个月后，我在新公司收到了小王的微信："小陈哥，出大事了！咱们公司被税务局查了，老板被带走了。听说是有人举报虚报员工骗税。现在公司乱套了，大家都在找工作。"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那天老板惊慌失措的表情。我没有举报他，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账，总是要算的。

又过了半年，我遇到了小王。他已经换了新工作，看起来精神不错。

"小陈哥，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走。"小王说，"原来那家公司有那么多问题，幸好你早看出来了。"

"我也不是看出来的，只是觉得不对劲而已。"我如实说道，"一只鸭腿换三年的青春，这买卖太亏了。"

"那现在呢？新公司怎么样？"

"很好。老板把员工当人看，年终奖该给多少给多少，没有虚头巴脑的东西。"我想起新公司第一次发年终奖时，我拿到的那个厚厚的信封，"最重要的是，我找回了对工作的尊重，对自己的尊重。"

那天晚上，我给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现在的近况。母亲在电话里哭了："儿子，你做得对。一只鸭腿算什么，我儿子值得最好的。"

挂了电话，我走到阳台上看着夜空。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生活还在继续。那只鸭腿已经成为了过去，而我的人生，正在走向更好的未来。

有时候，离开是为了更好的到来。有时候，拒绝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那只鸭腿教会了我什么叫尊严，什么叫底线，什么叫做人的原则。

这或许是我职业生涯中收到的最有价值的"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