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妈送回老家那天丈夫接回公婆：7千养老金，雇不起一个保姆？

车票是下午三点买的，K102次，硬座，终点站是皖北一个小县城。她妈收拾行李时还在笑：“总算能睡到自然醒啦！”连围裙都没摘，顺手把冰箱里剩的饺子馅儿包好冻上，说“回来给你们下”。她没拦，只是低头把手机里“已提交外派申请”的邮件截图，发给了领导。

而就在同一天早上七点，她老公开着那辆开了七年的丰田卡罗拉，油箱加满，导航输的是老家县医院对面的巷子口——他爸妈就住在那儿。婆婆帕金森确诊三年，手抖得端不稳碗，上厕所要人搀，吞咽越来越费劲；公公退休金3800，婆婆3200，加起来7000多，够请两个住家阿姨还有富余。可上一个保姆干了43天，临走时把尿布扔在阳台晾衣绳上，边下楼边吼：“伺候不了活死人！”更早那个，当着老人面摔碗，骂“一把骨头硌得我手疼”。

她不是没试过。前前后后换了七个。有说是“月嫂培训结业”的，结果连左旋多巴的药盒都认错；有个自称“照顾过三个失能老人”的，第三天就问能不能把老人尿在裤子里的事“别告诉别人”。每次她老公听电话里他妈压着哭腔说“我没事，不麻烦”，自己在工位上捂着嘴抽气。可转头问公公在家干点啥，老爷子泡杯茶，慢悠悠答：“我能干啥？我又不会打针。”

她妈59岁，腰椎间盘突出，MRI片子上L4/L5椎间盘明显膨出。三年，1095天，每天六点起，买菜、蒸馒头、接孩子放学、盯奥数作业，周末还要陪跑跳绳打卡。她自己常加班到九点多，推开家门，总看见老人佝偻着腰在灶台前搅汤，蒸汽糊了眼镜，腿已经开始发麻——她妈没喊过疼，只说“趁还能动，多帮一天是一天”。

第三次，她老公跪坐在地板上哭，说“我妈连翻身都难了”。她没说话，转身打开12306，订了票；又点开OA系统，填了“外地驻点项目，周期30天”。高铁出发前两小时，她站在玄关，行李箱轮子压着地垫边缘，语气平得像在提醒明天交水电费：“爸妈药我列了单子贴冰箱上，妈的针剂别漏，孩子放学接一下。”她老公愣住，想说什么，她已经拧开了防盗门。

门关上那一秒，电梯还没下来，她靠着墙站了三分钟。不是冷，是累到了嗓子眼，连叹气都嫌费劲。

后来网上有人说她“聪明”，有人骂她“狠”。可你细想想，一个59岁的老人，三年没休过整周的假，连腰疼都靠热敷贴扛着；一对退休金加起来7000多的老人，真请不起5000的护工？还是压根没打算请？她走前最后刷到一条评论，说亲家爸车祸成植物人，岳母在ICU陪床187天，女婿微信发来一句：“妈，汤咸了。”你信不信，有些孝顺，是专挑别人妈来尽的。